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骷髏畫圈圈的那會兒,淮二老實不客氣地把箱子翻了個底朝天,挺好心地想說要給骷髏換個形象,至少穿起來不要太猥瑣,但是這么一翻,眾人對季百夜更加無語,因為這箱子里頭真的除了衣物還是只有衣物,要知道在這逃亡之際竟然只知道帶變裝道具而沒有帶上任何有用的行當,可見此人也是達人級的二貨了。
更而且骷髏偏好華麗風,那些衣服穿在一只骷髏身上,除了猥瑣,就只有更猥瑣了。
淮二左手一件絲質豹紋襯衫,右手一條粉紅雞毛圍脖,瞧瞧攤在行李箱里頭的莽蛇紋緊身褲,不禁轉眸看向了身材一級棒腿特別修長的林革雷。后者頓覺頭皮發麻,趕忙將那些邪惡的東西塞回行李箱里關起來,以指戳住淮二的額頭冷笑:“要我幫你摳掉奇怪的念想?”
淮二趕忙捂住額頭狂退數步,躲到目測比較有料,能跟林姓暴力分子抗衡的趙姓大兵背后,可惜二貨沒有意識到找肉盾找到炮|友的假想敵身上就跟茅廁里點燈無異。
于是林革雷從被風騷的衣飾給膈應到變成給陳醋嗆著,從里到外散發著刺鼻的酸味,咬牙切齒地走向淮二。
眼見林革雷一副化身為發情犀牛的模樣,還有那誓要將奸夫搓骨揚灰的氣勢,趙兵堂淡定地往旁邊跨出一步,把躲在他背后的淮二獻祭,表明立場。實在不能怪他孬種,清官還難審家庭事呢,何況這基友打情罵俏什么的,認真你就輸了。
“哇!”淮二見到靠山倒塌,驚叫一聲往旁邊躥去,慌不擇路的情況下連葉嘉誠都準備抓來擋一擋。
火上澆油什么的,最要不得。
于是原本只準備把人壓到旁邊啃一頓的林革雷眼睛一紅,咬牙切齒地撈住淮二的腰身拖向了空置的軍床。
淮二死命掙扎,奈何林革雷武力值太高,他被死死鎮壓住。
葉嘉誠才找著了北,見到淮二被欺負,趕忙撲上去拯救,但見林革雷大掌一揮,葉嘉誠又跳起了芭蕾,滴溜溜地原地打轉。
“哇,阿水,救我呀?。。 被炊瓴婚_腰上的鐵臂,慌張求救。
昊沉水淡定地撫著淮小蝶的長發,低聲警告:“別吵到小蝶?!?br/>
“知道了?!绷指锢谆亓艘痪洌孀』炊淖彀桶吹杰姶采?,拉起毯子一蓋,世界安靜了,只有毯子交錯扭動的輪廓引人遐思。
……
毯子底下究竟發生著怎樣的慘劇,實在讓性向正常的男人們無從想象,葉嘉誠滿腦袋小鳥在轉,骷髏專心畫著圈圈,淮小蝶睡得安穩,于是當毯子掀開的時候,那個冷臉的暴力分子一臉饜足,那個二貨卷起毯子逃避群眾的視線。
“你好好休息?!憋栢⒁活D的林革雷體貼地說:“要給你面紙?”
二貨撈起一件東西就扔:“面紙你妹!”
所有視線劃著弧線,隨那媲美信號彈般閃亮的四角形狀貼身布料轉移,最后無語地看著它擊中林革雷精壯的胸膛后摔在地上,再把視線放回眼睛圓瞪嘴巴大張形成錯愕表情的淮二臉上,紛紛扶額。
好半晌,淮二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緩緩地縮回毯子里圈個密不透風,僅剩一只手伸在外頭,悶悶的聲音傳出:“喂,林革雷,幫忙撿一個啦?!?br/>
林革雷在眾人注視之下淡定地撿起褲衩交回那手上,再淡定地坐在旁邊整理武器,表示完全無壓力。
鄙視一個面癱完全沒有成就感,大伙兒悻悻地將專注力放回手頭上,假裝駕駛潛艇的繼續假裝,把玩頭發的繼續把玩,睡覺的繼續睡覺,畫圈圈的仍舊畫圈圈。
鄭蓋還在拉緊葉嘉誠不讓其撲向林革雷,雖然他認為后者就跟鬧跳樓求關注的人差不多,大概不勸著也不敢送死,但他實在找不著事情了,只好沒事找事……gay什么的,談起戀愛也不比普通情侶輕松呀。
鄭蓋覺得有些事情,還是需要確定的,于是向眾男士發問:“你們還有誰愛男人么?”
男士們瞪住鄭蓋,包括骷髏。
“我怎么可能,那得摔碎多少少女心吶,我怎么忍心?!摈俭t怪叫。
眾人腹悱:魂淡,做人不能太重口。
昊沉水垂眸看著淮小蝶,目光之溫柔,眼神之專注,一切盡在不言中。
“我不是。”趙兵堂覺得自己有必要回答這個問題,以免再度成為假想敵。
葉嘉誠頹然跌坐在地,看著毯子團,喃喃:“我愛淮二。”
聽到這個宣言,大伙兒面面相覷,只覺得葉嘉誠贏過林革雷搶到淮二的機會連1%都沒有。
仿佛料到各人所想,葉嘉誠憤恨地低吼:“淮二跟我才是情侶,林革雷那家伙是第三者?!?br/>
聽了這內情,眾人挑眉看向被貼上‘小三’標簽的當事人,然而林革雷還來不及為自己辯護,淮二那顆短發凌亂的腦袋從毯子里伸了出來,嚷嚷:“喂,我跟你已經分手了!早就分手了!你別胡說??!”
“我……”知錯了,原諒我,復合吧。
話語最后還是無法出口,淮二的拒絕讓葉嘉誠十分難堪,其實一開始他還心存僥幸,覺得淮二是有心與他為難的,只為了讓他吃點苦頭而已,畢竟感情那回事,哪有這么容易分清楚,他少年時期交的小女友還離離合合好幾次呢,更別提后來同|性|間的戀愛,更難分解,所以他等著淮二消氣,等著感情修復??墒遣挪贿^半天,他發現因為有了林革雷的介入,情況越來越不妙,復合的希望十分渺茫。
他一臉灰敗地坐在那里,愣愣地瞪住把再度埋住腦袋的毯團,情緒又一次陷入低潮,最后讓鄭蓋哄勸著給挪回椅子上,雙手抱住腦袋凝固在那里。
骷髏趁著沒有人注意,蹭到軍床旁邊,拍拍毯子:“喂,褲子穿上了?”
“……穿上了。”
“出來吧,你不覺得悶嗎?”
“……悶死了?!?br/>
“出來,給你看我的珍藏?!?br/>
淮二從毯子里露出眼睛來:“什么珍藏?”
“本大爺的寫真集。”骷髏自豪地說。
說實話,季百夜是真有資本自戀的……呃,曾經……
季百夜這巨星當之無愧,他擁有完美的外型,不是那種奶油小生,而是優雅與男性魅力結合的貴族型真男人,雖然他并沒有多少緋聞,但他從不避違對媒體說出自己的條件——就是命中注定的女性要比他美麗、比他出色、比他藝術。
這樣唯心的條件自然是沒有人能夠達到,所以季百夜一直維持單身,然而這樣更激發了粉絲們的瘋狂,季天王的人氣一直位居排行榜的no.1,而軍方利用季百夜的人氣在某些層面對居民進行巧妙的精神控制,至少大部分女性都未曾產生過離開隔離區的想法。
軍方指派給季天王的口號是——我們一起來守護隔離區吧。
當然,很多男人對此嗤之以鼻,但是控制住他們的女人,通常等于掐住了他們的命脈,不可謂作用不大。
淮二雖然不是季百夜的腦殘粉,但是美男子有誰不愛?當下點了頭,從毯子里鉆出來,發現林革雷仍然淡定地檢查武器,沒有阻止的意思,他更加喜上眉梢,跟骷髏一起窩到角落里看寫真集去了。
寫真集各種賣弄風騷,但淮二仍然看得津津有味。
昊沉水挑眉瞅了林革雷一眼,神色恍然中又帶些鄙視,嘀咕:“切,看不起骷髏?指不定那個小二真的會被骷髏拐去。”
林革雷耳力極佳,他把話聽去了,唇角微勾,咔嚓一聲□□上膛,自言自語般嘀咕:“就憑那一把沒小鳥的骨頭?”
“……”昊沉水暗忖:這是把無恥玩出藝術來了?
鄭蓋耳力也奇佳,突地唏噓:“果然是受受不親嗎?”
前面作為技術兵攻擊值不太高但耳力很不錯的趙兵堂決定裝聾扮啞,專心駕駛……我什么都聽不見,我什么都不知道。
躲在角落里看寫真集的倆對身后發生過的事情一無所知,骷髏自豪地給每一頁寫真講解,淮二看一眼照片吸一下口水,抬頭看一眼骷髏又嘆一口氣,無限循環。
淮小蝶突然從昊沉水懷里坐直了身子,空洞的黑眸瞪住林革雷,一聲不吭。
林革雷注意到了,回視她,卻發現自己無法從這位女性身上獲得任何信息,她就像一個沒有生命的陶瓷娃娃,令你無法感知她的情緒,卻又詭譎地讓你不能忽略她的存在感。
昊沉水能讀心,但小蝶的精神世界很混亂,他很難從一個瘋子的思想里頭有系統地讀出其真正意義,頓時給大量信息弄得頭腦發脹,趕忙克制住讀心的能力,即使他才擁有這種能力很短的時間,但他必須學會運用和適應。
“小蝶?你不再休息一會嗎?”昊沉水強忍住不適感,主動關心淮小蝶。
淮小蝶終于收回視線,看向昊沉水:“我餓了……還有,樂樂呢?”
昊沉水趕忙從隨身腰包里頭掏出一只破舊的布偶遞給淮小蝶,后者抱住布偶綻放母性的慈祥微笑,配合地食用昊沉水送到嘴邊來的水和食物。
此時昊沉水只從淮小蝶的思想里看到一個可愛的小娃娃,占據了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