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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取下頭套，已經到了一間陰暗潮濕的房間，房間里有五六個人，都是光著膀子，無精打采的躺在地上，看見賀豐收進來，面無表情的抬起頭來，又把頭放下。
    賀豐收不知道在門口站著，這里臭氣熏天，地上灰禿禿的不知道是灰塵還是嘔吐物。
    漸漸適應了黑暗，看到腳下一個瘦弱的身子，光著上身，狗一樣的蜷縮著。這個瘦弱的身子拉了拉賀豐收的褲腳。
    “大哥，躺下歇一會吧。”腳底下傳來一個聲音。
    往哪里躺，就躺在這灰禿禿的地面上？瘦弱的身子像是看出了賀豐收的心事，把身子往里面挪了挪，身子下面露出半截草席。
    “大哥躺這里吧。”
    賀豐收沒有躺下，挨著瘦弱的身子坐了下來。
    “大哥，你是今天剛來的吧？”
    “嗯。”
    “看你一身裝扮就知道你是剛來的，大哥，你欠了他們多少錢？”瘦弱的男孩問道。
    “我沒有欠他們的錢。”
    “欠錢不欠錢，你說了不算，在這里，他們說你欠了多少就是多少。不要怕，大哥，大不了一條命，我都在這里一個多月了，家里沒有人管我，沒有人給他們打錢，他們也沒有辦法。”
    “你都在這里一個多月了？”
    “是，一個多月了。”
    “你欠了多少錢？”
    “他們說是五萬。要我往家里打電話打錢，我往哪里打電話？我都一年沒有給家里聯系過了，就是打電話，家里也不會有錢。他們就打我，你看我身上。”昏暗里，賀豐收看見這個小伙子背上已經潰爛，流出腥臭的東西。
    “我的腿也走不成了，他們打的，腳踝骨斷了，不過快好了。”男孩笑了笑，露出潔白的牙齒。
    “你咋跑到這里來？”
    “借了高利貸，還不上，聽說這里可以發財，就偷跑過來了，沒有發財，落到他們的手里了。”男孩說。
    “你叫啥名字？”
    “潘玖。”
    “今年多大了？”
    “十七。”
    十七歲，在國內是正上高中的時候。
    “他們都是欠錢的人嗎？”賀豐收低聲問道。
    “是，都是欠錢的，有的在這這里三五天就出去了，家里打過來錢了，有的在這里十天半月，就我在這里時間長。”
    “他們都欠了多少錢？”
    “最少的五萬，我就是五萬，多的一二十萬。多了他們家里也拿不出來。這里的人壞的狠，你們來的時候，他們就通過國內的人查了你們的基本情況，有大款的就狠狠宰一把，沒有錢的最低就是五萬。不過他們抓我估計是要賠了，我家里不要說五萬，就是五千也拿不出來。”
    “嗯。”看來他們準備敲自己一百八十萬，也是以前做過功課的。覺得自己能夠拿出來。
    “你就準備一直這樣下去？”
    “時間長了，他們會放了我，就是不放我，管理也會松了，等我的腿上的傷好了，就逃出去。這里經常打仗，要雇傭兵，一天會給五百塊，要是打仗勇敢了，會給更多的錢。我想打仗，想擁有一把真正的槍，等掙到錢了，就想辦法跑回去。，要是掙不到錢，就繼續在這里混。”潘玖又笑了，對未來充滿了向往。
    “打仗不是鬧著玩的。搞不好會把小命丟在這里。”
    “咱的命不值錢。丟就丟了。大哥，你歇一會吧，晚上他們會叫你出去商量還錢的事，你要挺住，他們會打你，打的可狠了，他們會制成視頻，然后發給你的家人，往他們要錢。”潘玖說。
    “好，歇一會兒就歇一會兒。”賀豐收躺倒在骯臟的地面。
    過了不久，果然有人叫賀豐收，跟著來人，賀豐收到了一間較為干凈的房間。里面亮著燈，一個人在呆坐著，是邱六子。房門咣的從后面鎖上了。
    見賀豐收進來，潘六子連忙起來。哭喪著臉說道：“兄弟，對不起，對不起。本來想著賭兩把，掙點錢，你一半我一半，剛開始手氣好，贏了百十萬。可是以后就不行了，連著輸，越撈越深。一下子就欠他們那么多。”
    “你不是逃走了嗎？”賀豐收冷冰冰的說。
    “哪里會逃得走，幸虧這里的人把我找回來了，要是不找回來，不是被狼吃了，也要螞蝗咬死，這里的螞蝗厲害的很。當年政府的遠征軍有一半都是被螞蝗咬死的。”
    “你賭錢和我啥關系？他們為什么要我來還賬？”
    “兄弟。，對不起，我是拿著你的身份證借的碼子。想著一會兒就還回去。”
    “我沒有錢，你說咋辦？”賀豐收說。
    “兄弟，不瞞你說，我這里混了這么長時間，有一個寶貝，一直不敢露出來，今天是實在沒有辦法了，就拿出來你看看。”邱六子說著，從褲襠里掏出一個布包，打開布包，里面是一塊亮晶晶的東西。
    “這是一塊大鉆石，咋來的你不要多問，為了它我已經窮家蕩產，把命幾乎丟了。你看看。”邱六子把亮晶晶的東西遞過來。
    賀豐收接住，這一塊東西足有雞蛋大小，要是鉆石，一定驚世駭俗，最起碼上億的價值。賀豐收在手里掂量了幾下，又把鉆石扔給邱六子。“我不懂石頭，看不出來哪里珍貴。”
    “像你這樣的大玩家，一定會知道的它的價值，這一塊石頭，要是拿出來，全世界就會震驚。無價之寶，你說它值多少錢都行，一個億，十個億，一百億、都值。今天做了對不起兄弟的事。要是以前，這百兒八十萬，絕對不會掛到兄弟的名下。但是我現在困難。那一百八十萬就權當是我借你的，你先還了，過不了三天我就還你，你要是不相信，就把這一塊鉆石押到你那里。兄弟，你看行不行？”邱六子說道。
    “既然它價值連城，你就押給他們不就行了，三天以后你來贖回。”
    “兄弟，可不敢，這里是賭場，有帶槍的看場子，要是他們知道我有這樣的寶貝，到時候不但贖不回來，恐怕你我都有性命危險，他們會把這個寶貝搶了，還會殺人滅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