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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面是懸崖，一面是峭壁。三輪車像一個脫韁的野馬在狂奔。賀豐收嚇出了一身的冷汗，想跳車，可是袁媛在車里面。
    司機也是嚇壞了，慌亂一陣，把三輪車靠近懸崖的一面，車軸劃在石壁上，冒出一溜的火花。
    “怎么啦？”車廂里的袁媛驚叫道。
    “你坐穩了，不要亂動，抓緊車廂板。”賀豐收叫。
    “咣”的一聲，三輪車終于停了。
    司機驚魂未定，好長時間沒有從駕駛簍里出來。賀豐收跳下車，問道：“你不礙事吧？”
    “不礙事。”賀豐收看見司機的額頭上一個大包。
    再看車子，一車的一個輪子已經沒有了，那是剛才擦著石壁的時候，輪子跑掉了。三輪車變成了兩輪車。幸虧是被崖壁擋住了，要是跑到路的另一側，幾個人就掉進了懸崖。
    往車廂里看看，袁媛面色煞白，好在沒有受傷。
    “咋辦啊！師傅？”賀豐收在一旁問道。
    “真不好意思，這條路就是壞，一般的司機都不愿意跑。你們要是有電話我用一用，我往修理廠打一個電話，讓人來把三輪車拖回去。”
    賀豐收把電話給了司機。司機從兜里掏出一個小本子，打了幾個電話，才有人愿意幫他來拖車。
    “真不好意識，你看我又不是故意的，這樣吧，你們要是愿意等，一會兒來車了，先送你們去方山，要是不愿意等，往方山就剩十幾里的路，步行一個小時就到。車前我也不要了，今天就是霉氣，我也應該像其他司機一樣，不往這邊來，誰叫我財迷心竅呢？”司機說著，像是自言自語。
    賀豐收給袁媛商量了一下。袁媛說：“這荒山野嶺的，站這里等，不知道會到啥時候，又冷的難受，我們就慢慢走吧，反正不遠了。”
    “那就走吧。”
    給司機了一百塊錢，司機說什么不要，賀豐收就強給他了。
    走了幾步，司機在后面叫到：“兄弟，看你們是外地人，你們去方山干什么的？要是有需要哥幫忙的盡管說。”
    賀豐收又拐了回來，遞給司機一支煙，說道：“大哥，我們兩個有一件事，本來不想給你說，看大哥事實在人，就給你說了吧，這是我姐，我們姐弟倆來是為了完成我母親的一個愿望。我哥也是開車的，是開貨車的司機，好幾年了，那時候我哥才二十出頭，有一天晚上，天下著雨，他開車去送貨，已經兩天兩夜沒有睡覺了，在一個下坡處，車子一下子翻進了山溝，車子壞了，我哥也不行了。”
    司機大口的吸煙，好像沒有從剛才驚嚇中清醒過來，賀豐收又講這樣的故事，司機心里更犯嘀咕。
    “我父親母親去現場辨認尸體的時候。聽當地人說，那個山坡已經出了好幾起事故。都是司機走著走著，疾苦往山下開去。山坡下的農戶說，那個山坡下摔死過一個女孩，女孩是逃婚出來的，女孩拒絕了父母安排的婚事，和一個一起打工的小伙子好上了，女孩跟著打工的小伙子生活了一段時間。那小伙子就是一副花花腸子，不久又勾搭上了其他的女孩，把這個女孩甩了。女孩想不開，久從那個山坡上跳了下去，死了。當地人說，每到晚上，久會聽見女孩的哭聲，還聽到女孩的叫罵：男人都不是好東西，因此，凡是有年輕男孩開車路過的，女孩久想辦法勾引他們，讓他們神魂顛倒，然后連人帶車栽進深溝，女孩久哈哈大笑。”賀豐收說。
    袁媛也愣愣的聽著賀豐收的講述，想不到賀豐收這么能編故事，連她這個整天搜集故事的專業人士不得不佩服。
    “去年我母親病了，病了以后老是夢見問道哥哥，說哥哥在那邊過的很不如意。整天被一個女鬼纏著。我母親久找了一個神婆看了。神婆說那是我哥給母親托夢，哥哥是走的時候還沒有對象，按照我們哪里的規矩是不能進祖墳的，哥哥久成了孤墳的野鬼，被一個修煉多年的女鬼給纏上了。要是不趕快把哥哥解救出來，哥哥也會變成厲鬼，會禍害家人，我母親的病就是哥哥給攪和的。母親問神婆咋辦？神婆說要給我哥哥娶一房媳婦，就是陰婚。找了大半年，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陰婚對象，我母親不知道從哪里聽說方山附近有專門給人配陰婚，就逼著我們姐弟來來這里找。”
    “你們來就是這事？”司機說。
    “這就是大事，我們姐弟倆已經跑了大半年了，大哥要是有這方面的信息就說一聲，我們出高價錢。要是這事辦不了，估計我母親會死在這上面。”
    “我在這里來回也跑了很多趟的生意，方山事我們縣最偏遠，最窮的地方，山里好多人沒有見過世面，思想僵化，比較迷信。但是這配陰婚的事事犯法的，要是被抓住了會判刑的，我聽說過這一帶有配陰婚的，也有專門做這生意的，具體誰做我就不清楚了。”司機說道。
    “大哥，你想想辦法，能不能給我們打聽一下。”賀豐收又遞上一支煙說道。
    “這個不好打聽，就像你打聽街上誰是殺人犯一樣。不過我可以給你提供一個線索。你們不是警察吧？”司機想說，又有點擔心。
    “你看我們事警察嗎？哪有警察半夜坐一輛三輪車往鄉下去的？”賀豐收從兜里掏出二百塊錢，塞給司機。“大哥幫幫忙行行好，只當是挽救我母親的命的，我們再給死去的哥哥找不來媳婦，估計我母親就不行了，難以熬過這個冬天了。”
    “兄弟說道這個份上，我只能給你們一個線索，能不能成，準不準是另外一回事。你們到方山鎮，鎮子北面有一個棺材鋪，你去那里問問，棺材鋪的老板可能會給你們幫助，不過這幾年法律健全了，要是抓住會判好幾年，那個老板不一定會幫忙。”
    “謝謝了，大哥。”
    告別了司機，兩人繼續往前走，寒風呼嘯，天色陰沉，不一會兒就飄起來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