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專心的江夜白全然沒有看到,慕容淵此刻的神情。
直到……
“你抬一下頭。”
江夜白放下手中工具,準備試一下,看看還會不會出現那道痕跡。
指尖微涼。
當江夜白的指腹貼在脖頸上時,慕容淵恨不得將那微涼的手抓過來,為她取暖。
“嗯,看來我的這個想法沒問題。和肌膚貼的也很好。但是,這個辦法無法持續太久,要是時間長了,可是會對原本肌膚損傷太大。”
要是不及時洗掉,說不定,還會和真正的肌膚徹底黏貼上。
到時候,處理起來更麻煩。
“你現在有什么感……”
江夜白猛然抬頭,可這一抬頭,剛好看到慕容淵此刻的神情。
那一剎,江夜白被慕容淵眼眸中的神情所驚到。
那目光,就像野狼看到屬于自己的獵物一般。
江夜白的心,再次出現慌亂。
直到慕容淵開口提醒她,這才結巴的說道:“你,你,你現在臉,什么,什么感覺,疼,疼不疼。”
“不疼,你摸的地方,很舒服。”
微涼的手,更好讓他降降溫。
他現在,感覺身體里有一團火在燃燒。
不知道為何,聽到這句話,江夜白的心跳越發的快了。
“不疼就行,我給你摘下來,謝謝你幫我,天色不早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可是,因為慌張,摘人皮面具的手,竟開始哆嗦起來。
見她如此舉動,慕容淵頓時猜到怎么回事。
“可是我睡不著。小白,之前你睡不著的時候,都是跑去找我聊天說話,和我同床共枕。我們是朋友,如今我有心事睡不著,你說,你是不是該收留我一晚。”
“啊……這……”
見江夜白開始猶豫,慕容淵雙眸微微瞇起,笑著說道:“我們,不是好朋友嗎,我還是你的酒友。”
是啊。
他們是好朋友。
看出她有些妥協,慕容淵再接再厲。
“你有事,找我幫忙,我有事,你卻拒絕。小白,你這樣做是不對的哦。”
也對。
阿淵有事她不幫忙,豈不是和那些落井下石的人有什么區別。
那她未免也太不夠朋友了吧。
“好!那你留下來吧!”
說完,江夜白去收拾東西,將自己這些易容的東西收好。
但收東西的她,卻沒有看到,慕容淵那得逞的笑。
——
清晨。
當天邊剛微微亮,大家都還在睡時,突然,顧卿卿的房間的窗戶,傳來一陣踹窗戶的聲音。
伴隨的,還有金雕的叫聲。
“醒醒!快醒醒!官兵要來了!”
什么!
顧卿卿猛然驚醒,一同醒來的,還有君瀾燁。
君瀾燁雖然聽不懂金雕的話,但他從窗戶那踹動,以及嘶鳴的叫聲,可以判斷出,定是出什么事了。
很有可能,是官兵來了。
“相公,你快去叫醒大家,官兵馬上就到了。”
果然。
“好,我去叫醒他們,你別著急,慢慢穿。”
女子的衣服不如男子穿起來方便,此時君瀾燁已經更好衣。
君瀾燁叫醒了君樓月,說明了情況后,便去叫慕容淵。
可去了慕容淵的房間才發現,人不在。
正想著去江夜白的房間找時,慕容淵已然拉開江夜白的房門走了出來。xしēωēй.coΜ
換好衣服出來的顧卿卿,見慕容淵是從江夜白的房間出來,微微一愣。
“你……你昨晚……算了,現在不是八卦的時候,小白呢,官兵居然提前往搜我們這邊了。”
果真是計劃不如變化快。
“來了,正好,我昨晚已經想到臨時解決的辦法。先不管這么多了,我趕緊給你們處理下。”
房間中,江夜白先是給君樓月處理好銜接的地方后,便立馬開始給君瀾燁和顧卿卿弄。
夏時安和慕容淵不用弄,所以,只需要給他們三個人處理就行。
至于自己,戰瑾邪之前沒見過她。就算見過,那也是男裝的江夜白。如今恢復女裝,自然是沒有見過。
然而,就在給顧卿卿弄到一半時,蒼龍看到官兵已經來了。
“他們來了。”
聽到人來了,顧卿卿便讓君瀾燁他們先去院子頂一會。
“好。”
江夜白有些急了,可人一急,就容易出亂。
看出她有些慌了神,顧卿卿則安撫她。
“別管外面,你繼續。”
就在君瀾燁剛走出房門,原本上栓的院門,瞬間給人一腳踹開。
緊接著,數名官兵沖了進來。
“所有人都給我滾出來!挨個搜查!”
聽到外面的喊聲,顧卿卿看了眼江夜白。
“別慌,專心,外面有他們。”
“好。”
看著這些囂張的官兵,君瀾燁恨不得一劍殺了他們,省事省力,還不用廢話。
但他還是需要為大局著想。
殺了他們容易,但會引來更多的麻煩,甚至,還會引來戰瑾邪那家伙。
戰瑾邪可不是之前南岳國,那個廢物國主。
殺了也就殺了。
好歹也是曾經戰場上的對手,他對戰瑾邪的實力,還是有些了解。
更何況,他們沒時間,在這多耗著。
等東西到手,就立馬趕往下一個地方,好完成最終目的。
他們這些人消失不消失和他沒關系,可他不能讓顧卿卿跟著死亡,消失。
君瀾燁壓著殺氣,任憑對方摸臉。
果然,有江夜白的這次改良,銜接的地方并沒有被摸出。
下一個,是慕容淵。
可就在這時,有人聽到屋里有動靜。
“屋里還有人!”
“還有人?給我揪出來!”
對方二話不說,立馬上前準備去踹門。
糟了!
還沒弄好啊!
聽到要踹門,江夜白這下徹底慌了。
甚至因為慌張,東西還掉在了地上。
而君瀾燁,此刻已經開始暗中催動內力,準備不顧其他,殺了這些人。
然而,就在這時,突然傳來一道老虎的虎嘯聲。
只見那被官兵踹開的院門口,下一秒,一只白虎快速的撲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