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家的，去鐵罐山看看戰死的姐妹吧！”</br> 關曉柔大老遠來迎接金鋒，除了思念之外，另外一個目的就是帶金鋒去一趟鐵罐山。</br> 想起情報中看到的羊圈嶺之戰，金鋒心中也不是滋味兒。</br> 點頭說道：“好，去鐵罐山看看！”</br> “當家的，戰死的姐妹都和你領了婚書，算是金家人。”</br> 關曉柔繼續說道：“當家的你不在，我擅自做主，答應為她們建立祠堂，寫入金家家譜，還望當家的成全。”</br> 說完便緊張的看著金鋒，害怕金鋒否決她的提議。</br> “你安排的很好，我沒有意見。”</br> 金鋒看著一臉期待的關曉柔，既欣慰，又心疼。</br> 欣慰的是關曉柔成長了，心疼的也是她成長了。</br> 如果可以，金鋒希望關曉柔永遠不要經歷這些糟心事，和之前一樣無憂無慮過完這輩子。</br> 可是天不遂人愿，關曉柔在村子遇到困難的時候，還是站了出來。</br> 金鋒本就不善于表達，心中雖有千言萬語，最后也只是輕輕拍了拍關曉柔的后背：“走吧，咱們一起去鐵罐山！”</br> 鐵罐山下，左菲菲早就得到了消息，半個時辰前便在山下等著。</br> 很多女工也跟著下山，翹首以待。</br> 她們早就見過金鋒，但是此時的心態卻和之前完全不同。</br> 之前她們是被金鋒買回來的奴婢，但是現在她們手里有了和金鋒的婚書。</br> 而且經過羊圈嶺一戰，女工們都有了一種女主人保衛家園的自豪感。</br> 看著遠遠過來的金鋒，不由挺直了腰桿。</br> “大家看起來和以前有點不一樣了……”</br> 還離著老遠，金鋒就發現女工們的狀態和以前不一樣了。</br> 但是具體哪里不一樣，他又說不出來。</br> “羊圈嶺一戰之后，鐵罐山的姐妹就開始每天訓練，雖然可能還不如真正的女鏢師，卻也強大了許多。”關曉柔小聲說道。</br> 她這么一說，金鋒才露出恍然之色。</br> 女工還是之前那些女工，但是腰板都挺了起來，隊形也更加整齊，更有章法。</br> 雖然還沒靠近，但是金鋒去能察覺得到，女工們的精氣神和之前大不一樣。</br> 這或許就是戰爭帶來的蛻變吧。</br> “先生，你終于回來了！”</br> “曉柔姐姐！”</br> 金鋒和關曉柔剛剛靠近山口，女工們便紛紛開口打招呼。</br> 上山之后，金鋒先去祠堂祭拜了戰亡的女工，然后又在左菲菲編纂好的家譜上，蓋上自己的印章。</br> 得知金鋒同意建立祠堂，還同意讓戰亡女工寫入金家家譜，女工們都振奮不已。</br> 當金鋒從祠堂出來，不少女工便不再稱呼他為先生，而是直接改口，和關曉柔一樣稱呼他“當家的”。</br> 和之前的調戲不同，這次女工們是發自內心對金鋒有了信賴和依靠。</br> 這讓金鋒非常無奈。</br> 他這次回金川，除了要解決權貴和糧食問題，第二件心頭大事就是解決小妾問題。</br> 可是他還沒有來得及行動呢，女工們都改口了。</br> 金鋒有點后悔來鐵罐山了。</br> 借口第二天有事，帶著關曉柔匆匆下山。</br> 然后在山下遇到了晃晃悠悠過來的唐小北。</br> 看到金鋒，笑著打趣：“好幾千小妾呢，相公這么快就看完了？”</br> “你怎么才走到這兒？”</br> 金鋒詫異問道。</br> 看到關曉柔迎接自己，他還以為唐小北早就回西河灣了。</br> “小北放鴿子給我了。”關曉柔小聲提醒道：“要不然我哪兒那么快過來？”</br> 金鋒聞言恍然。</br> 同時也明白唐小北肯定堅信九公主能勸住自己，所以才如此不慌不忙，現在還有心情調侃。</br> “相公，鐵罐山上有老虎嗎？這么著急下山干什么？”</br> 唐小北笑著沖金鋒眨了眨眼：“要不然晚上留在這兒？”</br> 金鋒懶得搭理她，調轉馬頭就走。</br> “這群女流氓越來越囂張了，下次再來，非得好好整整山上的風氣不行！”</br> 金鋒回頭看了一眼，心中暗自做出決定。</br> 明明是他打下來的山頭，結果每次來都有種落荒而逃的感覺。</br> 這讓金鋒心里非常不爽。</br> 回到村子，金鋒見識到了兩世為人最高規格的歡迎儀式。</br> 除了必須的守衛，所有村民都放下手頭工作，出村歡迎。</br> 隊伍從村口一直排到五里之外。</br> 走完這五里地回到村里，天都黑了。</br> 飯都沒有吃一口，唐冬冬和小玉各自抱著一大堆文件找了過來。</br> 金鋒離開太久了，有很多需要他拍板才能進行的事情，一直積壓到現在。</br> 處理完這些工作，已是半夜。</br> 本來以為關曉柔睡了，可是金鋒回房發現，關曉柔還在等他。</br> 此時屋子里沒有旁人，一直壓抑的關曉柔終于徹底放開。</br> 一頭撲進金鋒懷里，摟著他的腰死死不肯松手。</br> ……</br> 與此同時，遠在西川的大太監，也把徐胖子等人召集到一起。</br> “公公，大半夜的叫我們過來有何要事啊？”</br> 徐胖子打著哈欠問道。</br> 陳師爺被抓，他最近非常郁悶，失眠了好久。</br> 今天剛剛睡著，就被大太監派人從小妾懷里叫了過來，心里非常不爽。</br> 語氣也有些沖。</br> 大太監瞥了他一眼，沒有理會，等到所有人都到齊之后，才開口說道：“諸位，金鋒和舞陽都到金川了。”</br> “公公你叫我們過來就為了這事兒？”</br> 徐胖子皺眉問道：“咱們不是早就知道了嗎？”</br> 自從金鋒進入川蜀地界，權貴們就在一路盯著他。</br> 九公主更夸張，她離開京城就被探子盯上了。</br> 沁兒也發現了探子，只是九公主急著趕路，沒有理會罷了。</br> “徐胖子，你是不是睡傻了？”</br> 山羊胡說道：“公公當然知道咱們了解金鋒和九公主的行蹤，既然深夜召集我等，肯定有其他發現。”</br> “還是周大人聰敏。”</br> 太監瞥了一眼徐胖子，繼續說道：“咱家得到消息，金鋒過了嘉陵江，連雙駝峰都沒有上去，便帶人直奔金川縣府。”</br> “金鋒回金川了，不先回西河灣，去金川縣府做什么？”</br> “咱家暫時沒有打探出來，但是咱家得到的消息上說，金鋒氣勢洶洶。”</br> “氣勢洶洶，難道他還想殺蔡留洋不成？”</br> 徐胖子不屑說道。</br> 說完才發現，所有權貴都扭頭看著他。</br> 屋子里也一下子安靜下來。</br> 【作者有話說】</br> 剛才寫了一章多金鋒回村的感情戲，寫完發現放在這里不合適，猶豫了好久，最后還是決定刪掉重寫……改文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改得頭昏腦漲，總算在十二點之前又趕出來一章，大家晚安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