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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光是拉了村長閨女的手吧？”劉梅花俾倪的說。
    “你是過來人，你說的不錯。但我就是只拉住了村長家閨女的手，可能是拉她手的地方不大好，那是下了晚自習，天黑黢黢的，我瞅準機會，拉住她的自行車，把她拉到了路邊的麥秸垛上，她拼命反抗。剛好村長騎著自行車在鄰村喝酒回來，聽見這邊有動靜，就過來看，見是自己的寶貝閨女在喊叫，從路邊撿起一塊石頭就往我身上砸，我嚇得抱頭鼠竄。”
    “你真是一個流氓，從小就是流氓，你不是耍流氓，是強、奸犯。”
    “大姐，你聽我說完，看我是不是一個流氓。我在學校里抬不起頭來，只有趴在桌子上好好學習。蒼天有眼啊！我居然考上了，接到錄取通知書，我自己都不相信。臨開學的前一天晚上，村長叫了幾個村上的人物，帶著煙酒燒雞豬頭肉去給我祝賀。還送了一場電影。很是熱鬧哩，自從我得了老流氓的外號，老爹從來沒有給我過好了臉色。那天晚上老爹喝多，忽然的哭了，我不知道老爹是哭啥哩，覺得他格局真小，兒子上大學了就激動的哭，要是兒子當上了市長，成了億萬富翁，他會不會瘋了？”
    “你要感謝你們的村長了，不是他，你就得不到一個老流氓的外號，就考不上大學。”劉梅花嘲諷的說道。
    “是的，真的應該感謝他。那天晚上，村長不知道是真的喝多了還是裝罪，要我把他送回家，我就拉著他的手，穿過一條長長的骯臟的街道，穿過一片茂盛的櫻桃林，把他送了回去。然后扭頭就走，那時我是很憎恨他的。村長說，讓閨女送送你，村長家的閨女穿的花枝招展，當時我就不明白，都半夜了，一個小姑娘不睡覺，在搽脂抹粉，錦衣夜行，讓誰看哩？難道你是在夜店里工作嗎？那時候沒有夜店的。村長家閨女出來了，村長在后面咣的把大門關上了，這是不讓閨女回去了嗎？我遲疑著往前走，心想村長家閨女送我幾步就會回去的，可是她一直把我送到櫻桃林里，我聞見了一個馨香，不是櫻桃的花香，那是八月，櫻桃已經沒有了，然后就有軟乎乎的身體靠在我的懷里。”
    “你多年流氓愿望要實現了吧？”
    “哪里，我一陣慌亂，上下其手摸了一個遍。就在關鍵時刻，我把就要噴發的火山強行的熄滅，然后扭頭就跑，村長家閨女在后面罵道：臭流氓、膽小鬼，我站住了想著要不要回去，把事情徹底的辦結束了，可是我聽見后面傳來一聲咳嗽，是村長的聲音。我害怕極了，一口氣跑到了家里。躺在床上想，村長是在等著在抓我這個現行老流氓的？還是監督指導著閨女玉成此事？”
    “你給我說這么多你的糗事啥意思？”
    “大姐，我是第一次把自己的丑事告訴了你，把你當做我的知音姐姐。我說這么多。有這幾個意思，一是高考很重要，千萬不能影響了你的寶貝兒子的考試。萬一你有三長兩短，你兒子肯定不會好好學習了。萬一你兒子走到街上，有人踩住了他的腳，發生了口角，兒子的頭被打破了，打壞好多腦細胞，他會考好嗎？二是我不是一個放縱的人，關鍵時刻會把握自己。那天晚上我要不是跑了，說不定是村長家的女婿了，最多是一個在小縣城謀一份勉強糊口的小吏。第三，郝氏集團離不開我，郝德本走了，郝氏集團幾乎所有的客戶、人脈、規劃設計都在我手里，不瞞你說，大姐，今天上午和郝蔓發生一點小沖突，我不和她一般見識，有一天她會跪著來求我，目前的情況孰重孰輕你考慮，以后我們還會長期合作共事的，祝合作愉快。”
    “趙鐵，你真的卑鄙。”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證、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銘。上大學的時候，我不斷的背誦這首詩，那時候不慎理解，現在理解的透徹了。大姐，你一定心里納悶，我和村長家閨女最后到底怎么樣了，我告訴你，我大學沒有畢業，她就結婚了，村長家的閨女，放不住，打聽的人多。他結婚沒有多長時間，就一個月吧，來我學校找我。說是我表姐，其實她比我小一歲。我出來一看是她，陪她吃了飯，她說已經在我學校附近開了房間，不回去了，到了房間，她突然的抱住我，哭開了，哭的稀里嘩啦，我嚇壞了，不知道她要干什么。最后她不哭了，說已經是過來人了，多一次少一次無所謂，要把身子給我，我戰戰兢兢的不敢動，她說你放心絕對不會黏上我。那是我的第一次······大姐，外面的車子已經備好，你是回家還是回單位，車上備了薄禮，既然你去看病去了，就要去看看一個病號，看病好不能空手啊！”
    劉梅花站起來就走，趙鐵跟上，說道：“劉大姐，我最后說的幾句話是啥意思你明白嗎？就是恩怨情仇可以轉化的，彼時的恩，可能是余生的仇，現在的恨，許是今后的情。請大姐三思。”
    聽說劉梅花回來了，郝蔓一腳踹醒正在酣睡的賀豐收，這家伙昨天晚上沒有休息好，剛才郝蔓說是吃快餐，其實把滿漢全席全部吃了，還加上西餐咖啡，把他好好折騰了一番。
    “干嘛？”賀豐收睡眼惺忪的問道。
    “你快起來，劉梅花回來了，我們去看看。”
    “你們都是女人，有話好說，我在場不方便。”
    “你起來，給我開車。”
    賀豐收磨磨蹭蹭的起床，洗漱一番，接過郝蔓遞過來的車鑰匙。
    外面已經黑透了。街上的路燈發出橘黃的光亮，路上人很多。賀豐收開著車，在紅溝的一處自建民房前面停下，這是一幢兩層小樓，在紅溝雨后春筍般瘋長的高樓大廈叢中，顯得很不起眼，這是多年前的建筑，那時候擁有這樣的一處房子是紅溝的上層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