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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副什么樣的畫？
    蘇青鸞完全想不起來。
    她緊張的盯著蕭長安看，腦中轉(zhuǎn)若飛輪，想著要怎么樣，才能給出一個比較完美的借口，正思慮間，蕭長安走過來，將那副畫懸在她面前。
    “蘇青鸞，你跟本王說實話，我們以前，是不是有過一段……”蕭長安看著她，拿著畫軸的手，微微發(fā)抖，心也幾乎提到了嗓子眼。
    他本來想說，有過一段情，但想到她自嫁入王府后的各種遭遇，那個“情”字便再也說不出口。
    蘇青鸞看到那副畫，人卻陡然冷靜下來。
    那副畫，畫的是蕭長安的背影。
    既然是背影，那自然是沒有正臉的，沒有正臉，也就沒有證據(jù)能證明是誰。
    她作懵懂煩躁狀：“王爺，這個問題，我上次已經(jīng)回答過您了！”
    “可是，你在說謊！”蕭長安看著她，眼眶微熱。
    有太多的證據(jù)，可以證明他們之間的不尋常，不管是今天他無意中偷聽到她與家人的對話，還是眼前這副畫……
    “你畫的這個人，明明就是本王！”他大聲道。
    “什么？”蘇青鸞掠了那畫一眼，呵呵笑起來。
    “蘇青鸞……”蕭長安咽了口唾液，艱難道：“我承認，我待你很……不好……但你不要撒謊，你說實話……”
    “我撒什么謊了？”蘇青鸞淡淡反問，“一個背影而已，你從哪兒瞧出是自己的？”
    “我要是連自己都認不出來的話，我豈不是蠢到家了？”蕭長安盯住她，“雖然只是一個背影，可是，這衣裳，還有這腰間的玉佩，都跟我的一模一樣！”
    “所以，王爺是覺得，你穿過的衣裳樣式，別人就再不可以穿了？”蘇青鸞反問，“玉佩這種東西，只要好看，誰都可以弄個一模一樣的嘛！”
    “這劍，這佩劍也是我的！”蕭長安又指著那腰間的佩劍說，“這是我的龍吟！天下的龍吟，只此一把！”
    他說到龍吟，突然的想起大婚那一晚蘇青鸞問他的話。
    她說，長安，龍吟還是當(dāng)年的龍吟，你為何卻不再是當(dāng)年的長安？
    想到這一句，蕭長安不由心內(nèi)發(fā)顫，渾身冰涼！
    “我們之前認識的！”他脫口道，“蘇青鸞，你不用再狡辯，我們之前，一定是認識的！”
    “王爺要覺得認識，那就認識吧！”蘇青鸞一臉漠然，“但我還是想說，這畫上畫的不是王爺，那把劍，也不是龍吟劍！”
    “那你當(dāng)時是怎么畫出的這副畫？”蕭長安不甘追問。
    “想不起來了！”蘇青鸞搖頭，“不過，既然只畫了個背影，那想必是因為隔得遠，沒見到這人的真容！當(dāng)然，也許真是王爺也說不定，畢竟，王爺也是去過西關(guān)的，西關(guān)也就那么大，機緣巧合的，畫了王爺?shù)谋秤埃怯钟惺裁春孟∑娴哪兀俊?br/>     “稀奇的是，你不止畫我的背影，還跟大灰那么親密，大婚那一晚，你還說過龍吟……”蕭長安提起龍吟，便想起廢她武功之事，倏地噤聲。
    “我不記得我說過那樣的話！”蘇青鸞矢口否認，“我只記得，我無意中惹到了王爺心愛的女人，因此受到王爺?shù)闹亓P，失了一身修為！如果我真的認識王爺?shù)脑挘鯛敳豢瓷婵捶鹈妫瑧?yīng)該也不會如此絕情吧！”
    “我記不清以前的事了……”蕭長安狼狽的解釋著，“我受了重傷，還在西關(guān)時，便什么事都不記得……”
    “可王爺記得瑤姑娘！”蘇青鸞冷冷道，“還記得蘇家是你的仇人！這個時候，突然攀扯起關(guān)系來……王爺，您是什么意思？”
    蘇青鸞掠他一眼，不待他答話，又道：“蘇家為西關(guān)百姓而戰(zhàn)，并不會因為這些扯不清的恩怨，或者您對我的薄待，而懈怠分毫，王爺放心吧，我父兄仍然會像以前那樣，保家衛(wèi)國，浴血拼殺的！”
    “蘇青鸞！”蕭長安聽到這挾槍帶棒的話，那臉一下子黑下來，“你是想說，本王剛才跟你說那些，實際上，就只是想跟你套近乎，討好你們蘇家嗎？你覺得，本王需要如此嗎？”
    “當(dāng)然不需要！”蘇青鸞搖頭，“您是尊貴的明王殿下，蘇家是您的臣子，為您驅(qū)使，您是主，我們是仆，這一點，我們一直很清楚！您到蘇府時，全家人都在門前跪迎，王爺，應(yīng)該足表順服恭從之心了吧？”
    “順服恭從，不是只表就夠了的！”蕭長安冷硬回，“要是這樣的話，天下無人不恭敬順從！有些叛臣賊子，做得比你蘇家還要好！”
    蘇青鸞聽到“叛臣賊子”四字，不由渾身發(fā)冷，原本的激憤之氣，也陡然間消逝無蹤。
    她在做什么？
    在跟皇子殿下辯論嗎？
    在回門這一日，在蘇家解禁第二天，她跟他因為一些小事，爭得面紅脖子粗，豈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
    真是蠢透了！
    蘇青鸞輕呈一聲，語氣瞬間緩下來。
    “王爺，好端端的，您生什么氣啊！”她低低道，“妾身并無冒犯王爺之意，只是想要說明，我跟王爺，以前確實互不相識！其實我巴不得以前認識王爺呢，這樣，王爺看在我們相識一場的份上，便算什么都不記得了，也總要給一分情面的！可是，我確實不認識，又怎敢順口欺瞞呢？”
    “不，你在說謊！”蕭長安看著她，目光復(fù)雜，“你只是……只是……”
    下面的話，他沒有說下去。
    蘇青鸞也沒有再說話，只將兩腿屈起，坐在箱籠之上發(fā)呆。
    蕭長安默默的看了她一會兒，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日上中天，回門喜宴，正式開始。
    蘇青鸞重又穿上朝服，戴上金冠，接受親友的恭賀。
    蘇家三代單傳，所以并無本家，倒是有些遠親，此時聞聽解禁，一起前來慶祝問安，剩下的，便是與蘇繼業(yè)蘇玄奕交好的一些京官，人數(shù)并不多，但在此時出現(xiàn)，全都是真情實意。
    他們來賀喜的同時，自然也帶來許多方方面面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