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瑯有一瞬間被那雪白驚到,他上前輕輕扯了扯她的衣擺,整個人僵硬了兩秒,冷淡地小佛子維持不了鎮定,“其實……”
他微微移開視線,有些不自在地滾動了下喉結,指尖勾著她拽著的衣角,把那卷的露了大片雪白的衣服下拉,“也不要卷那么多,姐姐。”
緒妗:“……”
行、叭。
她其實也有一點點緊張的。
隨著明瑯疊著毛巾敷在了肚子上,溫暖熱意貼著皮膚,他手法專業地按摩肚子,烏黑的碎發下,淡紅的唇輕抿著,很認真地樣子。
緒妗慢慢就放松了下來,整個人有點被按的昏昏欲睡。
明瑯做事很專心,大概過了半個小時,他才收回了手。
他捏了捏有些酸澀的手腕,見著睡著了的緒妗,明瑯眉眼閃過一點無奈。
好像姐姐和自己相處的時候,有一半的時間都喜歡睡覺。
她眉眼舒展著,呼吸綿長,明瑯看了一會兒,就拿過旁邊的空調被,輕輕地蓋在了緒妗的身上。
她睡著睡著,整個人就開始動了起來,等明瑯回神的時候,就見到她睡到了自己膝蓋上,又扒拉住了自己的腰。
大概有一就有二,這一次的明瑯很快就放松了下來。
他試圖讓她撒手,結果剛觸碰著她的手腕,她就閉著眼睛,一陣哼唧唧。
“唔……哼!”嗓音黏糊又嬌嬌軟軟,臉都睡出了一片紅暈。
明瑯無奈,只好松開手任由著她。
他拿出手機,看著課下作業,還沒過五分鐘,她又揪著他藍白色的外套,很是不安分。
明瑯被腰間的騷動驚動,他很快就看到扒拉著自己腰腹的人,她迷迷茫茫地睜開眼。
醒了又沒太醒。
緒妗做了個夢,夢境與現實交錯。
睡糊涂了腦子不大靈光地緒妗,伸出手,直接憑著腰腹爆發的勁兒,一下子就摟住了明瑯地脖子。
她湊了上去,吧唧一口就親到了明瑯的臉上,迷迷糊糊地哼著,“嘿,小貓咪!我看你往哪里跑……”
“被我親到了吧!就沒有爺想做做不到的事兒。”
“轟隆——”明瑯腦海傳來了什么碎裂的聲音。
而睡迷糊的人,得意洋洋地翻了個身,繼續睡了過去。
從來沒和女孩子這么近距離接觸過的明瑯直接僵硬在了原地,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眨動了幾下眼睛。
細長手指隔著一點距離,放在面頰上,似碰非碰,心里悶悶發癢。
明明她已經離開翻過身,可他仍然覺得有一股柔軟的濕潤貼在臉上,柔柔軟軟。
這是……被強親了?
霎時間緋紅熱意一下子席卷,只是被親了一下的左臉滾燙無比,他心口悸動緊壓的連呼吸都快喘不過來,他用力吞咽了下,喉結上下滾動時,明瑯抬起手狼狽背蓋在了眼睛處。
另外一只手,輕扯著滑落的空調被,放在學姐的身上。
“姐姐……”少年嗓音冷淡又喑啞了點。
睡覺了,能不能乖一點,別再瞎撩撥了……
再這樣,我可就要追你了……
心里的悸動撲通撲通,他放下手,欲熏染的眼尾瀲滟通紅,他定定回眸瞧著睡著的人。
不行……明瑯勉強告訴自己,還不到時候。樂文小說網
明瑯平淡烏眸輕顫了下,姐姐現在的喜歡,還不夠濃烈,遠沒有到他想要的那個地步。
她這個人啊,慣喜歡撩撥,這個時候戀愛,她的熱情太容易退卻了,所謂激情來的快,去的也快。
到時候姐姐瀟灑離開,自己就要狼狽留在原地了……
他不想談一場短暫的,猝然即逝的戀愛,所以……他要再等一等。
等姐姐,再愛他多一點。
明瑯雙眸恢復平靜沉穩,眉眼無波,冷冷清清的視線看不出半分情緒,又成了那一尊端坐高臺,沒有情緒波動的佛子、神像。
誰也看不出他之前眼底藏著的晦濃烈欲。
之后,緒妗一直都睡的安安靜靜的,沒有再亂動彈。
很快就要中午了,明瑯起身,想了想沒喊醒緒妗,從手機下單買菜,估摸著時間快到了,他站在了門口。
送外賣的人上來的時候,他輕輕豎起食指,放在了淡紅的唇邊,嗓音很沉很靜地說:“噓,家里有人在睡覺。”
外賣人員恍然大悟,露出笑容表示了解,小聲詢問和核對了尾號后,放心離開。
明瑯拎著菜進屋,做了一頓午餐,關了火,瞧著人還在睡,笑了下,他坐在旁邊,視線不經意的又落在了茶幾里面。
那里面,放著之前自己簽的合同。
說起來,明瑯看起來冷冷淡淡,可從小到大做任何事情,必定是有規劃且嚴謹的。
而那一次,他卻沒有想那么多。
甚至都沒有計較合同的不正規,就把合同簽下了。
明瑯帶著收拾好的東西離開時,都在不確定地想,或許是因為那一刻姐姐滿眼笑意望著自己,那種急切需要的感覺,讓他一時間失了神。
緒妗自己醒來的時候,發現不知道什么時候了,屋里空蕩蕩的。
緒妗茫然眨著眼,大概是屋里多了一個人又消失,她一時間心里有些空落落的感覺。
她從沙發上坐起,撿著已經松散掉落的簪子,重新挽好頭發,眸光又在身上蓋著的空調被停留了會兒。
自己睡的時候是沒有的,那給自己蓋上它的人,不言而喻。
她慢慢地拿起手機,又緩了會兒神,放眼望去,發現整個家都收拾的干干凈凈的。
屋里還有飯菜的香氣,她拿著手機,邊打開消息,邊朝著廚房走去,灶臺關了火的砂鍋里冒著小米粥的香氣。
她垂著眼,看到小學弟發來的消息。
【快中午了,順便就給你做了頓午飯。鍋里溫著粥,桌上有小菜。】
緒妗眉梢微微挑著,擺脫了肚子難受后,她正覺得有些餓。
緒妗笑了下,“弟弟還挺貼心。”
她打開罩子一看,做的菜都十分的精細,還有賣的近一百一只的蟹,被拆分妥當,只需要配著蘸料就能吃。
這種貼心程度,讓緒妗的內心波動了好幾下,她捏了捏自己的耳朵,喃喃:“完了,我要頂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