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他們的說話聲,躲在床榻下的譚九婳,眼眸中依舊是驚慌。
怎么會這樣。
這里是哪里!
為什么,她醒來就發現自己在陌生的房間。
最重要的是……
譚九婳側目,看向那雙鞋。xしēωēй.coΜ
想起那鞋的主人,譚九婳的心,就忍不住心跳加速。
是他……
居然是他……
可是。
她不是眼睜睜看著爹娘被殺,被大火熏暈過去嗎。
怎么會醒來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呢?
看到那個……讓她偷偷喜歡了好久的人……
對于那個男人,她簡直再熟悉不過了。
閨中生活無趣,只好每天作畫,畫他模樣。看著他的畫像,默默思念。
本以為,不久的將來,爹娘會給她隨便安排一門婚事,畫像上的人,從此便會從自己的人生中離開。
更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再次見到他。
所以。
天知道,當她睜開眼,看到自己思念許久的人,出現眼前,還體貼的詢問自己時,她有多詫異和震驚。
驚慌之下的她,便下意識的躲在床榻下。
她在思考,這一切是怎么回事。
“嗨。小九,床榻下太小了,會很不舒服,要不我們出去說?”
嗯?!
聽到聲音,譚九婳這才發現,自己身旁不知何時多出一個人來。
這個女人……
她認識。
原來。
在剛剛譚九婳走神的時候,顧卿卿也鉆進了床底下。
此時的顧卿卿,也在打量著譚九婳。
只需一眼,顧卿卿就知道,譚九婳怕是恢復了記憶。
“小九,你,是不是都想起來了,知道自己是誰。”
譚九婳看著顧卿卿,默默點頭。
點頭之后,則是看著顧卿卿,試探的詢問起來。
“我……我之前難道忘記了自己是誰嗎?”
“嗯,你之前因為受到刺激,忘了自己是誰,我們便接你回顧府了。對了,這里是顧府,我爹是顧丞相。”
她知道……
她還知道,眼前這個女子,是皇后娘娘,曾經的燁王妃。
還知道……他是大理寺卿……
“小姐姐,要不,我們出來說吧,這里著實有些擠。”
譚九婳再次點頭。
因為她覺得,不能讓皇后娘娘陪自己鉆床底呀。
聽到她們要出來,君瀾燁立馬上前,伸手去幫卿卿。
等顧卿卿出來后,君瀾燁更是為她拍打身上沾染的一些塵土。
雖說,顧府下人也打掃床底,但是,多少還是會沾染一些灰塵。
出來的譚九婳,看著這一屋子的人。
隨后微微屈膝,盈盈一禮。
“九婳見過陛下,皇后娘娘。見過顧丞相,顧大人。”
看到譚九婳行禮,而且,還清楚的知道他們的身份,其他人瞬間明白,她這是想起來了。
“你……你都想起來了……”
顧清塵看著譚九婳,眉頭緊蹙。
只因為,此時的譚九婳,不再是用那種靈動,泛著可愛的眼眸看著自己。
此時的她,在躲。
躲避自己的眼神,躲避不看自己。
沒有了往常,那開心蹦跳撲進她懷里的動作。
有的,卻只是這種距離遠的官家小姐方式的行禮。
這種反差,著實讓顧清塵心情煩躁。
“是,我都想起來了。”
“那你在顧府這么多時日呢,你可還記得。”
“啊?”
譚九婳詫異的抬頭,看著顧清塵。
而這一抬頭,懵懂的目光,瞬間讓顧清塵看到,先前多日相處時,小九可愛的模樣。
難怪,那段時間的她,總是可可愛愛的。
她本身,就會不經意間流露出可愛的樣子。
“我,我不是只昏迷了一兩天嗎?”
聽到這話,顧清塵明白,她這是將這段時間,同自己相處的日子給忘了。
她居然敢忘!
不行!
他不允許!
——
清醒后的譚九婳,將自己爹娘死的前因后果,全數告訴給顧清塵他們。
當然,君瀾燁和顧卿卿也在。
原來。
事發那日,是譚大人的生辰。
譚九婳本想給父親一個驚喜,便提前藏在書房里,藏在那內室的床榻下。
但等的時間太長,躲在床榻下的她,睡著了。
隨后,她被爭吵聲驚醒。
她聽到有人說自己的爹不該多管閑事。
而她的娘親,則哭著求對方放過他們。
可惜,對方并沒有放過爹娘,而是殺了爹娘。
躲在床榻下的她,看到爹娘的身體倒地。
倒地的那一刻,爹娘也看到了躲在床榻下的自己。
本想沖出來,卻看到爹虛弱的搖頭,示意不讓自己出來。
而娘親,更是看著自己默默流淚,雙唇微微顫動,無言的告訴自己。
讓自己活下去。
殺手翻找了整個書房,也沒找到想要的東西。
隨后,便憤怒的放火。
大火很快燒了起來。
而趁著那人不注意時,爹強撐著最后一口氣,將一個手鐲丟向躲在床榻下的自己。
同時,又抬手想指什么。
可那手抬到一半時,最終無力的落下。
“手鐲?是不是這個?”
顧清塵從懷中掏出手鐲。
這個手鐲,一直戴在譚九婳的手腕上。
但因為她受傷昏迷,他怕擱到譚九婳手腕的傷口,便將其取了下來。
“對,是這個。”
“既然譚大人臨死前交出來的,看來,我們需要去譚府一趟。”
君瀾燁的話,大家同意的點了點頭。
但是,如此大張旗鼓的回譚府,勢必會驚動暗中人。
尤其是真兇。
所以,顧清塵便同君瀾燁兩人,獨自前往譚府,顧卿卿則和譚九婳留在顧府。
等人走后,顧卿卿這才打量起譚九婳來。
不得不說,譚九婳不愧是大家閨秀。一舉一動,都格外的優雅。
這點,的確同她大哥相配。
畢竟大哥在世人眼中,就是那種風度翩翩的貴公子。
“小九啊,你爹……生前有沒有給你說親啊……”
顧卿卿覺得,有必要問清楚。
要知道,在大戶人家里,很多人都會早早地給孩子定下親事。
聽到顧卿卿問這個,一旁準備要走的顧丞相,立馬停下腳步,收回那條已經邁出門檻的腳。
甚至還退回來,悄悄的坐在靠近門口的椅子上,豎起耳朵偷聽起來。
“不曾,爹前幾天,還讓娘親問我的意向。”
聽到沒有定過親,顧丞相頓時拍了拍胸口。
幸好,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