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夜白錯愕的看著眼前這個人熟悉的人。
沒錯,眼前這個人,正是她的娘親,炎婉兒。而在娘親的身旁,還有那個,曾經是啞巴的舅舅,炎燦爍。
原來,阿淵說的人,就是他們……
炎婉兒看著江夜白,可在看到江夜白那驚訝的目光后,原本還升起的開心,瞬間有些不知所措。
甚至,原本要沖上去的步伐,也變得緩慢起來。
沁兒……
看起來,似乎不太高興。
難道,是覺得她沒招呼就來,所以不高興是嗎……
炎婉兒緊緊抓著手中的帕子,看著江夜白,看著這個自己唯一的女兒。
隨后又默默看了眼身邊的弟弟。
“要不……我們……我們回去吧……”
本以為,那日沁兒臨走前,留下的信是原諒自己。隨后便興高采烈的趕來汴京。
可現如今,看到女兒的神情……
內力好的慕容淵,自然也聽到了炎婉兒的話。
低下頭,小聲的在江夜白耳邊喊她。
“小白,你娘親還在等你。”
慕容淵的聲音,喚回了江夜白的神智。
只見江夜白快步沖上前,一把抱住自己的母親。
“娘親!你們真的來了!你看到我的信了是嗎!”
原本還以為,自己是自作多情,還想著同弟弟拿上東西準備走。
可現在……
炎婉兒心中松了口氣,緩緩回抱住自己這個失而復得的女兒。
“沁兒,你真的愿意認娘親?”
“娘親說什么呢,你永遠都是我的娘親。從今往后,除了阿淵,娘親和舅舅,就是我最親的人。”
看著江夜白如此開心,一旁的慕容淵眼底含笑。
他就知道,將人接回來一起住,小白定會開心。
——
許是因為有了娘親的陪伴,江夜白變得更愛笑了。
如今的她,又恢復成最初時的那個樣子。
再加上,每日配合顧卿卿的治療用藥,更是放寬了心,不再那么多想。
而炎婉兒在知道江夜白的病后,除了自責,更多的是心疼。
但好在,她的女兒有一個愛她的人。
每每看到用膳時,慕容淵那體貼入微的照顧,炎婉兒都會忍不住露出滿意的笑。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發展。
但……
——
三個月后的某天。
一向神經大條的江夜白突然發現,最近阿淵總是很晚回家。
每天更是一大早就出門了。
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
“哦,也許是陛下給他了份差事呢,你呀,也別想那么多,安心養病就好。”
聽到自己女兒的困惑,炎婉兒耐心的安慰著。
“是嗎?可是……沒聽阿淵提過啊……”
她現在每天都和阿淵同床共枕,如果是君瀾燁吩咐他什么,應該不會隱瞞自己吧。
“也許是什么很隱秘的事啊。你想啊,陛下交代的事,那必定是不能讓外人知曉,大概,是那種連你都要隱瞞的要緊事吧。”
聽到這,江夜白默默點頭。
唔,娘親說的對。
之前還聽阿淵說,君瀾燁似乎想要開戰,攻打匈奴,還說想讓阿淵帶兵出征,問阿淵愿不愿意去。
所以,這幾日阿淵早出晚歸的,是在忙這些事嘍?
可只顧著自我開導的江夜白,卻沒有注意到,身旁炎婉兒那松了一口氣的神情。
本以為,沁兒一直觀察不到。
畢竟這都三個月了,想不到,沁兒居然也有聰明的時候。
“沁兒啊,時辰也不早了,娘親就先回房休息了。你呢,也別等他了,早些休息。”
“哦,娘親慢走。”
送走了炎婉兒,江夜白沐浴完便躺在床榻上。
可是。
她就是睡不著。
瞪著眼,望著床幔。
不知不覺的,她就這樣默默看了一個多時辰。xしēωēй.coΜ
就在這時,門,開了。
“阿淵?”
“嗯?小白,你怎么還沒睡。”
以為小白已經睡著,想不到,居然聽到江夜白呼喚他的聲音。
撩開床幔,坐在床榻邊緣,借著微弱的月色打量著自己的愛人。
“阿淵,你這幾天,總是回來很晚啊。你在幫君瀾燁忙嗎?”
“嗯……是……是啊……快了,就快忙完了……你先睡,我去沐浴,一會過來陪你。”
說完,慕容淵起身離開。
然而,就在慕容淵起身之際,江夜白聞到一股淡淡的香味。
這香味……
這香味她再熟悉不過,以前假扮男人時,她可是經常混跡畫舫,花樓的。
難道說,阿淵去花樓了?
啊,她知道了,一定是阿淵經過花樓時,不小心沾染上的。
不得不說,江夜白這個人,是真的很會自我猜測。
等慕容淵沐浴完回來,這才發現,原本沒睡著的人,居然早已呼呼大睡起來。
而她居然還是蜷著睡,不僅如此,似乎是做夢夢到什么,雙手微微攥成拳,像小狗刨坑一樣來回動。
看到她如此睡姿,慕容淵忍不住笑了。
就連睡覺也這么可愛啊。
——
關于慕容淵身上有香味的事,江夜白扭頭就忘。
然而,就在聞到慕容淵身上有香味的第三天清晨。
江夜白是被人喊醒的,而喊醒她的人,則是自己的娘親。
醒來后的江夜白這才發現,這不是她和阿淵的房間。這個房間,是她之前在燁王府住時的屋子!
嗯?怎么回事?
她昨晚,不是在家嗎,怎么跑燁王府來了?
難不成是她昨晚夢游了?
不能啊,她沒夢游的習慣啊。
“醒啦?既然醒了,那就起來更衣吧。”
“啊?”
江夜白一臉迷茫不解的看著娘親,不明白她說的意思。
炎婉兒笑著拍了拍手。
緊接著,房門開了,王府里的那些丫鬟們,端著各式各樣的東西走了進來。
有衣服,有首飾,還有胭脂。
而每一樣東西上面,都有一張大紅色的囍字。
“娘親,這是……”
炎婉兒走上前,接過丫鬟捧著的紅色中衣。
親自將中衣,送到江夜白的面前,送到她的懷里。
炎婉兒溫柔的看著還在狀況外的女兒,輕生一笑。
“沁兒,這些,都是為你準備的。今日,是你和慕容淵大婚的日子。”
“什,什么……大……大婚?誰,誰,誰的大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