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這條航路具體通往哪里？你們知道嗎？”回過神來之后對維露詩小妞問道：“我想知道是否有人已經去過那地方，那個新世界。”
    “對俘虜的審問結果是……沒有，那些俘虜說那是根據南大陸西岸部族的傳說畫上去的，在那些部族的傳說中大洋的西方有一塊大陸。不過……”維露詩維露詩抬起頭來。“即使那些俘虜在死之前還是這么說，但是我們并不能就依此判定海上十字軍沒有開辟這一條航線，我們有理由相信他們有所隱瞞。這對他們來說很重要，對我們來說更是如此，一旦海上十字軍確定了那條航路，并且制造出可以用于穿越大洋的大船，當他們從東方帶回來香料的時候，就是翼獅城邦以及穆蘭德帝國香料商人開始大批破產的時候。如果我們不能參與其中的話……這種結果是可以預見的，包括你那個小情婦的那點產業。他們那種規模的產業將會是最快破產的一批，當然，你可以不用擔心你那個小情婦，因為……大奶妹對她很好。”
    有點佩服這小妞的遠見，看樣子繼承爵位后的她成長得很快。不過即便是如此，她對于新航路的開辟的預見還是有錯誤的。畢竟這條航線從一開始就是個大誤解——那根本就不是通往東方的捷徑，世界比他們想象的要大一倍。
    所以，暫時不用擔憂東方航路的事，應該擔憂的是對新大陸的征服與開拓。在前世，對于征服者來說新大陸意味著什么？黃金、煙草、高產作物以及新品種的寶石。
    不過現在我好像沒見過西大陸有哪種船可以非常順利地穿過擋在舊世界之間的那個大洋，當初我帶著哥頓派遣軍前往翼獅城邦的時候，已經見識過一次這時候的“大船”在大陸架附近碰到暴風地的情景，而如果再往西，開往大洋深處的話……我記得前世大西洋平時的浪高都有七八米，而到了五月至于夏末十幾米的浪高是常有的事情。這對于現在西大陸的航船來說是非常艱難的航程，要是剛好趕上洋面上突然到來的大風，幾十米地大浪打來，一個船隊里能剩下幾艘航船就不知道了，更何況是大洋之中的風暴。
    第一批發現并且開發新大陸的權利只屬于能夠建造更大船只的國家，而且我也無法想象用披著重甲的騎士或者翼獅城邦殖民地重裝步兵去征服新大陸地情景。雖然這很有可能出現，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改變了多少東西，怎么還能夠指望未來一定會遵循著歷史的軌跡前進？現在我也是一個歷史地締造者。或許將來再通往新世界的一個個貿易點上所插著的并非白圓堡或者是紅獅旗，而是翼獅城邦與雙首蛇旗幟。或許將來亦不會出現三獅日不落帝國。對于他們來說，展現在面前的或許是一個新世界，而對我來說，又何嘗不是如此，或者……更甚于他們。對我來說連舊世界都在跟著開始變得陌生。
    “所以……”維露詩指著地圖上的那些小島。“現在我們必須開始建造更多的軍艦，更多的武裝商船。不是過去的排漿帆船，而是船身又高又深的新船。我們必須奪取南大陸甚至是西大陸西面大洋上的每一個小島和貿易點。即便是無法找到通往東方地捷徑，我們也可以利用南大陸西岸地寶石與黃金來壓低穆蘭德帝國商人同類貨物的價格，所以，這是值得一試的。”
    “你的主意？”
    “是的，我和大奶妹的主意。”維露詩點了點頭。
    “…………”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兩個人的主意這妞還點頭點得那么理所當然。
    “這意味著新地戰爭嗎？翼獅城邦地大議會可不會同意。”
    “我們并不需要大議會，那些人目光短淺，他們才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他們需要的結果只是更多地香料，更多的寶石與金子。我們完全可以換一種方式來做這件事情。”維露詩坐了下來。一臉無所謂地說道。
    “怎么做？”
    “過來！”維露詩坐在床邊媚笑著沖我勾了勾手指頭。那樣子看上去像是在勾引我。
    當我在床邊坐下之后，反倒是她自己覺得有一些尷尬了。遂假咳了一聲之后，低聲說道：“我們只需要拿出一部分穆蘭德帝國貨物的貿易權，以租借的方式交給附庸于我們的議會議員家族以及依賴我們的商人，從他們的貿易之中我們以協議的方式抽取租金。這樣直屬于我們的產業就會空出大量的武裝商船以及貨船對不對？”
    “嗯，是的。”原來剛才維露詩小妞那個笑并非媚笑，而是一種得意。就像是想出一個好點子迫不及待要炫耀的小女孩一樣。這妞估計是把這個想法憋在心里太久憋壞了吧。不過我可不相信這是她一個人想出來的，肯定是銀桂夫人想出來告訴她并且同時給予她保密的警告。
    “然后這些空出來的船和水手怎么辦呢？”
    “怎么辦？”
    “租借或者是賣給那些迫不及待想要去運回財富的人啊……”維露詩說著就來了興致。一臉興奮地繼續說道：“這樣我們就可以從那些貿易之中抽出身來，不用再為那些海上貿易的貨物擔憂，雖然如此，但是我們每年還是能夠從東地的貨物貿易之中得到大量的金錢，同時我們的陸地貿易線以及西邊的貿易線繼續從北方購進大量的原材料，用于建造大貨船與新軍艦，我們并不需要自己使用這些艦船，而是以同樣的方式租借或者出售給想要出海的船長與商人們。用不了多長時間，東地的貿易將會飽和。當然，這和我們沒什么關系，我們將貿易配額標價出售，至于貨物價格飆升那就不關我們的事情了，倒霉的肯定不會是我們，你猜猜到那個時候在東地賺不到錢的商人以及他們身后的議員會怎么辦？”
    “尋找新的市場與新的貨源地，不過大議會應該會做出反應限制商船的建造以及出海的規模吧？他們不會看著東地的貿易就這樣被破壞。”
    “沒錯……”維露詩帶著得意的微笑輕輕地點了點頭。“不過到時候情況就不是什么限制條例可以阻止的了。如果說翼獅城邦什么都缺的話，最不缺的就是商人和船長們，我們以協議的方式資助那些人，在其它國家建造船只，讓他們出海，去他們去開拓新的市場，無論是通過貿易還是劫掠，將那些貨物弄回來。他們如果無法將那些貨物在翼獅城邦出售的話那么就運輸到我們所指定的貿易點，通過我們的貿易網，直接出售到西大陸各地。”
    “呵呵……”抬起頭來，面帶微笑地看著維露詩小妞：“這肯定不是你想出來的。”這種操作模式已經涉及了政治和經濟關系學，相對于現在西大陸的商業模式來說，這種操作繁雜的計劃絕對不是維露詩可以想出來的，起碼以我對她的認知得出來的結果是這樣。換成是皮德或者李跟我說這個計劃我倒有可能相信是他們自己想出來的。
    “這是我跟大奶妹還有海伶夫人一起想出來的。”維露詩的回答還是那么理所當然。
    “海伶？”
    “就是你那個小情婦的母親。”
    “哦……”我明白了，原來是她。那個幫我打理翼獅城邦產業的女人，沒想到她和維露詩以及銀桂夫人搭上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么這個計劃就很明白了，海伶夫人出主意，維露詩和銀桂出錢出人和關系。原來我就覺得仙黛的母親在管理上不簡單，沒想到給她條件的話她竟然能夠強悍如斯。
    “也就是說，現在你們一起組建了一個商貿會館。然后我的那筆錢……”
    “在那個商貿會館里……”維露詩回答得很干脆。
    “好吧……”點了點頭算是接受了這個結果。“那么我想我應該知道自己在那個商貿會館里究竟占了多少份額？”既然已經莫名其妙地成為了股東，那么我就有權利知道這個商貿會館的所有事務。
    “你有一成，海伶家一成。父親大人兩成，我跟父親大人說了這件事情。另外我和大奶妹各占三成。”維露詩扳著手指算道。
    按照維露詩這樣的解釋，這個貿易會館就已經是包含了兩個國家的權利人物，一套海陸貿易網絡，以及兩個國可利用海陸軍事力量的超級集團。形成規模之后以海上貿易為核心，業務涵括造船、軍工、貨運、貿易貨額憑租、銀行、走私、劫掠、銷贓，我能想到的也就這些了。看得出來這個貿易會館的業務完全是以消化國家戰爭利益為盈利基礎而拓展各種業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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