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睡著?
這不可能吧?
江夜白探頭看了眼床榻上的人,隨后尷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我,我這是昨晚沒睡好……”
顧卿卿瞪了眼江夜白,這么簡單的事,都能看錯!
自知自己錯了的江夜白為了不讓顧卿卿罵自己,連忙說道:“你放心!黃帝內經我回去抄寫五遍”!
“二十遍。”
“啊!會不會太多了,要不十遍?”
“五十遍。”
江夜白聽到已經加到五十遍,頓時不敢再發表什么。只好委屈的嘟囔著,“好嘛,五十遍就五十遍……”
既然人沒事,只是受了些外傷。
外傷江夜白已經處理好,顧卿卿看了看,確定無礙,這才同君瀾燁一起離開。
如今府上人都是君瀾燁的心腹,但為了以防萬一,君瀾燁離開房間時,還是選擇坐在輪椅之上。
現在,還不是徹底暴露的時候。
剛走出房間,便看到兩個同樣身穿暗衛衣服的人,正佇立在院中等待。
見君瀾燁出來,連忙上前一步,畢恭畢敬的說道:“王爺,從江南帶回來的那個人,已經安頓好了。”
“路上可是遇到逸王的人?”
初四受傷,此時看初三初六兩人,身上多多少少也有一些傷。
可見,他們帶人回來的路上,遭到了埋伏。
他唯一能想到的人,只有逸王,君冥逸。
“應該是,屬下認出其中一人,是曾經夜探逸王府時,有過交手的暗衛。”
“嗯,你們辛苦了。”
“……”
“……”
初三初六兩人震驚的看著自家王爺。
剛剛……
他們是不是聽錯了?
王爺對他們說,辛苦了?
什么情況?
他們入府這么多年,可從來沒聽過王爺這么說過。
疑惑的看向初一和初七,但看他們兩人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一度懷疑是不是自己問題。
見初三初六兩人震驚,初一默默扭頭。
沒事,慢慢習慣就好。其實吧,王爺這樣也挺好。
如果說,曾經的王爺是那嗜血兇猛的狼,那如今的王爺,不,應該說,在王妃面前的王爺,則是一只收起利爪的乖狗狗。
當然,這話他可不敢說出來。
要是被王爺知道,估計他的下場會很慘!
“帶他去書房,本王有話問他。”
“是。”
君瀾燁的話語,打斷了初一的內心吐槽。
“那你去忙吧,我先回去。”
見君瀾燁有事要忙,顧卿卿體貼的給予空間,不去過問。
“無妨,你一起來吧。”
君瀾燁拉著顧卿卿的手,不讓她走。
因為君瀾燁不知道,接下來他將會聽到怎樣的答案。如果事實真如他所猜想一般,他真的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如果。
有顧卿卿在他身邊,也許,自己會好一點。
察覺出君瀾燁的心境,顧卿卿沒有拒絕,反手握住他的大手,微微一笑,“好,我陪你。”
——
書房。
當顧卿卿同君瀾燁走進書房時,入眼便看到一名乞丐打扮的人。
一身邋里邋遢,頭發更是亂成一團。
甚至,就連他那腳上,還穿著一個破了洞的鞋。
聽到聲音,那人抬頭。
讓顧卿卿驚訝的是,眼前這個人的眼中,絲毫沒有身為乞丐該有的神情。他的眼眸堅定,目光如炬。
這個人,就是君瀾燁一直在找的人嗎?
他究竟是誰?
為何,讓君瀾燁如此在意。甚至,不惜讓自己的暗衛,前往江南,務必要找到?
房門關上,此刻的書房中,只有君瀾燁顧卿卿,以及眼前這個乞丐三人。
書房外,有初一和十五兩位高手盯著,自然無人敢擅闖。
而暗中,更有初三,初六,初七他們負責盯著。
“坐。”
“多謝燁王。”
君瀾燁操控著輪椅,來到書桌前。指了指一旁的凳子,示意讓顧卿卿挨著自己坐。
自家女人有孕,怎么能讓她站著。
如果不是因為有外人在,他更希望讓顧卿卿坐在自己的腿上。
畢竟,他的腿軟還有溫度,總比那冷冰冰,硬邦邦的凳子好。
安頓好顧卿卿,君瀾燁這才重新看向那名乞丐。M.XζéwéN.℃ōΜ
“你就是當年的血影之首,影莫?”
凌冽的聲音,還有那冰冷的目光,與剛剛溫柔同顧卿卿說話的人相差甚遠。
完全,是兩副表情。
乞丐。
哦不,是影莫。
影莫將剛剛君瀾燁體貼的一幕看在眼底,那一刻,他仿佛看到,當年先太子對待自己愛人時的模樣。
想當初,先太子對待那位柒姑娘,也是如此體貼,如此疼愛……
收起往事種種,影莫起身,單膝跪在君瀾燁面前,“屬下影莫,參見殿下。”
君瀾燁知道,他如此說,等于承認自己的身份。
“無需多禮。本王費盡功夫尋你,你可知所謂何事。”
“知道。正是因為這件事,屬下為了躲避追殺,才改頭換面,藏身多年。王爺想知道的,可是有關您的身世?”
影莫說完,頓時整個書房,陷入一片沉靜。
君瀾燁更是沉默不語。
顧卿卿知道。
君瀾燁此刻定是外表看起來冷靜,內心早已不知慌亂成什么樣。
緊緊拉著君瀾燁的手,用無言的方式,安撫著身旁這個,不知該如何冷靜的人。
“安心,我一直在你身旁。你要是不想聽,那我們就改天再說。”
盡管自己之前已經猜到一些,關于君瀾燁的身世問題。可此刻,真正的謎團即將解開之際,她也同樣擔心,君瀾燁能不能接受。
如果聽了這個人的講述后,會讓君瀾燁難過,那就不聽!
比起所謂的真相,她更擔心的,是君瀾燁的心情。
“無妨,本王承受了這么多年,有何懼怕。”
有了顧卿卿的安撫,君瀾燁稍稍平靜下來。
指尖輕輕摩挲著顧卿卿纖細的手指。
“說吧,本王要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
于是,接下來的時間,影莫講述了他所知道的一切。以及,自己又是因何而被君鄔豐追殺,淪落成為乞丐。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直到夜色降臨。
蒼白的月,照在大地上,泛著陣陣凄涼的寒意,猶如此刻顧卿卿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