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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回到派出所，已經(jīng)凌晨四點了，劉百河敲了派出所值班室的門。一個小警察打開了門。
    “你們有事？”
    劉百河掏出證件，讓小同行看了看。一看是同行來了，連忙打開會議室的門。“你們坐，我洗一把臉。”
    過了一會兒，小同行神采奕奕的過來。
    “你們是剛到這里？”
    “不，我們早就來了，怕打擾你們休息，就在街上轉(zhuǎn)悠了一陣。”
    “不好意識，其實干我們這一行的，都習(xí)慣了。你們有啥事，說吧，我能辦的立即就辦，不能辦的就給所長匯報，所長家就在后面住。”
    “是這樣，我們辦理了一個案子，牽涉到你們轄區(qū)的一個人，他的女兒前些天在省城跳樓了，這是他的村子名字，就是來找一下這個叫小玉的父母，向他核實一些事情。”劉百河沒有把情況完全說出來。
    “去找他還是先側(cè)面打聽一下他是不是在家，那個村子挺遠的，是我們轄區(qū)的邊緣地帶，幾乎沒有路，車子過不去。”
    “如果有可靠的人，就側(cè)面打聽一下，看他是不是在家，這兩天回來了沒有？都干的啥？”
    “好，你放心，我這就打電話，那個村子剛好是我的片區(qū)，我給他們村長打電話。”
    電話通了。“喂，老曹，你們村里有沒有一個叫小玉的，他爹叫······”小同行問了一通。
    ······
    “你們都聽了，村子里確實有一個叫小玉的，前幾天他的親戚也往省城里去了，不過小玉的父母一直沒有回來。”
    “你在問問村子里這兩天有沒有埋人的？”劉百河問。
    又打了電話，那個叫老曹的說，前天有一家埋人的，死者是一個八十多歲的老太太，和袁媛他們要找的人對不上號。
    劉百河望望袁媛，意思是說我們怎么辦？
    “老曹是不是不了解情況？”劉百河問。
    “不會的，他們的村子就幾十戶人家，紅白喜事都是在一塊辦的，老曹不但是村長，還是紅白理事會的會長，啥事離開他辦不成。”
    “我們再核實一下，不好意思，打擾你休息了。”
    劉百河和袁媛走出派出所。天色已經(jīng)熹微。回到車上，司機在睡覺。
    “往下咋辦？我聽你的。”劉百河說。
    “你安排你的人，在省城里繼續(xù)尋找小玉的父母。我們既然來了，不能就這樣的回去，我想去他們村子里一趟，小玉要是土葬了，一定會有墳頭，也就很容易的打聽出來。”
    “車子開不進去。”
    “小玉的父母咋出來的，我們就咋進去。要是車子進不去，小玉的尸體要是運回來了，肯定會找人抬，我們就更容易打聽出來。”
    “要派出所配合嗎？”
    “剛才已經(jīng)問了，老曹說沒有，估計不會說瞎話，派出所的去了，反而目標(biāo)大，更不容易打聽，我想咱們兩個一起去。”袁媛說。
    “去了，你直接打聽小玉？小玉的親戚鄰居都忘省城鬧過事，要是他們以為你是調(diào)查他們的，說不定會挨打的。或者把你賣到更深的深山里。”
    “我說的是咱們兩個一起去。把我賣了，你是不是要跟著去查錢啊？”
    “我說不過你，你說去就去。不過，以我們兩個人這樣的身份去不合適。我們就裝成去采風(fēng)的小情侶，你帶的有相機，我們正好去看一看深山里的風(fēng)光。”
    “好，你不能有歪心事，小心回去以后我向嫂子告狀。”
    天亮了，劉百河吩咐司機把車子看到隱蔽的地方去。街上有拉客的三輪車。說了地址，兩個人就上了三輪車。
    三輪車蹦蹦跳跳的走了一個多小時。在一處山坳里停下來。
    “前面就是那個村子，你們過去吧，車子上不去。”三輪車司機說。
    往上面一看，見山半坡上影影綽綽的有人家，一條羊腸小道曲曲折折蜿蜒著連接那些房子。
    袁媛挎著相機，腳上是半高跟鞋，走了一陣，已經(jīng)吃不消了。
    “我說，大記者，你這是何苦呢？在省城辦公樓里多舒爽，哪家企業(yè)開業(yè)了，那個老板要剪彩開新聞發(fā)布會，你們?nèi)悳悷狒[，領(lǐng)一個紅包，還有紀(jì)念品，有免費的午餐，多美。”
    “你當(dāng)所長的，省城里有很多足療店，你咋不天天去哪里瀟灑，老板見了你，一定把你當(dāng)大爺伺候，要什么給你提供什么，有小妹專門伺候你。”袁媛說。
    “你不要把我們看扁了，我們的職責(zé)是打擊犯罪，保護人民。你以為電視上演的壞分子就是我們的形象？”
    “對了，本姑娘的職責(zé)是鐵肩擔(dān)大義、妙手著文章。”
    走著，就見路邊上有已經(jīng)泛黃的玉米，玉米穗子將要成熟。“小玉要是拉回來了，一定就在這村子的附近埋了，說不定就在玉米地里，只要我們看見有墳的地方，那所新墳一定就是小玉的。”袁媛說。
    “小玉沒有成家，農(nóng)村的規(guī)矩，沒有成家的人不能進祖墳，家人會找一個偏僻的地方草草埋了，墳頭不會很大，以前就不起墳頭。”
    “你懂得不少。”
    “干我們這一行的啥都得了解一點。”
    “咱們進村子嗎？要我說，咱們就圍著村子轉(zhuǎn)悠，就找新墳。”袁媛說。
    “好，進了村子也沒有法子打聽，說不定就打聽打住小玉的親戚鄰居。小玉的父母沒有按協(xié)議辦事，肯定會躲著我們。”
    臨近中午，基本把村子周圍轉(zhuǎn)了一個遍，見到了幾處墳地，都是蒿草叢生，不走到近前，根本就不知道那是墳頭，只有一座新墳，上面白幡飄動，沒有燒盡的紙人紙馬堆在旁邊，顯然，這不會是小玉的墳。
    兩人來到了村子后面的山坡上，在這里可以一覽村子的全貌，如果不是偏遠，這里真是一處風(fēng)景秀麗可以開發(fā)成旅游景點的好去處。山下是一條小河，村子兩側(cè)是山巒，像一個巨人把村子擁抱。袁媛不住的拍照。
    一個放羊老漢出現(xiàn)在鏡頭里，老漢悠閑的吸著旱煙，幾只山羊在啃食青草。
    “我們過去看看。”袁媛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