高寵這邊仗著寶馬金槍和自己一身怪力,竟然起了攀比之心,在這山道之上,慢悠悠的晃了起來,靜候哈鐵龍的鐵滑車。</br> 哈鐵龍見此,不由得氣急,趕忙命小軍砍皮帶,放滑車。就這么一個放,一個挑,高寵在這山道上算是表演開了,左一個右一個的往兩邊挑。</br> 這往山道左邊挑還好,本就是懸崖峭壁,高寵挑多少下去也無礙,可這右邊不樣啊,本就是金兵胡亂挖掘出來的深溝,這邊高寵往里挑滑車,那邊趙斌砍斷滾木也往里撥,這么一會都快被填滿了。</br> 而且越往上走,高寵越輕松,畢竟這山道短了,滑車沖力也就小了。一開始這萬里煙云罩留下的蹄印足有半尺深,等到了山道一半,這蹄印就只有兩寸多深了。山道才多長一點啊,饒是高寵走的慢,哈鐵龍放的急,可等放到十六輛上,高寵也已然快到山道口了,萬里煙云罩留在地上的蹄印也只有半寸深了。</br> 高寵見此不由得哈哈大笑:“山上的,多謝了啊,今日竟然高某青史留名,比肩項王!”說著催馬就欲沖上山頂。</br> 哈鐵龍此時也紅了眼了,一邊命軍士砍皮帶,放下第十七輛鐵滑車,自己也拎著大刀,邁步搶到第十八輛鐵滑車后。這滑車后面都留了推車的手把,哈鐵龍左右端起車把,雙膀一晃,同時招呼道:“來啊!給本將軍砍斷皮帶,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是人是神!”</br> 說完雙膀一用力,推起第十八輛鐵滑車,沿著山道直直沖了下去。</br> 高寵此時正故技重施,大槍斜立抵住第十七輛鐵滑車,正欲發力往下挑,卻忽然感覺一股巨力通過鐵滑車襲來。高寵被滑車擋住,看不清什么情況,只能急忙忙用力向上頂去。萬里煙云罩也被這股突然襲來的巨力震得直往后跐溜,這一人一馬滑出能有一丈多遠。</br> 高寵看不見車后情形,一旁山道上的趙斌看的明白啊,原來這哈鐵龍竟然推著第十八輛鐵滑車就這么撞在后面。這第十八輛也算是哈鐵龍兄弟留下的底牌,雖然正面看著一樣,可是后面的車廂足足大了一倍,底下四個轱轆變八個轱轆,這就相當是之前的兩輛車了,非但如此,這車后面還有哈鐵龍率領這十幾個兵丁用力推著。</br> 這也就是高寵,一人一馬抵住三輛鐵滑車外帶十數個金兵,要是換別人,早變肉泥了。可就抵住是抵住了,高寵也沒了反擊之力了,有心挑了這第十七輛,可那第十八輛必然緊隨而來,自己立槍的時間都沒有就要被壓死,因此兩撥人就這么在山道上相持起來。趙斌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手中方天畫戟更是飛舞不斷,以期能快點沖上山坡。</br> 原來這中間山道哈鐵龍兄弟準備的是滾木,這牛頭山本就草木旺盛,哥倆索性將半山腰的大樹全給砍了,做了足足百余根滾木,后來滾木上用的棗核釘不夠了,愣是拆箭頭往上釘。</br> 把守山道的哈鐵虎一見是趙斌闖山,那是玩了命了,滾木和不要錢一樣的往下扔,大點的順著山路滾,稍微細點的更是直接抬起來往下拋,有的偷懶做的太細的,金兵更是直接豎過來,往山下撞去。左邊山道高寵是慢悠悠的挑了十六輛鐵滑車,中間趙斌可忙活壞了,擋個滾木愣是被趙斌打出了撥打雕翎的氣勢。大戟掄圓了,或劈或砍,或挑或撥,只把兩邊的深溝里堆得都是滾木。</br> 趙斌眼看自己速度起不來,急忙向右手邊招呼:“何元慶!嚴成方!你二人加把勁,高將軍那邊情況危急!”</br> 再看右邊山道,這哥倆也算是忙開了,他們這山道口上邊是哈鐵龍麾下的一個都督。至于為什么派這么一個人來,那沒別的原因,就是因為這條山路上預備的東西,是又多又容易。</br> 鐵滑車屬于稀缺物資,而且放滑車還講究個時機,要趁敵人跑動起來,戰馬四蹄不穩之時再放,因此是哈鐵龍親自監督。這滾木雖說沒滑車那么講究,可數量也不多,只有百余根,要是一次性都放下去,那之后就沒了依仗。</br> 唯獨這右邊山路,哥倆準備的是巨石,哈鐵龍專門鑿了二十個大石球,每個石球直徑都能堵上半條山道,至于鑿下來的碎石則都被裝在滑車里。除這此以外,還有不計其數的石塊,大的大如車輪,小的也有西瓜那么大。這條路守得簡單,就是往下砸石頭就行了,何元慶和嚴成方破的就更簡單了。</br> 兩人并肩而立,齊頭并進的向上沖,上面要是往下推大石球,就一個舉錘攔住,一個揮錘砸碎。要是小石頭,這兩人就更容易了,大錘舞的好似車輪相仿,大的來大的碎,小的來小的飛。</br> 二人這邊之所以速度慢,一是因為這石頭數量實在太多,兩人打碎一個,第二個就到了;二來他們兩人又都是愛惜戰馬之人,眼看道路險要,山石巨大,兩人索性輪番抵擋,先將自己戰馬放下山去,此時全靠兩條腿往山上沖去,抵擋石球之時在山道之上留下一個個深深的腳印。</br> 萬幸的是他們這條路上是兩個人,因此二人合力之下,勉強能和趙斌、高寵的速度相差不多。此時一聽趙斌招呼,手上大錘更是都舞出殘影了,可上面山石還是不斷,趙斌這邊滾木也是不止。</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