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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妃，早啊！”霍夫人含笑走過來。
    蘇青鸞看著她，傻傻問：“你能看見我的手嗎？”
    “能！”霍夫人笑，“王妃的手這么好看，我怎么能看不到？”
    “我的手心里，有什么？”蘇青鸞又問。
    “有一朵紫色的花兒！”霍夫人回，“這花兒，將您的手都染紫了呢！”
    蘇青鸞聽到這話，長舒一口氣，唇角微揚，露出笑容。
    “我手腳都還在，真好！”
    她憶起昨晚的記憶，仍然是心有余悸。
    霍夫人卻不太明白她在說什么，但也沒有多問，只說：“王妃既起來了，便洗漱吧，我馬上把早食端過來！”
    她提到早食，蘇青鸞的肚子里咕嚕了一聲。
    “王妃餓了呢！”霍夫人笑，“我這就去準備！”
    “好！”蘇青鸞點頭。
    “夫人，早食吃什么？”隔壁房間的門突然打開，蕭長安從里面走出來。
    蘇青鸞看到他，下意識的往后退了一步，卻忘了身后有門坎，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小心！”蕭長安伸手抓住她。
    “放開我！放開我！”蘇青鸞面色煞白，尖聲嘶叫。
    蕭長安微微一怔，忙不迭的松開了她。
    蘇青鸞手忙腳亂的扶住門框，這才沒有摔倒，然而那面色卻愈發難看，額間冷汗涔涔。
    蕭長安心里“咯噔”一聲。
    他這時才意識到，自己可能做了一件天大的蠢事。
    被做成人彘這種事，對一個人的刺激，實在太大了。
    他忘了，她雖然久經沙場，見慣殺戮，也曾經歷過酷刑折磨，可是，她到底，是個女人。
    蕭長安盯著蘇青鸞看了片刻，故伎重施。
    “膽子真小！”他輕哧。
    蘇青鸞其實也意識到自己反應有點過了。
    但是，那種反應，幾乎不由她控制，只要她一看到蕭長安，就下意識的想要發抖尖叫。
    “你到底對我做了什么？”她深吸一口氣，啞聲問。
    “我對你做了兩件事！”蕭長安回，“首先，我給你下了致幻藥，這種藥，本身就會令人意識混沌，神智不清！然后，我就開始對你施行幻術！”
    “幻術？”蘇青鸞皺眉。
    “是！”蕭長安點頭，“也就是世人所說的攝魂術！同時，也是法明控制人心的手段！”
    “可是，你只是在晚上叫醒我而已，并沒有施什么術法？”蘇青鸞滿面狐疑。
    “這種術法，并不是向你念什么咒語！”蕭長安搖頭，“只是通過一些連續不斷的疊加的事，來一點點的滲透你，影響你的想法！”
    蘇青鸞呆呆看著他，完全聽不明白他在講什么。
    “事實上，從我劃開你后背，說要割掉你身后的月牙形標記那時起，我的幻術，便已經開始了！”蕭長安道，“雖然我最終沒有割掉你身上的胎記，可是，從你看到我用那樣殘忍血腥的手法，割掉自己身上的印記時，你就已經開始受我的影響了！”
    蘇青鸞隱約有點明白了。
    “所以，當晚你在半夜三更叫起我，便是你要疊加的第二個沖擊！”她猜測道。
    “沒錯！”蕭長安點頭，“人在熟睡之時，意志力最為薄弱，而你在睡覺之前，我已將致幻劑加入你的飲食之中，所以，當我突然叫醒你，又拎來那桶熱乎乎的血時，你心里已然有了不祥的預感，這種暗示，讓你愈發不安，等到我開始對你做那種詭異的事，又將你手腳捆縛，塞入箱子里，你內心的恐懼，便已達到了頂點！”
    “而這一路上，我們一直在討論如何將你制成人彘，你就不斷的受到暗示，等到了山洞里，你看到自己被放在一個滿是鮮血的大盆里，又看到白森森的骨茬時，你就徹底崩潰了！而被捆縛的身體，本身就疼痛異常，這愈發讓你覺得，自己已經被砍斷了四肢，變成了人彘！”
    “你……”蘇青鸞看著蕭長安，聽他面無表情，侃侃而談，下意識的又往后退了一步，稍稍定了心神后，她澀聲道：“蕭長安，你真是太可怕了！”
    “可怕的，其實不是我！”蕭長安咧著嘴，笑得苦澀，“蘇青鸞，其實，說到底，你是被自己嚇的！”
    “我自己？”蘇青鸞輕哧，“我自己又怎么會嚇自己？”
    “因為，在你心里，我，蕭長安，本來就是那么一個扭曲毒辣之人！”蕭長安目光滄涼，面容苦澀，“你本來就那么想了的，所以，當你看到我做的事，便會順理成章的相信，你覺得，我的確會是一個，恨你怨你，發起狠來，就會把你制成人彘的人！”
    “你這是……在說我自作自受嗎？”蘇青鸞呵呵笑。
    “不！”蕭長安搖頭，“我是想說，你果然不再喜歡我了，對我，再也沒有一絲一毫的信任和感情，但凡有一點，你都不會像現在這樣，哪怕事后知曉真相，仍然要對我戰戰兢兢！如果昨夜的事，換作是你的師父白清寒，是他說，要將你制成人彘，你會相信嗎？”
    “師父絕不會如此對我！”蘇青鸞脫口道，“便算他做出這種事，也一定是有緣由的！”
    “蘇青鸞，我也絕不會如此對你！”蕭長安看著她，一字一頓道：“哪怕現在的我，在你心里，如此不堪，可是，蘇青鸞，我想要你記住，我也絕不會這樣對你！若我想時，我不會對你動手，我只會對自己動手！”
    蘇青鸞呵呵了兩聲：“明王殿下說得比唱得還好聽！我這身武功，難道是被狗廢的嗎？”
    “那是因為……”蕭長安想要解釋，轉而又想到，他已無須解釋了。
    他當初為什么會那么做，她心里其實一清二楚。
    只是，現在的她，只看結果，再不看前因。
    “蕭長安，你這幻術，是從法明那兒學來的嗎？”蘇青鸞對這幻術耿耿于懷，且心有余悸。
    若是這廝拿著什么幻術，去對付師父，再把師父弄瘋了怎么辦？
    “我這幻術，也是頭一次施用！”蕭長安不知怎么的，一眼便看透她心中所想，“你是我的第一個實驗品，我用你，是沒有辦法，想要獲取法明信任，只能拿你做文章！但是，我不是法明，我無意將這邪術發揚光大，所以，你不用擔心，我會拿這對付你師父！對付他，我辦法多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