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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你……”
    席子鉞臉色微變，抓住她的手，眼底情緒復(fù)雜。
    半晌，他淡淡道：“媒體訪談嗎？”
    懷念搖了搖頭。
    這是一種很遙遠(yuǎn)的感覺，似是而非……
    席子鉞沉默，沒再說什么。
    主干道上車流擁堵，車子開開停停，到最后徹底癱瘓。
    司機回過頭道：“席總，前面發(fā)生了事故，這一時半會兒動不了。”
    席子鉞低頭看懷念，她一言不發(fā)，牙齒咬著下唇，顯然在忍受不適。席子鉞拿出手機翻看地圖，了解地形后，安排另一輛車在下個路口接應(yīng)。他拿起車上的羊絨毯子，將懷念裹住，抱著她下車了。
    他步伐飛快，步速帶風(fēng)，但抱著她的雙臂格外沉穩(wěn)。
    深夜的寒風(fēng)刮過，他低頭看她，問道：“冷嗎？”
    懷念搖頭。一點都不冷。
    他濃厚的氣息密密匝匝裹著她，令她渾身發(fā)熱。
    席子鉞放心了，專注的邁著大長腿前行。
    懷念抬眼看他，目光再次落在他的下顎線條上，雙眼恍惚出神……
    寒意褪去，夜空變幻，斗轉(zhuǎn)星移。
    時空仿佛回到了那個盛夏，天空藍(lán)的晃眼。
    她躺在那個人懷里，衣服上沾著血，她又疼又怕，氣若游絲的問：“我是不是要死了……”
    “不會。”他沒有低頭看她，但聲音果斷有力。
    “可是活著好辛苦……是不是死了就好了……”她渙散的視線看著他的下顎。
    “以后會好起來，相信我。”
    “我不該被生下來……我害了媽媽……我是罪人……老天要懲罰我……”
    “胡說！”他厲聲斥責(zé)，“記住，你沒有錯！老天欠你的都會還回來！”
    會怎么還呢……這句話還沒問出來，她閉上眼，意識歸于混沌。
    那個人的懷抱那么溫暖，溫暖到即使過了十幾年，那種感覺仍然烙印在她心中。
    歲月如梭，記憶泛黃，許多回憶里的人事物都在褪色。她連那個人的樣子都記不清了，但那個溫暖有力的懷抱，在她的人生里留下了無法磨滅的一筆。
    如果當(dāng)時她知道，醒來后他就不見了，她一定不會允許自己暈過去……
    她還沒來得及跟他說聲謝謝，還沒來得及問他那個問題……
    懷念愣愣的看著上方的席子鉞，她再一次找到曾經(jīng)渴望的感覺，居然是在他身上……
    席子鉞很快穿過一條人行道，抱著懷念上了另一輛車。
    車子一路暢通抵達(dá)醫(yī)院，這邊一切都已安排就緒，主任醫(yī)師嚴(yán)陣以待，特護(hù)病房也準(zhǔn)備好了。經(jīng)診斷，是胃粘膜出血，又遇上生理期，不適加劇。醫(yī)生給懷念配藥后，安排輸液。
    懷念半躺在病床上掛水，席子鉞陪在一邊，聽著醫(yī)生的囑咐，“近期要吃清淡的食物，比如粥、軟面條，注意補充水分，少食多餐。藥得按時吃，還得好好休息，不要著涼，有條件的話最好臥床休息……”
    醫(yī)生走了，病房里只剩下席子鉞和懷念。
    懷念的不適減緩了許多，她知道今晚多虧了席子鉞，可是只要看著他，想到他之前的所做作為，她就無法產(chǎn)生感恩的心，連謝謝都說不出來。
    她別過臉，目光看著窗外的黑夜，語氣冷清：“輸了液我自己回去，你不用待在這里。”
    席子鉞說：“今晚住院，不要再折騰了，不然又得難受。”
    “那也不用你待在這里。”懷念冷著臉，語帶不滿，“你在我更難受。”
    席子鉞像是故意要跟她作對，搬了把椅子，挪到床邊，施施然落座，“難受才會長教訓(xùn)，下次就不敢怠慢自己的身體。”
    懷念：“……”厚顏無恥！
    她不再理他。
    “為什么去相親？”半晌，寂靜的空氣里響起他的聲音，“你想結(jié)婚了？”
    “是啊。”她輕嗤，“有了丈夫，至少不會被人隨便欺負(fù)。”
    他只當(dāng)是聽不到她話里的嘲諷，淡淡道，“那你嫁給我。”語氣平淡的就跟說一件吃飯喝水一樣稀松平常的事情。
    懷念心里猛地一跳，莫名的緊張和慌亂攫住了她。
    她忍不住轉(zhuǎn)眼看他，正對上他的視線，一如往常，目光平靜，蘊藏著力量。
    懷念收回視線，暗暗唾棄，一套一套，全是老男人泡妞的路數(shù)。從不動聲色的關(guān)心到強取豪奪，事后殷勤體貼，表現(xiàn)自己的財富地位，再使出婚姻承諾的殺手锏……
    這種人是渣男中最卑劣的一種，強占了女人的身體還要連心一并掠奪，等享受夠了年輕女孩的*和激情似火的愛戀，揮揮手冷酷轉(zhuǎn)身不再留戀分毫。
    懷念閉上眼，不理他，不看他，平心靜氣，只當(dāng)沒聽到那句話。
    席子鉞見她沒反應(yīng)，又說：“無論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給。雖然我比你大十歲，但這并沒有影響，我們sex很和諧，我能滿足你。如果你想結(jié)婚，我是你最好的選擇。”
    席子鉞語氣平靜又認(rèn)真，實事求是的為她分析。
    卻不知，懷念氣的肝都疼了。
    她真的不想理會他的話，可他言語越來越無恥，已經(jīng)突破了她的下限。
    莫名想到那晚的糾纏……懷念到底是臉皮薄，臉色充血般漲紅，恨恨罵道：“……不要臉！”
    席子鉞不知道懷念的腦子已經(jīng)被不和諧畫面塞滿。雖然中肯的建議換來一聲低罵，但看著那張紅彤彤的小臉，他就生不出氣來。跟一個小丫頭計較什么。
    他看著她，目光落在她唇上。
    喉嚨很干，想親她了……
    席子鉞的執(zhí)行力一向很強，身體緊跟著意識，坐到了床邊，手臂撐在懷念兩側(cè)，俯下身。
    懷念感覺到一股氣息逼近，睜開眼，就見男人的俊臉在眼前不斷放大，來不及驚呼，他碰上了她的唇……
    胸口一窒，被子里的那只手抓緊了床單。
    他的吻溫柔清淺，細(xì)細(xì)含著她兩片唇瓣，舌尖探入她口中，舔過她的牙齒，她有所松動時，趁勢探入……
    碰到那柔軟的舌頭，他像是失控了，懷念由輕微痛麻中回過神，后知后覺的推阻他，奮力掙扎。
    席子鉞回復(fù)理智，怕影響她輸液，沒有再繼續(xù)。他輾轉(zhuǎn)碰到她耳側(cè)，她嫌棄的別過臉，他的腦袋抵在她溫軟的肩上，沒有再動。半晌，男人發(fā)出一聲低啞的嘆息，低低的說了句：“懷念，跟我結(jié)婚。”
    ……有完沒完！懷念伸手推他，“走開！”
    醫(yī)生踩著點才取針，撞見這曖昧的一幕，站在門口進(jìn)也不是退也不是。
    席子鉞坐起身，退回到椅子上。
    醫(yī)生給懷念取針后，懷念說：“醫(yī)生，我想今晚出院。”
    “你情況嚴(yán)重，最好在醫(yī)院休息一晚，看看情況。”
    “那我能有一個安靜的環(huán)境嗎？”懷念對醫(yī)生抱怨，“那個人不是我的家屬，他一直待在這里，讓我很困擾，根本沒法好好休息。”
    醫(yī)生：“……”
    這讓他怎么辦？
    “我不影響你，你好好休息。”席子鉞主動站起身，離開了病房。
    懷念松下一口氣。醫(yī)生也松了一口氣。
    夜，萬籟俱寂。
    窗簾闔上，燈光拉滅，房門緊閉，懷念獨自躺在黑暗中，輾轉(zhuǎn)反側(cè)睡不著。
    腹中墜痛，她坐起身，下床上廁所。
    擰開房門，走廊的燈光打進(jìn)來，才邁出一步，她看到了坐在走廊長椅上的席子鉞。
    他手里拿著平板在看著什么，脊梁筆直，坐姿端正又霸氣，耳朵里帶著藍(lán)牙耳機，身旁還站了兩個人。
    懷念愣了幾秒鐘，問：“你怎么還在這兒？”
    席子鉞聽到聲音轉(zhuǎn)過頭，當(dāng)即站起身，走到她跟前，低聲詢問：“怎么了？不舒服嗎？”
    他的手掌捂上她的小腹，“這里疼？”
    懷念避開，不自然的應(yīng)道：“沒有，我要去上廁所。”
    席子鉞眉眼放松下來，“去吧。”
    廁所就在對面，很近。懷念在難以形容的心情中，被男人目送著進(jìn)入了洗手間。
    拉完肚子，換好姨媽巾，懷念走到盥洗臺前洗手，看了看鏡子里的自己。在酒店洗完澡后是純素顏，護(hù)膚品都沒來得及抹，來醫(yī)院這么一折騰，臉色暗沉，雙眼無光，丑死了。
    懷念擦干手，將長發(fā)撥至兩側(cè)。走出洗手間時，她低下頭，不想被席子鉞看到這張憔悴難看的臉，快步走入病房，反手關(guān)上門。
    席子鉞看著緊閉的房門，無奈的笑了下，仿佛房里是他淘氣的孩子。
    他跟助理要了煙，剛想抽，意識到這是在病房外。他拿著煙，拐過長廊，走到另一端的露臺上，才點煙抽了起來。
    懷念進(jìn)房，上床，躺下又是輾轉(zhuǎn)反側(cè)睡不著。
    她突然想到了席思遠(yuǎn)……
    席子鉞呆在這里，誰陪思遠(yuǎn)？小家伙一個人在外面的酒店睡覺，半夜醒來害怕怎么辦？
    不行，得把他趕走！
    這么一想，懷念再次下床，打開房門。
    外面沒了人。
    懷念呆立原地，臉上表情由急切轉(zhuǎn)為失落。
    ……走了才好！她返身往回走，恰好席子鉞抽完煙回來，見懷念又出來了，加快腳步走到她身邊，扶上她的肩，“又拉肚子？要不要叫醫(yī)生？”
    “不用。”她甩開他的手，走入房中。
    席子鉞見她臉色不好，不太放心，跟了進(jìn)去。
    懷念上了床，見席子鉞還站在床邊，忍不住道：“你待在這兒，思遠(yuǎn)怎么辦？他一個人在酒店會害怕！”
    “放心，我安排了人陪他。”
    懷念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席子鉞看了下時間，轉(zhuǎn)身去倒水和拆藥。懷念的目光跟著他的背影，看他認(rèn)真的側(cè)臉，從高挺的鼻子到抿住的唇角，又落在他修長的手指上。席子鉞轉(zhuǎn)身，懷念迅速低下頭。狀似百無聊賴，有一下沒一下的摳著手指甲。
    席子鉞走到床邊，將溫水和藥遞給懷念，“吃藥。”
    “不想吃。”懷念別過臉。她干嘛要他照顧。
    “聽話，不然又得拉肚子。”他坐到床沿上。
    “我自己知道吃，不要你管。”懷念不耐煩的推他。
    席子鉞表情不悅，放下杯子。
    他將那兩粒膠囊送入自己口中，攬上懷念的腰，猛地將她摟入懷中，抬起她的臉，低頭，堵上她的唇。她瞪大眼，他捏住她的下顎，探開她的牙齒，糾纏中，他口中的藥往下，混著他的口水，被她一起吞咽了下去。
    “……”懷念氣的直瞪眼。
    席子鉞目的達(dá)成，不再戀戰(zhàn)，坐起身，將杯子遞給她，“喝口水。”
    懷念紅著臉，拉起被子蓋住腦袋，不理他。
    席子鉞對這蜻蜓點水不盡興，口干舌燥，自己喝了一大口水。
    懷念悶在被子里不停的腹誹席子鉞，最后在藥物作用下，睡了過去。
    席子鉞等她睡著后，把她的被子拉下來，又為她墊好枕頭，輕輕擺正腦袋。她像是不舒服，皺著眉在肚子上揉了兩下。
    席子鉞將雙手搓熱，伸入被子里，一只手握住她的手，一只手替她輕輕揉著。
    懷念眉目漸漸舒展，神色安寧。
    男人眼神溫柔，似無奈又似寵溺，低低笑道：“小祖宗。”
    懷念這一覺睡得很安穩(wěn)，第二天醒來時日上三竿。
    病房里沒人，她并不意外。他怎么可能在醫(yī)院里守她一夜。
    懷念想脫掉病號服，但沒有衣服換。昨晚被抱過來時，她身上只有睡袍和一件大衣。
    一個人來c市出差，身邊沒個照應(yīng)的朋友。懷念正猶豫著要不要請護(hù)士幫忙，房門被推開，席子鉞一手拎著購物袋，一手端著餐盒進(jìn)來。在他身后，還有一個小尾巴——摟著鮮花的席思遠(yuǎn)。
    席子鉞將餐盒放下，“去酒店給你拿了衣服過來，先吃早餐。”
    “媽媽！”席思遠(yuǎn)跑到床邊，將一大束康乃馨遞給她，“送給你！”
    這是他聽說懷念生病了，非要去買的。席子鉞表示不用這么麻煩，他振振有詞道：“女孩子收到鮮花，會很開心。爸爸你一點都不懂。”
    懷念接過精致的捧花，席思遠(yuǎn)爬上床，挨到懷念身邊，摟住她的脖子，親她的臉蛋，軟軟的膩歪的說：“媽媽，你要快點好起來。你生病了，你的寶貝兒很心疼。”
    感動來的猝不及防，懷念整個胸腔都被溫?zé)岬娜彳洕q滿。
    莫名的，連眼淚都快要掉下來了。
    她是第一次，在生病中感覺到幸福。
    她壓了壓那股莫名洶涌的情緒，深吸一口氣，抱住席思遠(yuǎn)，親他的小臉蛋，“謝謝我的寶貝兒。”
    席思遠(yuǎn)：“媽媽還疼不疼？我給媽媽親親吹吹揉揉，很快就不疼了。”
    席子鉞站在床邊，看這親昵的一大一小，莫名不爽。做作，矯情。
    他將席思遠(yuǎn)抱下床，對懷念說：“吃早餐。”
    相比軟萌可愛的小家伙，這個硬邦邦的大男人就是不討喜。懷念沒理她。
    席思遠(yuǎn)開口道：“媽媽，要吃早餐哦。吃了早餐，才會健康噠。”
    懷念笑瞇瞇應(yīng)聲，“好噠。”
    “爸爸說媽媽胃不好，要喝粥。這是寶貝兒繞了好幾條大街，找到的粥店。”
    “寶貝兒真好！”懷念感激涕零的打開保鮮食盒，一臉幸福的吃起來。
    被晾在一邊當(dāng)空氣的席子鉞，第一次深刻認(rèn)識到，他兒子比他牛逼多了。
    懷念吃完飯，席子鉞帶著席思遠(yuǎn)離開病房。懷念換衣服時，看到袋子里的內(nèi)衣，臉上染了一抹紅暈。
    病房外，席思遠(yuǎn)說：“爸爸，你太失敗了，媽媽都沒跟你說話，也沒對你笑一笑。我等你跟媽媽結(jié)婚，要等到花兒都謝了。”
    席子鉞：“……”
    那丫頭對他的冷漠，連兒子都看出來了。
    席思遠(yuǎn)頗為憂愁的嘆了一口氣，說：“有你這樣的老爸，好叫人捉急。”
    席子鉞抽了抽唇角：“你行你上。”
    “ok，我親自出馬，幫你搞定媽媽。不然等我頭發(fā)都白了，成了老爺爺，還是個沒媽媽的老爺爺。”
    席子鉞快被兒子鄙視習(xí)慣了，說：“你厲害，我看你怎么搞定。”
    懷念出院時，問了醫(yī)生她的住院開銷。席思遠(yuǎn)一直黏著她，她沒辦法，只能坐席子鉞的車，一道回了酒店。
    她回房間里收拾東西，清點好鈔票。昨晚沒把手機帶去醫(yī)院，在房間里放了一晚上，她拿起來一看，一堆未接來電。其中有一個沒儲存的陌生號碼，打了八次，還發(fā)了幾條短信。
    “我是周穆深。你現(xiàn)在還好嗎？”
    “你是不是去醫(yī)院了？”
    “你在哪家醫(yī)院？我能來看望你嗎？”
    “看到留言請回個電話，我很擔(dān)心你的情況。”
    懷念想了想，回?fù)芰诉^去。電話很快被接通。
    “喂，懷念嗎？”對方試探著問了一句。
    懷念：“嗯。”
    “你還好吧？昨晚是不是身體不舒服？你前夫有沒有傷害你？”
    原來他以為席子鉞是她前夫……
    但懷念不打算解釋，應(yīng)道：“沒有。你放心，我一切都好。現(xiàn)在已經(jīng)出院了。”
    “那就好……”周穆深顯然松了一口氣。
    懷念不等他多說，結(jié)束通話，“我還有事，先掛了啊。”
    “好吧，再見。”周穆深無奈應(yīng)聲。
    他因為昨晚的事，一晚上沒睡好。不由自主的擔(dān)心著她，總怕她出什么事。她前夫太強勢，他還擔(dān)心她一個柔弱女子會吃虧。
    到今天好不容易聯(lián)系上，三言兩語就掛了，周穆深心中頗為惆悵。
    懷念拖著箱子去酒店大堂時，席子鉞跟席思遠(yuǎn)已經(jīng)等在那里。
    席思遠(yuǎn)拉著她的手說：“媽媽，爸爸有事，要去公司開會，你陪陪我好不好？”
    懷念猶豫，席思遠(yuǎn)拽著她的手撒嬌：“寶貝兒一個人好可憐，媽媽只要陪我一上午……爸爸中午就過來了，我們下午一起回去……媽媽，陪陪我……”
    懷念哪里經(jīng)得起小家伙的軟磨硬泡，只能答應(yīng)下來。
    也好，抽空好好告訴他，不能隨便叫人媽媽。
    懷念將點好的錢遞給席子鉞，“這是住院費。”
    無論多少，不能欠他的。
    席子鉞眼里閃過一絲不悅，沒有接，淡淡道：“拿著給他花。”
    他掃了席思遠(yuǎn)一眼，轉(zhuǎn)身離去。
    席思遠(yuǎn)瞧著爸爸的背影，同情不已。可憐的爸爸，給女孩子花錢都花不出去。
    席子鉞去了東耀c市研究所，懷念陪席思遠(yuǎn)逛街。
    席思遠(yuǎn)要去y專賣店，懷念帶他過去。進(jìn)店一片粉紅，懷念笑道：“思遠(yuǎn)喜歡這個呀，原來思遠(yuǎn)寶貝兒還有一顆小公舉的心。”
    “這是女孩子喜歡的東西！”席思遠(yuǎn)抱起一個粉色的大娃娃，遞給懷念，“媽媽一定喜歡，我送給媽媽。”
    懷念很意外，原來他是為了她來這兒的？
    席思遠(yuǎn)拉起懷念的手，在店內(nèi)走，一臉闊氣的說：“媽媽喜歡什么，買買買，寶貝兒送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