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鞠躬
“手術先不急，先聽小秦把話說完。”
陳甲第冷冷的掃了廖杰明一眼，他從警多年，抓過、審過的犯人不下數千人，早已練就了一雙火眼金睛，單憑對方的一個眼神，一句話語，就能判斷出對方的心里活動，他能看出來，現在廖杰明雖然表面極力裝作鎮定，但是眼神中卻帶著一絲慌亂。
“可是陳局，時間不等人啊，我們還有很多手術細節需要討論呢。”廖杰明還在做著最后的掙扎。
“廖院，再急也不急于這一會兒嘛。”鄭成布也笑呵呵的站了出來，“您剛才為什么要打斷小秦啊，難不成是有什么虧心事不成？”
“虧心事？怎么可能！我哪里有什么虧心事，我是擔心嫂子的安危而已！”廖杰明極力隱藏著自己的驚慌，但是額頭上一顆顆豆大的汗水卻出賣了他。
“小秦，繼續！”陳甲第沖秦宇使了個眼色，面色狠戾的掃了廖杰明一眼，他隱約中已經猜到了什么。
“秦，你那邊沒事吧？”電話那頭的莫妮卡直到秦宇這邊安靜下來，才關切的問了一句。
“沒事，莫妮卡，你可以繼續說了，你們的藥對體質到底有沒有要求？”秦宇再次問了一遍。
“我們的藥經過縝密的臨床測試，適用于任何人種，任何體質，老人嬰兒皆都有效，經過世界衛生組織驗證，只要堅持連貫性服藥，對早期的癌變有極佳的抑制作用，對中期的癌變也有很好的減緩作用，而且無任何副作用！”莫妮卡鄭重的保證道，她知道秦宇是想證明給別人聽，所以說話的時候特地加大了音量。
整個會議室里的人一字不落的聽到了她的話，面色不由一變，如果真如她說的這樣，這款抗癌藥適應于任何體質，那為什么衛夫人在吃過這款藥后仍然沒有什么效果？
“莫妮卡會長這么說不過是為了方便自己藥的推廣而已，凡事沒有絕對，整個醫藥界，哪有百分之百的病例？還有吃感冒藥中毒的呢！說不定這款抗癌藥跟什么食物起反應也說不定呢，對不對！”
廖杰明此時雖然后背已經被冷汗濕透，但是大腦仍舊保持極度的清醒，有條不紊的反駁道。
“不錯，廖院長說的有道理，再好的藥物，也不能保證是百分之百適用于任何人！”
“我贊成，華夏與國外的飲食文化不同，很有可能有什么食物與藥物反應，抵消了藥效。”
“嗯，這種事情還真說不準。”
會議室的幾個有資歷的老醫生也點點頭附和道。
他們倒不是拍廖杰明的馬屁，而是出于理論知識自發發表的一種觀點。
單憑莫妮卡的一面之詞確實沒有辦法證明這種藥對任何人都有效。
“嗯，我也覺得廖院長說的在理。”秦宇點點頭，笑瞇瞇的看了眼廖杰明，隨后跟莫妮卡說道，“莫妮卡，該問的我都問完了，謝謝你，我先掛了。”
“秦，我們的藥真的對任何人都有……”
掛斷之前，電話那頭的莫妮卡還有些不服氣的爭辯道。
“秦宇，該說的也都說完了，現在你可以出去嗎？”廖杰明眼中已然沒了剛才的驚慌，臉上浮起一絲戰勝后志得意滿的表情。
“雖然這款藥不一定百分之百有效，但是如果摻雜上假藥一起吃，肯定沒效果的吧？”
秦宇不緊不慢的從袋子中掏出了幾瓶包裝一模一樣的抗癌藥。
聽到假藥兩個字，廖杰明渾身猛地一顫，雙手不受控制的顫抖了起來，不過還是裝出一副盛怒的樣子，指著秦宇破口大罵：“你血口噴人！”
“血口噴人？我昨天就去食藥監督局做了化驗，這幾瓶藥，有三瓶是真藥，兩瓶是假藥！”秦宇冷冷的說道，故意編了個瞎話，詐了廖杰明一番。
“不可能！”廖杰明心理素質也過硬，雖然內心早已驚恐萬分，但還是怒聲否認，顯得十分氣極。
“可不可能你到法庭上說吧，銷售假藥造成重大過失的，可是要判刑的！”秦宇冷冷道。
聽到這話會議桌末尾的藥房主任小龍噗通一聲摔到了地上，連滾帶爬的爬起來就往后門跑。
“想跑？”
門外頓時傳來一陣殺豬般的慘叫聲，“饒命啊，饒命啊，不關我的事，是廖院長讓我賣假藥的！”
整個會議室里頓時嘩然一片，眾人紛紛用震驚的眼神望向廖杰明，對于廖杰明和小龍的這些勾當，他們并不清楚。
身為魔都市附屬醫院的院長，他竟然指使下面的人賣假藥，這分明是草菅人命嘛。
“你放屁！姓羅的，我什么時候指使過你，明明是你自己把藥換成了假的……”
廖杰明情急之下脫口而出，但是很快他發現自己說錯了，這不就相當于承認鄭如意吃的是假藥了嗎。
“老子殺了你！”
陳甲第一聽他這話瞬間勃然大怒，一個箭步竄到他跟前，甩手就是一巴掌。
陳甲第學過專業的擒拿格斗術，長期的訓練使得他的手厚重堅硬，宛如磐石，這一巴掌下去，廖杰明身子原地打了個圈兒，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左半邊臉瞬間鼓脹了起來，刺痛無比，宛如被火燒了一般，耳朵也嗡嗡作響。
誰知這還沒完，陳甲第一巴掌打完，利落的跟了一個蹬踹，厚底皮鞋正中廖杰明的面門，廖杰明慘哼一聲，一頭栽到了地上，眼冒金星。
“姐夫，可以了，可以了！”
鄭成布見陳甲第沒有停手的打算，趕緊沖過來一把攔腰抱了他，急忙勸道：“出出氣就行了，再打就把他打死了！”
“老子就是要打死他！什么東西！虧我那么信任他！”
陳甲第發指眥裂，雙目赤紅，滿面殺意，指著廖杰明嘶吼道，“我告訴你，我愛人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就是豁出這條命，也一定讓你陪葬！”
陳甲第又怒又悔，就是因為自己錯信了這個混蛋，才害妻子病情惡化到這種地步。
“行了姐夫，這種人自然會有法律來審判他。”鄭成布死死地抱著陳甲第，對于自己姐夫的暴脾氣，他可是一清二楚，要是他不拉著，廖杰明真有可能命斃當場。
秦宇望著盛怒下的陳甲第內心也是敬佩不已，結婚這么多年，陳甲第還能如此待鄭阿姨，實在是難能可貴。
“，快！把這混蛋銬起來！給老姜和食藥監督局老劉打電話，給我把這個醫院查個底朝天！”陳甲第額頭上青筋暴起，怒聲吼道。
“好！”
、“陳甲第，你不能抓我……你不能抓我！”
廖杰明緩過神來后坐在地上氣喘吁吁的沖陳甲第嚷嚷道，“你知道我在京城認識多少人嗎？你抓了我，沒你好果子吃！”
“我去你媽的！”
陳甲第二話沒說，照他臉上又是一腳。
“哎呦！”
廖杰明慘叫一聲，只感覺鼻腔一熱，兩股濃厚的黑血流了出來，鼻子瞬間軟趴趴的塌了下來，鼻骨顯然已經是粉碎性骨折。
沒過多久，姜隊便帶著一幫警察來了，“陳局。”
“把他們倆抓回局子里去，好好審問。”陳甲第沖姜隊吩咐了一句，隨后跟衛雪凝道：“雪凝，一會兒你劉叔來了，你帶著剩下的人配合他檢查，該抓的抓，一個都不要放過。”
“是，陳局！”衛雪凝身子一挺，急忙道，現在陳甲第不是她爸，是她領導。
“走！”姜隊沒好氣的把地上的廖杰明和小龍拽起來，推著他們往外走。
“陳甲第，我告訴你，你抓不了我的，用不了幾天，你就得乖乖的放了我！咱走著瞧！”
往門外走的時候，廖杰明還不忘囂張的叫囂道。
“我草你媽！”
陳甲第抓起桌上的茶杯朝廖杰明后背扔去，可惜沒砸中，玻璃杯摔在走廊上“砰”的炸裂，嚇的幾個經過的小護士尖聲一跳。
“姐夫，先別跟他生氣了，當務之急是我姐啊。”鄭成布趕緊勸了陳甲第一句。
陳甲第這才點點頭，強忍下了怒氣。
“陳局長，廖杰明的所作所為只代表他個人，與我們無關，對此我們并不之情。”鐵閻王站起來跟陳甲第解釋了一句。
“是啊，陳局，與我們無關啊。”
“我們可不知道有這回事啊。”
“對啊，要是我們知道的話，早就舉報他了。”
一幫主任和醫師也都齊齊附和，生怕牽扯到自己身上。
張副院長嚇得渾身發抖，也趕緊裝出一副不知情的樣子跟著眾人討伐廖杰明。
“有沒有關系，不是你們說了算的，到時候證據說話！”陳甲第冷冷道。
“不過無論如何，廖杰明是我們的院長，代表的是魔都市附屬醫院，對于您朋友的事情，我代表魔都市附屬醫院向您道歉，您放心，該擔的責任，我們絕不會推脫。”鐵閻王跨步出去，給陳甲第鞠了一躬，以示歉意。
“擔？你們怎么擔？”陳甲第冷聲一笑，拳頭捏的咯咯作響，他妻子的命，就是賣了整個魔都市附屬醫院也賠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