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獵開始了,眾人跨步上馬,直奔林中去尋找他們今日的獵物。
當然,出發前,顧卿卿攔下了自家二哥,告訴他,不要往懸崖邊上走,往反方向去狩獵。
盡管很疑惑,妹妹為何這么說。
但顧凜風還是照妹妹所說,出發后,并沒有跟上皇帝的隊伍。
顧卿卿和君瀾燁坐在那悠閑地嗑瓜子,時不時地,低聲嬉笑幾句。這讓留下來陪同的皇后,滿眼都是厭惡。
“坊間都說,燁王和燁王妃如何如何恩愛,今日一見,果真如此。不過,母后還是要警告你們一下,在外面,最好收斂點。”
“做不到。”
君瀾燁強硬的回懟,讓皇后氣的不知該說什么。
便不再理會他們,將視線放在坐在下端的君樓月的身上。
“樓月,最近怎么都不見你進宮看望母后。”
“母后有二皇兄照顧,我放心。更何況,我還是喜歡在自己府里待著。”
“偶爾還是出來走走的好。”
“是,母后,兒臣知道了。”
君樓月低下頭,卻沒人看到,他低眸時眼中那痛苦的神情。
母后,為什么到現在,您還能用如此體貼的口吻同他說話。
如果不是經歷過上一世的事,他從來都不知道,自己的母后所謂的疼愛,不過是在演戲罷了。
重生后,他也漸漸看出,母后看自己的時候,眼里并沒有真心。
看他和看二皇兄的時候,差別很大。
他甚至想沖上去質問母后,自己,到底是不是她的孩子……
顧卿卿將這一幕看在眼里,偷偷拉了拉君瀾燁的衣袖,“我現在嚴重懷疑,這君樓月和你一樣,也不是皇后的孩子。”
“應該不會,皇后當年懷君樓月的時候,生了一天一夜,才將君樓月生下來。”
“一天一夜?”
難產是嗎?
不知道為何,顧卿卿總覺得有問題。
她也說不上來,就是感覺有點怪怪的。
“臭女人,大家正在引誘皇帝往懸崖邊去了。我看到,君瀾燁身邊的那幾個暗衛,已經在懸崖邊等著了。”
“相公,君鄔豐已經快到懸崖邊了。”
顧卿卿小聲的告知身旁的男人。
“好。”
君瀾燁知道,一定是那只金雕,告訴顧卿卿君鄔豐的去向。
而與此同時,只顧著追趕獵物的君鄔豐,早已甩開跟隨的侍衛,直奔獵物而去。
另一邊,動物們也將君冥逸引了過來。
看到前方有懸崖,君鄔豐下意識的拉緊韁繩,讓馬兒停了下來。
君鄔豐跳下馬背,準備休息一會。
然而,就在君鄔豐轉身過來的那一剎,一支箭毫無征兆的飛射而來。
“啊——”
君鄔豐驚恐的看著胸口處的箭,可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抬頭看向射箭的方向時,卻驚訝的看到,那馬背上的君冥逸。
狩獵大會,為了區別,每個人的箭都不一樣。
這樣,就不會出現,兩人爭辯獵物到底是誰射中的問題。
可眼前,胸口處的箭上的標記,毫無疑問,正是君冥逸,逸王的標記!
“逸……逸王……你……”
顯然,這一幕,也讓剛剛抵達的君冥逸震驚。
他不明白,剛剛射出去的箭,為何會射中自己的父皇。
噗——
突然,君鄔豐一口鮮血吐出。
可泛著黑色的鮮血,讓君鄔豐明白,箭上有毒!
“陛下!”
一路追來的侍衛,終于找到君鄔豐。
可卻沒想到,陛下竟然中箭了。
侍衛們連忙上前,一眼看出箭上有毒。
“你……你……”
君鄔豐指著君冥逸,憤怒的目光,再加上那箭上屬于君冥逸的標志,在場任何人,瞬間猜到,這是怎么回事。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陛下的安危!
“快!御醫,御醫呢!”
侍衛們慌張的帶著君鄔豐離開懸崖邊,而君冥逸則被眼前一幕驚得愣了許久,才邁開僵硬的步伐,跟上前。
等人都離開后,暗中隱藏的暗衛們,這才悄然撤退。
他們的任務完成。
其實,射中君鄔豐的毒箭,是隱藏在暗處的初六射的。
初三號稱妙手空空,盜取一根帶有君冥逸標志的箭,簡直再簡單不過。將盜來的箭頭上,淬上毒。
如此一來,完美的嫁禍給君冥逸。
有那么多侍衛在,他君冥逸有口難辯。Xιèωèи.CoM
聽著蒼龍傳來的信息,顧卿卿嘴角上揚,為君瀾燁的安排默默豎起大拇指。
可以啊,這招嫁禍。
君瀾燁看到顧卿卿的舉動,輕聲一笑。
“還早著呢,好戲還在后頭。”
“好,那就坐等你的好戲。”
夫妻倆相視一笑。
正當他們眉目傳情之際,遠處傳來陣陣急促的馬蹄聲。
不用問,定是受傷的君鄔豐回來了。
只見一群侍衛匆忙的抬著君鄔豐朝臨時搭建的營帳走去,接到消息的御醫,也連忙跟上。
不明所以的大臣,你看我,我看你,沒人知道這是怎么回事。
皇后攔住一名隨行太監,詢問怎么回事。
可聽完太監的講述后,皇后滿眼的震驚。
正好,看到臉色蒼白的君冥逸,下馬走來。
“逸王!你給本宮過來!”
君冥逸沒有多說什么,默默跟在皇后身后離開。
大臣們很是迷茫不解,紛紛小聲的討論著,到底發生了何事。
盡管顧莫風和回來的顧凜風,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他們知道,這件事,勢必同君瀾燁有關。
再加上,出發前,妹妹特意交代自己,不要去懸崖邊……
營帳內。
御醫手忙腳亂的,處理著君鄔豐身上的箭。
可箭好拔,但陛下身上的毒,卻是個麻煩事。
“御醫,陛下現在情況如何。”
斥責了一頓君冥逸的皇后,走進帳內,第一時間詢問起皇帝的情況。
“回娘娘,箭已經取出來,不過,陛下身上的毒,雖然暫時沒有性命之憂,但陛下卻一時半刻,無法開口言語,身體無法動彈。”
聽到無法言語和動彈時,皇后眼底深處,快速閃過一抹精光。
“本宮知道了,你們先下去吧,這里有本宮照顧。”
“是。”
很快,營帳中,便只剩下皇后和那昏迷不醒的君鄔豐。
看著還沒醒來的人,皇后輕笑起來。
也許,逸兒做了一件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