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稚水『露』難『色』：“洪姐,這不合適。”
    “不合適？”洪熙鳴遲疑，“我覺得竹子挺風雅，還‘四君子’呢。”
    洪熙鳴聲音爽朗,她渾身上下都透出股興奮勁兒,跟局里的其他妖怪不樣。
    苗瀝故意在全局會上惡作劇，抹黑辛云茂傍領導，但洪熙鳴卻骨子里有種熱愛牽線搭橋的感覺,而且遠比其他妖怪膽得多。
    其他妖怪聽聞八卦,平時就多關注兩眼，絕對不敢上前細說，只有洪處敢直率發言。
    “洪姐，我聽說您本體鳥類？”楚稚水將刷墻話題岔開,試探道,“難道喜鵲嗎？”
    洪熙鳴坦然應道：“啊。”
    “……”
    怪不得,喜鵲都牛郎織女搭橋，現在琢磨到他們身上正常,人不知多早以前就熱衷搞這套。牛郎織女隔條銀河都沒問題,洪處然覺得安排神君也沒問題。
    楚稚水得知洪熙鳴本體,頓時意識到解釋不清。她不好意思再在院內耽誤，找個借口就想離開，臨走前懇求牛仕不要在墻上刷字或刷畫。
    “為什么？”牛仕作為樸實哥，他沒聽懂洪處暗示,好奇道,“你覺得字畫都不合適？還有墻不好看？”
    “不，不它們的問題，我的問題。”楚稚水小聲道，“這么做我臉上不好看。”
    新修成的庭院墻上竹子書畫,那她會無顏對局里職工，真的沒法在單位里見妖了。
    好在洪熙鳴就路過時出主意，她看上去像隨口提，并沒有過多糾纏此事，還跟楚稚水結伴回辦公樓。
    走廊里，楚稚水跟洪處揮道別，她溜煙躥回經濟開發科，進門就果斷道：“這個月發績效，然后人事行政處撥錢，這就讓局里著采買年貨！”
    金渝坐在電腦前，她疑『惑』抬頭：“因為最近賺到錢，所以想要花出去？但年貨用不了多少錢的。”
    “不，不由于賺到錢就想花。”楚稚水正『色』道，“人事行政處現在工作量不飽和，還應該適增加些事務，提高工作的積極和成就感。”
    金渝：“？”
    只要洪處采買年貨忙碌來，肯定就沒時間想有的沒的。
    冬季降臨，年底的槐江觀察局越發繁忙，觀察處的主要工作不變，財務要將年的賬理清楚，人事行政要籌備過節物資，后勤保障則忙于搭建職工宿舍及道路。這些工作忙完，還有年底述職，根本沒喘息的機會。
    經濟開發科同樣忙碌不已，新透促銷節堆積的訂單發完貨，又要處理后續的售后問題，好在觀局品牌的口碑積累不錯，活動后依然有穩定的銷量，如今沒有流量推也不會垮掉。
    觀局品牌做出『色』，王怡文最高興的人，畢竟從選品到推上渠道都有她參與，將名不見經傳的小品牌搞出名聲，絕對證明新透平臺的商業變現能力，也讓她在新公司成功立穩腳跟。
    電話里，她得知內部消息，飛快跑過來傳信：“很好，齊暢說未來不定推牌，可以專門推國內的新興品牌，沒準會專門做次中小公司活動，我們到時候又可以深度合作！”
    再次她薅資本羊『毛』的好機會。
    齊暢還在會議上提到觀局，王怡文不確定齊總否知道觀局公司背景，還有背后跟楚稚水的關系，但她看老板現在并不排斥，還有種順水推舟的意思。
    “你們現在線下賣得怎么樣？”王怡文問道，“線上請務必找我，促銷節次活動，我今年的業績就穩了。”
    “線下有不少人找我們批發進貨，也慢慢做來，但實體都不景氣。”楚稚水道，“我現在猶豫，年后要不要開實體店，不過八字都沒撇，再看看吧。”
    觀局公司的樣產品銷量暴增后，其他售貨渠道也不斷增加，例如超市、商城等會進貨，擺在線下的實體店出售。槐江商場里已經頻頻出現觀局產品，楚霄賀去超市買菜時也會看到，由于的產品，所以在槐江鋪貨廣。
    楚稚水最近考慮，要不要開實體店，營利倒次要的事情，主要時不時可以將公司新產品放過去，讓來實體店轉悠的顧客試用和測評。他們通過這種方式收集建議，就能快速調整新品，再將完善后產品推入市場。
    觀局以前規模小，擼袖子就干，反正做出東就往市場里丟。現在，公司的品牌及口碑越發要，想要避免頭皮滋養膏沒刷子等問題，就需要前期更廣泛征集意見。
    她想的直營店不用多，僅僅開兩就可以，用來樹立品牌形象，主要收入還線上。
    局辦公室內，楚稚水和胡臣瑞商議公司發展，她將這個想法告知局，想要聽聽胡局意思。
    “直營店嗎？”胡臣瑞思索，“可以，我覺得沒問題，賺不賺錢倒其次，能讓局里公司發展久點才硬道理。”
    畢竟觀局公司足夠穩定，才不會影響局里績效，妖怪們的日子可著呢。
    “現在直營店選址個問題。”楚稚水平和道，“按道理，般為節省店費用，應該選在局里附近，但您也知道這邊交通情況，人流量太少了，市里又很麻煩。”
    槐江觀察局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完全就沒有人會過來，到時候必然生意凄慘。他們確實不在乎營利，但碼不能直接虧本，好歹要靠譜的選址。
    胡臣瑞思忖道：“要選個人流量多的方嗎？”
    “對，最好在比較繁華的市區，我前不久也打聽過槐江市租店的價格，可能會有些風險，所以才說跟您商量下，到底要不要做這件事。”
    “我們定要開在槐江市？”胡臣瑞道，“其他城市可以嗎？”
    “啊？”楚稚水怔愣，“然也行，但其他城市指……”
    胡臣瑞呵呵道：“我們可以蓋在銀海局，我瞧他們店挺多的。”
    楚稚水：“？”
    楚稚水感錯愕，她欲言又止：“葉局能同意這件事么？”
    她覺得能在槐江市開店就很厲害，沒想到胡局比自敢想多了，直接挑全國人口top的銀海市，還要在人流量最多的市區開店。銀海局位于城市核心區，直以來都繁華喧鬧，因此賺績效特別容易。
    “我們可以跟葉局商量嘛。”胡臣瑞和煦道，“比如用我們槐江塊，交換他們銀海塊，讓他們挑我們的土，我們隨便挑他們塊就行。”
    “……”
    楚稚水嚴懷疑胡局把葉局傻子，任誰都知道槐江價和銀海價不同，這完全就不等價交換。她現在感覺胡局同樣自信，難道由于狐貍的天賦，就認為別人會答應他所有不合理的要求。
    楚稚水沒直接吐槽，她上不卑不亢，應道：“沒事，您跟葉局商量下，要夠順利的話，我們就著開店。”
    “這應該件小事，都把我趕來槐江，這點事還辦不了？那就都別干了。”胡臣瑞語氣和悅，話里卻隱含怨氣，他掏出機來，“稍等，我把他從黑名單拉出來，有正事還要聯絡下的。”
    楚稚水察覺胡局對被貶槐江耿耿于懷，時不時就要涌生掀翻觀察局桌子的想法，看來最初接神君所在的區域確實艱難決定，應該日子不錯后才打消這些腹黑念頭。
    “不如這樣，反正我年后要去銀海，跟他們商量來年事業費，你跟我出差過去，還能看看挑哪塊方。”胡臣瑞道，“你要自忙不過來，就再從科室里帶個，我們兩件事忙，什么事情都不耽誤！”
    楚稚水懵：“再從科室里帶個？”
    “你要想帶兩個也行，反正最近賬上錢多，無非多報差旅費。”
    楚稚水咽了咽，提醒道：“胡局，您跟局們開會，然后還要帶我們，您確定嗎？”
    楚稚水初直接拒絕葉局，她沒答應不再帶辛云茂的事，但也不會上趕著對方添堵。胡局就有點唯恐天下不『亂』的意思，顯然完全不在乎葉局的想法。
    幸虧辛云茂腦袋空空的竹子，他要真有惹禍的歹心，被帶到有局會議的銀海，直接就能窩端掉四個局。
    “確定，然確定。”胡臣瑞鄭點頭，“不帶上你們，我怎么要事業費和？”
    不讓其他局看到他的辛苦，還怎么獅子開口要錢？
    “……”
    這完全禮后兵的威脅。
    她都能想象其他局的臉『色』，跟將刀架在脖子上要錢沒差別，言不合就能場抹脖。
    反正春節后的事情，胡臣瑞都有決斷，楚稚水也不好勸，天塌下來有局頂著，跟她個副科沒關系。
    楚稚水腳將皮球踢開，開始發表免責聲明：“行吧，只要您認為合適，我都沒有問題。”
    胡臣瑞拍板道：“合適，肯定合適，合不合適都得我弄合適了！”
    年底工作忙忙碌碌，生活瑣事也來打擾。
    經歷漫的等待，楚稚水迎來交房的日子，終于拿到自新房的鑰匙。槐江開發商現在極度流氓，售賣的全精裝修商品房，而且裝修質量參差不齊，沒準還需戶主繼續返工。
    嶄新的小區內，楚稚水用鑰匙打開門，迅速檢查各個角落，決定發現問題就及時找人解決，爭取排查掉自帶精裝修的隱患。
    開發商送的新中式風格裝修，反正她也不懂這些設計理念，在屋里溜達圈，打算等閑下來時，再新折騰下。
    底層住戶有個院子，恰好被周圍綠樹遮擋，不會暴『露』過多隱私在外。楚稚水年看上這戶，就覺得院子會很舒適，前只有極度偏僻的小徑，鮮少會有人途經此處，變相將院子外的綠也納入后花園。
    可惜的，槐江時值冬季，樹木已經凋零，唯有院外的叢綠竹依舊盎然，除此在外再無其他顏『色』。
    楚稚水站在院內，她看到竹子咯噔，趕緊走出去檢查，不懂為何有竹林。離開院后，流水叮咚，有用鵝卵石堆砌的人工小河，看上去開發商想搞綠竹繞溪的氛圍，配合小區的中國風主調。
    那叢竹林物業種的，偏偏緊貼著楚稚水，連枝葉都伸進她的院子里。
    楚稚水無語推推竹葉枝條，心說這物種還真不講理，走到哪里都要占她的方。
    她剛整理完院外的竹子，回頭卻見圍欄外有個人影，正隔著欄桿望她的辛云茂。
    辛云茂不知何時出現，他站在院子外，緊盯那片竹林，心滿意足道：“你還在院子里種竹子了。”
    “我沒有種，物業種的。”楚稚水趕忙辯駁，“你仔細看，外的，不在我！”
    辛云茂指院內，理直氣壯道：“明明里也有。”
    楚稚水低頭看，果然見根小竹苗越過圍欄，從外的綠鉆進她院子。
    她心說怎么連沒成精的竹子都如此不要臉，羞惱道：“這它自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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