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藥的道歉太過突然,楚晝難得有點懵,還在想我怎么她了時,就聽到她壯士扼腕般大喊一句:“求你放過我吧!”</br> “……”</br> 楚晝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br> 她前面說的一堆有的沒的屁話,全都是為了最后一句話做鋪墊。</br> 她想離開他。</br> 楚晝臉色瞬間陰沉下去,傾身靠近她,人覆在她上面,一只手撐在她腦邊,一只手去扯她的被子,“梁藥,你看著我的臉說清楚,你什么意思?”</br> 梁藥第一次聽他叫她的名字,渾身一顫,哭得更厲害了,兩只手死活捂著被子不肯露臉,哭唧唧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承認我對不起你,你要怎么樣都行,我就求你放我一馬……”</br> 她覺得自己真的承受不住了,妹妹遭遇了那種事,她本來就難過得要死,楚晝對她的溫柔成了壓垮她心里防線的最后一根稻草,如潮水般洶涌的愧疚感幾乎要把她淹沒,她真的覺得對不起他。</br> “不可能。”楚晝臉色更冷了,五官繃得緊緊的,身上氣壓低得可怕,一字一頓道:“我這輩子都不可能放過你!”</br> 他手上不再留力氣,使勁一扯,把她的遮羞被拽走了。</br> 小姑娘哭得鼻尖都紅了,漂亮的臉蛋滿是淚水,狐貍眼濕漉漉地看著他,水汽彌漫,看起來慘兮兮的,她邊哭邊難以置信道:“什么?你還要折磨我一輩子!?”</br> 梁藥嚇得眼淚都停了,“我、我真的不是故意騙你的,我那時候比較缺錢,不,我一直比較缺錢,你也知道,我在家一直挺沒地位的,只有錢才能讓我有安全感,五千塊也不少,所以我就……”</br> 她有些語無倫次,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最后干脆閉眼絕望道:“你別報復了好不好?我已經夠慘了,你他媽是第一個把我弄哭的男人!”</br> 楚晝還是第一次見她展現脆弱的一面,小姑娘紅著眼眶可憐巴拉地咬嘴唇,聲音又輕又細,像撒嬌一樣,特別惹人憐愛。</br> 楚晝眼眸很深,喉結滑動了一下,忽然有些口干舌燥,同時心臟軟得不像話,哪還有半點火氣,他聽到最后,直接給氣笑了,“你覺得我是在報復你?”</br> “不然呢,”梁藥被他看得不好意思,移開視線,“反正我話就擱在這兒,我說這些的意思挺簡單的,就是想正式和你分個手,結束這段畸形的關系……”</br> 她說完,下巴忽然被用力捏住,楚晝有些粗暴地吻住了她的唇。</br> 梁藥一驚,下意識想張嘴說話,卻讓他有了可乘之機,探舌進去。</br> “你……”梁藥剛發出一個音節,聲音就立刻被他堵住了,他灼熱的氣息鋪天蓋地壓過來,燙得她皮膚發顫。</br> 楚晝親得很激烈,她的下巴被迫抬高,頸部發酸,整個人又被他壓在下面,姿勢非常被動,毫無抵抗之力。</br> 梁藥臉通紅,又羞又氣,淺褐色瞳孔中映著他放大的俊臉,而耳邊盡是自己的心跳,一聲比一聲重,心臟不規律地跳動著,不受控制的生理反應。</br> 明明以前和他親時都沒這么強烈的感覺。</br> 梁藥有些羞惱,搖頭抗拒著,手使勁捶打著他的背,讓他放開她,再這樣下去她真得玩完。</br> 可楚晝像是沒感覺似的,紋絲不動,小姑娘的腳踹在他身上都沒反應,他另一個手按住她的腦袋,得寸進尺地加深這個吻,不給她拒絕的余地,把她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又逼了出來,她費了好大勁才吼出一句:“楚晝你個畜……唔唔!”</br> 楚晝壓著梁藥親了快十五分鐘,才堪堪結束這漫長一吻,他抬起頭來,小姑娘在他身下小喘著氣,嘴唇又紅又腫,眸光瀲滟,閃著淚痕,她黑色的長發鋪散在雪白的被褥上,有種觸目驚心的美,雪膚紅唇,媚態天成,嬌艷得像朵花兒。</br> 楚晝看著,沒忍住,又俯下身去親掉她的眼淚,啞聲道:“下次還敢不敢亂說話了,嗯?”</br> 梁藥被親得生無可戀,看著天花板,“楚晝,你到底想干嘛,能不能給個痛快?”</br> 楚晝身體撐在她上方,垂眸看著她,認真道:“我在追你。”</br> “啊?”梁藥懷疑自己聽錯了,自動幫他腦補了后半句,“追上后再把我甩了?”</br> “你為什么會這么想,”楚晝皺了皺眉,“我看起來很無聊?”</br> 梁藥不假思索:“因為我就是對你這么做的啊。”</br> 楚晝輕呵了聲,“你還有點自知之明。”</br> “等等,讓我緩緩,”梁藥發現自己從一開始就想錯了,狐疑道,“所以你只是在追我?你被我深深傷害后竟然還喜歡我?”</br> 這話聽著像是他在犯賤似的,高冷的楚晝別扭地“嗯”了一聲。</br> “那個,”梁藥覺得他們的姿勢有點危險,推了推他,“你能不能起來說話?”</br> 楚晝看了她好一會兒,才不緊不慢讓開身子,梁藥連忙坐起來,理了理衣服和頭發,還沒緩過神,一切發生得都突然了,她還沒做好心理準備。</br> 梁藥理清思路,清了清嗓子道:“你說你在追我,我想了下,我現在就給你答案吧,我們……”</br> “不著急,”楚晝打斷道,“你沒必要現在回復我,我可以給你一段時間適應,你想清楚了再回答。”</br> “……這樣啊,”梁藥慢吞吞把那句“我們可以先談著試試”咽回肚子里,點點頭,“你說得有道理。”</br> 她不否認對楚晝有好感,真正交往也未嘗不可。</br> 可他表情淡定得讓她覺得自己才是追的那一方,梁藥發熱的腦袋慢慢冷靜下來,是啊,她有什么好心急的,熟話說男人追的時候才對你最好,說不定追到手后就沒興趣了。</br> 女孩子還是要矜持一點比較好。</br> 想到這里,她又忍不住瞪他,“你都沒追到手就對我動手動腳,這是性騷擾了好吧?”</br> “你本來就是我女朋友,”楚晝垂著眼撕了塊創口貼,拿過她的手,輕輕貼在了她受傷的手指上,“我只是在行使我的正常權利。”</br> 他說:“這是你欠我的。”</br> “……”梁藥這才想起還有梁雯這層女朋友關系在,難怪他這么不慌不忙。</br> 她磨了下牙,“我都已經攤牌了,以前的關系都不作數了,我要和你分手!”</br> 楚晝:“不可能。”</br> 梁藥:“你這是犯規!”</br> 楚晝:“等你真正答應了我,我自然會和以前的你分手。”</br> “……”梁藥一臉無語,這和真正交往有什么區別?</br> 似是看出了她的想法,楚晝緩緩道:“我說的是真正答應我,現在的你可能會抱著隨便試試的好玩心態答應,我要的不是這種。”</br> 梁藥眉心微動,沒說話。</br> 楚晝定定看著她,“我要的是一生一世,是以結婚為前提的交往,懂我的意思嗎?”</br> 梁藥沉默了幾秒,嘆道:“你就知道自己會一直喜歡我?”</br> “我確定我會,”楚晝說,“但不確定你。”</br> “……”</br> 楚晝道:“所以你就趁這段時間好好適應,免得婚后不合。”</br> “我說你這人怎么不講道理,”梁藥的心情比坐云霄飛車還顛蕩起伏,“我還沒說答應吧?”</br> 楚晝緩慢道:“我只說給你時間適應,沒給你拒絕的權利。”</br> 梁藥:“……”</br> 楚晝:“我開始就說了,放過你,不可能。”</br> “你變態啊!”梁藥氣得臉通紅,指著他憋出一句,“我告訴你,我不是那么好欺負的,別以為我真的怕你,如果你敢對我來硬的,我就把你……咕!”</br> 她還沒威脅完肚子就叫了一聲,聲音還挺大。</br> 梁藥尷尬閉嘴,手捂住肚子。</br> 楚晝挑眉,眼里有笑意閃過,“肚子餓了?”</br> 梁藥轉開臉不看他,撇嘴“嗯”了一聲,她中午還沒吃飯,又和別人打了一架,不餓才怪。</br> 楚晝起身,把藥物放回原地,“我們現在去吃飯吧。”</br> 梁藥:“食堂已經沒飯了吧?”</br> “去外面吃,”楚晝看她一眼,“難道你還想回教室?”</br> 梁藥頓了頓,知道他在考慮自己的感受,搖了搖頭,“不太想。”</br> 說完她也站起來。</br> 楚晝牽起她的手,“那就走吧。”</br> 梁藥低頭看著他們相握的手,沉默了好久,還是叫了他一聲:“晝晝。”</br> “嗯?”</br> “今天謝謝你了。”她輕聲道謝。</br> “沒事,”楚晝坦然接受,“以后要還的。”</br> “……”梁藥當沒聽到,感嘆著道:“原來你對我那么好都是在追我,我都不知道。”</br> 楚晝問:“你一直以為我是在報復?”</br> 梁藥想了想,“也不全是。”</br> “那是什么?”</br> “臨終關懷。”</br> “……”,,大家記得收藏網址或牢記網址,網址m..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報錯章.求書找書.和書友聊書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