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害群之馬
    萬立凱搖搖晃晃的站在那里，他根本無法計算，自己究竟被戰(zhàn)俠歌擊倒了多少回，但是萬立凱清楚的知道，自己到現(xiàn)在為止，也沒有打中戰(zhàn)俠歌一下。望著帶著一臉淡定從容站在他面前的戰(zhàn)俠歌，萬立凱的心里只有一個問題：“我拷，這個家伙究竟是不是人啊？！”
    獵豹般的速度，猿猴般的敏捷，毒蛇般的進攻，鷹隼般的眼力，狐貍般的智慧，駱駝般的持久……戰(zhàn)俠歌就是這樣一系特質(zhì)的完美綜合，面對這樣一座根本不可能跨越的巔峰，說不感到氣餒那一定是騙人的！
    事實上圍觀在一旁的第五特殊部隊學員和教官，看著萬立凱一次次被戰(zhàn)俠歌打得全身骨骼吱吱呻吟，一次次被戰(zhàn)俠歌打得滿地亂滾，可是他竟然能一次次重新爬起來，他們也在思考一個同樣的問題：“這個家伙究竟是不是人啊？！”
    不過所有人都知道，這一場令大家有些喘不過氣來的比賽就要結束了，萬立凱已經(jīng)搖搖晃晃的步伐，很顯然萬立凱的體力和意志力，都到了崩潰的邊緣。喪失了速度的萬立凱，只是徒勞對著戰(zhàn)俠歌發(fā)起了帶著幾分悲壯，透著幾絲絕望的攻擊。
    “砰！”
    戰(zhàn)俠歌再次一拳打中了萬立凱的胸口，萬立凱的臉上突然揚起一絲怪異到極點的表情，他整個人就象是一塊木頭似的，以一種絕不自然的動作，仰天狠狠摔倒，發(fā)出“噗”得一聲悶響。
    萬立凱似乎掙扎著還想爬起來，但是他的雙眼突然向上倒轉(zhuǎn)，他的雙眸中瞬間變得一片慘白，周圍的人還沒有搞清楚是怎么回事，萬立凱的全身上下每一塊肌肉就開始不能抑制的瘋狂抖動，整接著他的四肢就象是觸電似的，不斷亂抽亂動，在局部位置甚至出現(xiàn)了嚴重的扭曲。萬立凱的嘴里發(fā)出一陣陣象哭又象是笑的聲音，他的牙齒相碰更是發(fā)出一陣“得”、“得”、“得”的可怕聲響。
    萬立凱的呼吸急促，雙手緊緊握在一起，隨著他的身體不斷抖動，大量口水猛的從他的嘴里吐出來。
    戰(zhàn)俠歌迅速蹲下來，他望著倒在地上不斷抽搐的萬立凱，戰(zhàn)俠歌的心里想到的第一個詞，就是……羊顛瘋！
    戰(zhàn)俠歌伸手掐住萬立凱的人中，在必要的情況下，他甚至可以在戰(zhàn)場上，給需要急救的重傷員進行簡單的手術，但是戰(zhàn)俠歌這一輩子還是第一次遇到患有這種短暫神經(jīng)系統(tǒng)失常的病人，戰(zhàn)俠歌起頭放聲厲喝道：“軍醫(yī)官，立刻過來！”
    已經(jīng)被內(nèi)定成為下一任第五特殊部隊校長接班人的戰(zhàn)俠歌，一邊用力壓住萬立凱的身體，一邊迅速在心里推測，一個患有短暫神經(jīng)系統(tǒng)功能失常疾病的人，是如何通過了軍區(qū)醫(yī)院的身體檢測！要知道第五特殊部隊作為中國訓練最嚴格，單兵作戰(zhàn)實力最強的特種部隊，他們的成員選拔標準，比選拔飛行員更要苛刻幾倍，有類似于“羊顛瘋”精神疾病的成員能夠通過考核，進入第五特殊部隊精英訓練學校，這還是有史以來的第一次！
    萬立凱的身體就象是被人丟到地板上的魚似的，突然用力一顫，面對這種情況，戰(zhàn)俠歌必須伸出兩只手死死按住萬立凱的身體，耳邊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不用抬頭戰(zhàn)俠歌也知道，是軍醫(yī)拎著急救箱跑過來了。戰(zhàn)俠歌還沒有來得及松一口氣，他的瞳孔就在瞬間縮成了最危險的針芒狀，因為他突然發(fā)現(xiàn)，萬立凱……笑了！
    一只拳頭從下方最刁鉆的角度斜斜揚起，狠狠撞向戰(zhàn)俠歌的下巴。
    這絕對是意外的一擊！
    在此同時躺在地上雙眼緊閉，全身不停顫動的萬立凱，猛的睜開了雙眼。在這個時候，和戰(zhàn)俠歌只有一尺之遙的萬立凱眼睛里閃動著狡計得逞興奮到極點的光芒，看著自己的拳頭飛射向戰(zhàn)俠歌的下巴，萬立凱的嘴角已經(jīng)揚起了一絲勝利的歡笑，看他這種生龍活虎的模樣，哪里還是什么狗屁短暫神經(jīng)系統(tǒng)失常的患者？！
    面對這絕對意外的一擊，這絕對是最無恥下流的偷襲！還圍在四周距離萬立凱他們最近，看清楚一切的一百多名學員，齊齊在嘴里發(fā)出一聲驚呼。
    “啪！”
    格斗訓練場上響起一聲脆響。
    四周一片死一般的沉默。
    萬立凱就那樣躺在地上，瞪著戰(zhàn)俠歌。
    戰(zhàn)俠歌站在那里，臉上仍然保持著一貫的淡定從容，靜靜的回望著萬立凱，其他人根本無法從戰(zhàn)俠歌的表情和眼神中，看出他的任何心理波動。
    過了好半晌，萬立凱的臉上才慢慢騰起了一絲痛苦的神色，他伸手揉著自己被摔得七零八落的身體，用力揉著自己倒了大霉的屁股。連萬立凱自己都不知道，他的那一拳打得那么突然，眼看著已經(jīng)落到戰(zhàn)俠歌的臉上，他怎么會突然身體一輕，莫明其妙的就被戰(zhàn)俠歌拋出四五米遠。
    “我輸了，我根本不可能打中你。”
    到了這個時候，萬立凱想不認輸都不行。他用盡了詭計，在僅僅一尺的距離對著戰(zhàn)俠歌打出絕對意外的一擊，連這樣一拳都沒有打中戰(zhàn)俠歌，他真的想不出來，自己還有什么辦法能打中戰(zhàn)俠歌。
    戰(zhàn)俠歌凝視著自己的雙手，沉默了半晌，他淡然道：“演技不錯！”
    聽到這樣一個評價，萬立凱在這個時候，真的不知道是應該笑還是應該哭。
    “你贏了，從這個時候開始，你可以自由選擇參加任何一個班級，任何一個教官的格斗課，就象我說的那樣，哪怕別人在上格斗課的時候，你躺在宿舍里睡覺，也不會有人找你的麻煩。”
    聽到戰(zhàn)俠歌的話，萬立凱不由張大了嘴巴，發(fā)出毫無意義的一聲輕“啊”。
    “不管你是使詐也好，用計也好，只要能夠取達到最終的目標，就是勝利！”戰(zhàn)俠歌揚起自己的左手，道：“你的演技很出色，躺在地上打出的那一拳又實在太突然，我在把你摔出去的時候，已經(jīng)下意識的用了左手，所以，你贏了！”
    不再理會面對突然獲得的勝利，已經(jīng)呆若木雞，臉色更精彩得有若見鬼的萬立凱，戰(zhàn)俠歌淡然一笑，轉(zhuǎn)頭大踏步而行。一個看起來只有二十多歲，長得清秀可人，全身上下卻帶著一種手握生死大權，可以運籌帷幄決勝千里的女人，一個四十多歲看起來木木訥訥不善言辭，但是在舉手投足之間，卻帶著一種說不出來的韻律，更蘊藏著一種可怕爆發(fā)力的男人，默默的跟到了戰(zhàn)俠歌的身后。
    這三個人以相同的步伐前進，在他們中間，仿佛有一只無形的手，把他們親密的聯(lián)系在一起，在自然而然中形成了一個在物理學中，最穩(wěn)定的黃金三角形。沒有人敢忽視這樣一個三角形，事實上任何一個人都知道，有資格跟在戰(zhàn)俠歌身邊的這兩個人，就是他最可信賴的伙伴，就是他在戰(zhàn)場上縱橫千里的左膀右臂！
    萬立凱咬著嘴唇，望著戰(zhàn)俠歌他們越走越遠，他突然伸直了脖子，放聲叫道：“請等一等！”
    戰(zhàn)俠歌沒有回頭，因為萬立凱已經(jīng)拖著連打帶摔，傷痕累累的身體，跑到了他的面前。
    “您剛才是不是說過，我從這個時候開始，可以自由選擇任何一個班級，任何一個教官的格斗課？”
    戰(zhàn)俠歌淡淡點頭，“凌雁珊會負責通知所有格斗系教官，以后任何一個格斗訓練場的大門，都會為你敞開。”
    眼前的這三個人，是在戰(zhàn)場上用一次次戰(zhàn)斗培養(yǎng)出了屬于團隊的完美默契，站在他們面前，就算是倔強驕傲如萬立凱，也覺得兩腿發(fā)軟，可是萬立凱仍然拼命挺直了自己的腰，他希望能給戰(zhàn)俠歌留下一個好的印象。萬立凱用最尊敬的目光望著戰(zhàn)俠歌，在深深吸了一口氣后，放聲叫道：“那么我希望能跟著您一起學習！”
    戰(zhàn)俠歌望著萬立凱，不置可否的道：“噢？”
    萬立凱在進入第五特殊部隊之前，最大的夢想就是拜中國第五特殊部隊有史以來第三顆獠牙，兼有史以來最年輕的教官戰(zhàn)俠歌為師，現(xiàn)在戰(zhàn)俠歌就站在他的面前，萬立凱在心里拼命告訴自己一定要鎮(zhèn)定一定要冷靜，可是他的聲音仍然在微微發(fā)顫。“我不只想要和您學習格斗，我更想跟著您學習狙擊，學習運動突擊戰(zhàn)，學習詭雷設計，學習野戰(zhàn)生存……求求您收下我這個徒弟吧！”
    萬立凱這一輩子，還從來沒有象現(xiàn)在這樣，渴望得到一個人的認可，但是他失望了。戰(zhàn)俠歌并沒有說話，開口的是他身后的那個女人，她的聲音和她的人一樣，很清脆悅耳，卻帶著一種絕不容忽視的壓迫力，她只說了兩個字：“不行！”
    萬立凱的心，瞬間就沉到了最谷底。
    萬立凱雖然平時游手好閑，但是他的家庭環(huán)境，注定了他的視野要比其他人更遼闊。萬立凱一眼就可以看出來，這個女人必然是那種語出如山絕不更改，心志堅毅擁有獨立思想的強勢人物。她沒有得到戰(zhàn)俠歌的授意就直接回答，這更說明，她在戰(zhàn)俠歌身邊，是一個絕對重量級的存在。
    戰(zhàn)俠歌又望了萬立凱一眼，在萬立凱帶著企求的目光中，他最終還是沒有再開口說話。呆呆的站在原地，眼望著戰(zhàn)俠歌和他最重要的兩個伙伴，慢慢的走遠，萬立凱真的癡了。在這三個人身上的，萬立凱終于明白，什么叫做團隊的力量。和這三個人相比，他們的“暴熊”特種部隊，也許真的就是一支小孩子們組成的游戲隊伍吧？！
    走出建在地下的訓練場，三個人在地下通道里齊步前行，他們的腳步聲在地下長廊里反復回蕩，形成了一種奇異到極點，卻又讓人不由自主沉淪進入的韻律與節(jié)奏。緊緊跟在戰(zhàn)俠歌身后的那個女人突然問道：“大哥，為什么你最后要故意讓那個小子？”
    看到戰(zhàn)俠歌沒有說話，跟在戰(zhàn)俠歌身后的女人，一針見血的道：“不要告訴我你是真的下意識的犯了錯誤，以你對人體生理學和行為心理學的研究程度，如果你到現(xiàn)在還不能克服人類的一些本能，你早就死在戰(zhàn)場上了！”
    “原來師父是故意讓那個小子啊？”跟在戰(zhàn)俠歌身后那個四十多歲的男人，伸手摸著自己只有一厘米多長的短發(fā)，憨厚的笑了，“我還一直在奇怪呢，就算是我，也不會犯那種低級錯誤了，更何況是師父呢！”
    戰(zhàn)俠歌在這個時候突然笑了，“雁珊，劍平，你們不覺得在第五特殊部隊，全是十歲以前就入伍的軍人，他們接受的教育相同，被灌輸?shù)娜松鷥r值觀相同，整個學校和部隊，實在太無趣了嗎？我想取得最后的勝利當然很容易，但是一個本來就超齡入學的家伙，一旦受打擊過重，對未來的信心徹底喪失，那么他在第五特殊部隊就真的完了。這么好玩的一個家伙，就因為我的打擊而被第五特殊部隊淘汰，這也……太沒意思了吧？”
    凌雁珊和趙劍平面面相覷，誰能想到戰(zhàn)俠歌故意在最后關頭讓了萬立凱一手，竟然是因為他比較……好玩？！
    戰(zhàn)俠歌灑然笑道：“雁珊，說說你對他的看法。”
    “他明顯是在家里被寵壞了，身上沾滿了一些權富子弟的通病，自大、滑頭、無賴又好高騖遠，不服從管教，如果放任他在學校里呆下去，很可能會變成害群之馬。我真的很奇怪，像他這樣的人，應該對第五特殊部隊這樣根本沒有人情可講，任何個人權力都無法滲透的機構退避三舍才對，可是他卻竟然一頭撞了進來。不過……”
    凌雁珊能成為戰(zhàn)俠歌最可信賴的伙伴，是因為她無論面對什么，都能把自己放到一個公正的角度上去分析一切，她沉吟著道：“這個特招學員，擁有和第五特殊部隊用十五年時間，正規(guī)訓練出來的軍人皆然不同的一些優(yōu)點和特質(zhì)。他口甜舌滑，思維靈活，為達目的可以不擇手段甚至是大耍無賴，擁有這種逆向思維兼之膽大妄為的人，往往可以在面對困境時，爆發(fā)出一些特殊的閃光點，從而在不可能中打開局面。最令我意外的是，象他這樣的人，一般都無法沉下心去真正做一件事情，他卻可以付出相當?shù)呐Γカ@得跆拳道黑帶，甚至可以面無懼色的和大哥愈戰(zhàn)愈勇。”
    戰(zhàn)俠歌問道：“你覺得他有發(fā)展的可能嗎？”
    “如果他能真正沉淀下去，把身上的缺點去除，保留一些閃光的特質(zhì)，還有發(fā)展的前途和可能。”凌雁珊輕聳著肩膀，道：“不過我覺得他并不適合呆在第五特殊部隊，象他這樣的品種，成材的機率少，幫倒忙把整個學校風氣帶壞的可能性居多。如果單純以費率比來說，我個人更傾向于用各種方法，盡快把這種人從第五特殊部隊精英訓練學校淘汰出局！”
    聽到“費率比”這個純商業(yè)化名詞，就連戰(zhàn)俠歌也得連連苦笑搖頭。他略一思索，道：“我必須盡快開始組建機動部隊，收集各種優(yōu)秀人才的工作，我打算在近期去一趟佛羅伽西亞，我就把那個小子交給你，由你來評判他是否有資格繼續(xù)留到第五特殊部隊，是否有資格得到更系統(tǒng)有效的針對性訓練吧！”
    凌雁珊淡淡點了點頭，萬立凱的命運，從此就被戰(zhàn)俠歌交到了凌雁珊的手里。
    當天晚上，凌雁珊在第五特殊部隊數(shù)據(jù)庫里，打開了萬立凱的資料。凌雁珊剛一打開萬立凱的資料，她就忍不住瞪大了雙眼，因為這個剛剛?cè)胛椴乓粋€半月的新兵蛋子，竟然已經(jīng)在檔案里背了兩個處分，現(xiàn)在已經(jīng)處于留校查看期，隨時都有卷鋪蓋滾蛋的可能。
    當凌雁珊讀完萬立凱的兩個處分說明，就連她這樣的女中智者也忍不住掩嘴微笑。坦率的說，萬立凱背的這兩個處分，都和他本人一樣，個性極了。
    第一個處分，是萬立凱在經(jīng)過試射高平兩用重機槍的一個練訓場時，偷偷撿走了一枚子彈殼，并用格斗軍刀背面的鋸齒，把子彈殼鋸開，做成了一個一厘米寬的銅戒指。萬立凱不知道的是，這個訓練場正在試射一種新型子彈，所有的彈殼都必須回收，結果東窗事發(fā)，銅戒指被迫上交不說，還寫了一份厚厚的自我檢討。萬立凱顯然是寫自我檢討的道中高手，從不拿群眾一針一線，談到了三大紀律八項注意，又如槍是戰(zhàn)士的第二生命，子彈就是戰(zhàn)士的第二孩子開始引經(jīng)據(jù)典，洋洋灑灑寫了整整兩萬一千字。
    凌雁珊對這份檢討的評價只有四個字：網(wǎng)上抄的！
    第二個處分更絕。
    萬立凱這個大少爺吃慣了山珍海味，第五特殊部隊精英訓練學校的伙食標準雖然比飛行員還要高，但是沒有幾天，這位大少爺就受不了了。在“訓練消耗太大，實在需要補補身體”的理念支持下，這位大少爺理直氣壯的偷走了一枚炮彈殼，又從學校食堂偷走了一只拔了毛的整雞，外加從后勤部順走了一瓶航空汽油，看到有人在校園里晾了一條毛巾，他順手把李向商校長的毛巾，也一起塞進了懷里。然后……跑到學校外面的山上，去做炮彈殼烤雞去了。
    把整只雞和佐料全部塞進炮彈殼里，然后把毛巾裹在炮彈殼上，再澆上航空汽油，小火那么一點，老老實實坐在一邊，等著燒雞最終出爐，卻不知道第五特殊部隊后面的整片大山，都在軍用衛(wèi)星的二十四小時監(jiān)控之下，最終等到了第五特殊部隊執(zhí)法隊的幾張臭臉，和幾個黑洞洞的槍口，外加銀色的鋼制手鐲一付。
    凌雁珊簡直不知道應該如何去評價萬立凱這個人，他在吃的玩的方面，花花腸子可真是不少，竟然還能發(fā)明了炮彈殼烤雞，可是他怎么就不用自己的腦子去想一想，第五特殊部隊精英訓練學校是什么樣的地方？如果有人跑到學校后面的山上，大模大樣的點燃航空汽油，濃煙滾滾香氣四逸，學校方面都不知道，只怕第五特殊部隊早就應該在這個世界上除名了。
    在第二個處分的檔案里，還有一份執(zhí)法隊審問萬立凱的實況錄相文件，凌雁珊打開這份文件，只看了幾眼聽了幾句話，她就終于忍不住放聲大笑。
    坐在執(zhí)法隊的審問間，面對三位審問員，萬立凱坐在直接焊接在地板上的鐵架凳上，他指著作為罪證，放在桌子上的那枚炮彈殼，小心翼翼的提出了一個小小的請求：“我知道我又闖禍了，我知道我違反校規(guī)了，可是，能不能讓我先嘗嘗我自己親手烤的雞？！你們真的不知道，想在學校里搞上這么一套家伙有多難，花了這么大的代價，哪怕是少咬兩口，也行啊！”
    如此的目無法紀，如此的不知悔改，也難怪執(zhí)法隊隊長的批示只有以下幾個大字：建議立刻開除！
    凌雁珊對萬立凱的評價就更簡單了：害群之馬！
    繼續(xù)翻看著萬立凱的資料，當凌雁珊看到萬立凱在省軍區(qū)醫(yī)院的體檢報告時，她再次笑了。萬立凱的右眼視力一點五，左眼視力零點一，負責省軍區(qū)特殊體檢區(qū)日常工作的陳志奇主任，在旁作了如下批示：和戰(zhàn)俠歌一樣的視力差異，按照常理來說，是一顆狙擊手的好苗子，可惜……是假的！
    眼睛視力是不是有問題，怎么可能瞞得過在體檢中心干了十幾二十年的陳志奇主任？萬立凱那點花花腸子，又怎么可能逃過陳志奇主任的眼睛？
    就是這樣一個問題兒童，陳志奇卻打上了著重推薦的標志，天知道為什么李向商校長竟然就這樣批準了對他的特招。凌雁珊最后沉思了很久很久，才慢慢的對萬立凱下了一個新的判定：暫時查看，但是……絕對不能把他再留在第五特殊部隊精英訓練學校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