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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話通了，好久，袁媛才睡意朦朧的接住；“喂。”
    “袁記者，我是豐收啊！”
    “這么晚了打電話？”
    “有一個急事，想求你幫忙。”
    “你說。”
    “剛才廠里進來一個小偷，看門的老田追小偷，頭上被小偷打了一下，現在情況很嚴重，想求你在省里的醫院聯系一下醫生，老田需要立即手術，否則有生命危險。”
    “哦。”袁媛像是醒了過來，說道：“你安排車輛直接來吧，醫院里的急診隨時都開著，來了以后就可以立即手術，他現在是啥情況，我聯系一下醫生。”
    “是腦干出血，出了100毫生的血，現在人在昏迷。”
    “好，我知道了，你們來的時候一定要小心，要帶上護士。”
    “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賀豐收就聯系醫生，要了救護車，一個護士跟著。這時候袁媛打來電話：“你們來吧，直接到人民醫院的急診室，我給醫生聯系好了，你們一來就直接手術。”
    “好，謝謝袁記者。”
    “表嫂，你回去吧，我跟著救護車去省里的醫院。”
    “你一個人能行嗎？我也去吧，他的家屬現在沒有聯系上。我不放心。”周玫遲疑著說。
    救護車風馳電掣，趕到省城，天已經大亮，賀豐收打了袁媛給的那個醫生的電話。車子直接開到了手術室的門口。下車，賀豐收把老田推進了進去。
    “表嫂，一會兒要交手術費，你得準備一下。”賀豐收提醒道。
    “好。我帶的有銀行卡，我去辦手續。”
    周玫走了。賀豐收躲在樓梯口抽了一支煙，那時候醫院管理不嚴格，可以抽上一支煙。
    一直到下午，老田才從手術室里推出來。這時候從外面進來一個小伙子，看年齡有三十左右，頭發臟亂，一臉的汗水，一進病房，看了床頭的患者姓名。“噗通”就跪倒了地上，叫到：“爹-----”
    小伙子的嚎哭被護士制止了。
    “你是老田的兒子吧？”周玫問道。
    “是，你們是？”
    “我是紅溝廠里的周玫，你爸就是在我的廠里出的事，昨天晚上連夜送來了，醫生說來晚了就有生命危險。”
    小伙子不但沒有感謝的樣子，忽然就要抓周玫，周玫嚇得一躲，賀豐收連忙到了近前，把周玫和小伙子隔開。
    “你剛來，不知道情況，有事我們就說事，你這樣不好。”
    “俺爹有個三長兩短，我不會放過你們。”小伙子惡狠狠的說。
    賀豐收怕他吵鬧，就把他拉了出來，來到樓梯口，給他遞上一支煙，說道：“大哥，我理解你的心情，我們也是盡了最大的努力，把老田叔送到這里來，今天光手術費就花了十來萬，周總啥話都沒有說，直接就從廠里把錢打過來了。作為老板，已經仁至義盡了。誰都不想出現這樣的事情，既然事情出來了，我們就盡最大的努力把老田叔醫治好。”
    小伙子不說話，悶悶的抽煙。
    “大哥，你叫啥名字？”
    “田青。”
    “以前沒有見過你，你沒有在紅溝工作？”
    “沒有，我現在南方，紅溝不是人呆的地方，我早就勸老爺子，不要在紅溝了，去哪里不好，非要待在那個地方。果真就出了事。”
    “老爺子在紅溝時間長了，產生了感情，紅溝的人都很尊重老田叔的。”
    “哎，老爺子一輩子要強倔強，他的尊重，是拿命換來的，早些年，紅溝很亂，做什么生意的都有······”
    正說著，袁媛來了，問道：“病人怎么樣了？”
    “已經做完了手術，情況穩定了，但是以后能恢復到什么樣的情況現在不好說。”
    袁媛進屋看了老田的情況，簡單的問了周玫昨天晚上的情況，說道：“老田這是見義勇為，要大力弘揚。我準備深入采訪。”
    “案情沒有搞清楚之前，先不要報道吧，這件事已經報警了，聽警察偵查的情況吧！”賀豐收說。
    “那也行，不過，我會一直關注這件事的進展的。”
    袁媛走了。賀豐收對周玫說：“表嫂，你也回去吧，廠里事多。回去以后，先不要說老田叔的病情，誰要是問了，就說很嚴重，就是搶救過來，也可能是植物人。”
    周玫盯著賀豐收，好像明白了他的意思，就說道：“你們兩個照顧好他，需要什么就及時打電話，廠里處理了一部分貨，資金不是問題。我過兩天來看他。”
    周玫也回去了，田青看到來人都是真心的照顧他爹，沒有再說什么。天完全暗下來，田青說：‘咱們兩個不要打疲勞戰了，你找一個小賓館休息，后半夜醒了你就過來，咱兩個換班陪護。’
    “好，你要想的開，大哥。”
    附近的小賓館很多，賀豐收就開了一間，昨天一夜幾乎沒有睡覺，這一覺睡到了凌晨兩點，洗漱一下，趕緊來到醫院。田青趴在他爹的床頭，迷迷糊糊的在睡覺，看監護儀上的數字，老田的身體特征是穩定住了。
    賀豐收拍拍田青，說道：“你去賓館睡覺吧，我在這里。”
    田青拿住鑰匙，走了。賀豐收看著老田微弱的呼吸。忽然的想到，這真是一個小偷干的事，要知道，廠里一直在生產，車間里就有工人，小偷也是膽大包天了，去廠里偷啥，財務室里沒有現金，其他地方都是笨重的原料，就是箱包成品，他一個人能偷走多少？
    給老田換了引流袋里液體，把他的手放到被子里，忽然，老田的手動了，摸摸索索的從被子里探出來，抓住賀豐收的手，嘴角翕動著。
    賀豐收連忙把身子伏過去，老田的眼睛睜開了，輕輕的說道：“你是豐收吧？”
    “是，我是豐收，老田叔，你那里不舒服？”
    “沒有哪里不舒服。不知道這一次能不能扛過去，有一件事我想給你說，我知道你一直找我喝酒就是為了這件事。再不說，就可能會帶進墳墓里去了。”老田微弱的聲音說。
    賀豐收看看隔壁病床上，一個年輕的病人發出均勻的呼吸，在呼呼酣睡，就說道：“叔，你說吧，我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