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中小國家？
    別開玩笑了，乖乖去玩老舊落后的第二代超音速戰(zhàn)機就好。
    通俗一點，去玩泥巴。
    “轟！”
    數(shù)十秒后，兩臺ws-17航空渦扇引擎的聲音響起，整架凝聚尖端科技和智慧的l-15c獵鷹，經(jīng)由地勤人員引導，緩緩滑出停機坪，跟隨銀白色殲-10a身影，掠向滑行道。
    起飛，升空。
    兩架戰(zhàn)鷹微微仰起頭，空載起飛，掠向炙熱而碧藍的天空。
    “1號，爬升至一萬米高度，此次機動我無法給你具體演示，你需要自己操作，鴨翼氣動布局的戰(zhàn)機由于氣動特性，暫時不能做赫伯斯特機動，l-15c獵鷹之所以能做該機動的主要原因，依靠機身中段尖拱大邊條和優(yōu)化升級的襟副翼系統(tǒng)，在機動過程之中，可提供有利干擾渦流和高攻角的偏航力矩。”
    林劍戴著標準制式頭盔，穩(wěn)穩(wěn)拉桿迎向天空，通過加密通信頻道，向周海傳輸關于赫伯斯特機動的詳細操作內容：
    “首先航速為0.55馬赫，拉桿到底以最大迎角爬升，在即將失速邊緣邊緣，圍繞豎軸右向滿舵偏航橫滾，保持高推力狀態(tài)，控制機體沿預定飛行軌跡旋進，頂點位置松油減速，形成慣性，直至機頭和軌跡方向與初始軌跡方向相反，形成180°角，發(fā)動機滿油開加力，脫離完成這個動作，明白嗎？”
    “明白。”
    周海保持拉桿爬升狀態(tài)，聽到林劍講解的詳細內容和主要操作步驟，如計算機般高速運轉的大腦，立即通過這些關鍵性信息，構建和推演，開始模擬。
    “復述一遍。”林劍聽聞，詢問道。
    沒有絲毫猶豫，周海當即復述關于林劍給出的具體操作步驟：“第一步，拉桿到底，以最大迎角爬升……”
    話音沉穩(wěn)，堪稱珍貴的內容信息，一字不漏。
    “不錯，記住一點，保持冷靜，不要害怕。”
    林劍夸贊一聲，囑咐道：“實施赫伯斯特機動時，由于飛機空氣動力特性和氣流非常復雜，瀕臨失速，操作過程一定要快速，決不能遲疑和猶豫，而且時機要恰到合適。這是一個考驗，我希望你首次成功，給大家豎立一個榜樣。”
    通過高難度考驗，豎立一個榜樣。
    這是林劍對周海的期望，也是為何沒有跟隨周海一同坐進l-15c獵鷹親自實施的緣故。
    獨自完成和教官帶領，完全是兩個概念，林劍更希望周海能達到前者的水準，攀登少數(shù)人踏足的戰(zhàn)術巔峰。
    哪怕l-15c經(jīng)過特別優(yōu)化升級，機體性能滿足實施機動要求，可飛行員同樣需要掌握高難度的操作技術。
    而這，恰恰就是老飛和新飛之間的差距。
    “是。”
    周海凝望著頭頂越來越近的湛藍天空，輕聲回應，高速運轉的腦海已模擬數(shù)十次實施赫伯斯特機動的過程，充分利用自己的優(yōu)勢。
    過目不忘的能力，如尖端超級計算機般的大腦，堪稱非人類的自身優(yōu)勢，可以讓他構思相關畫面和內容，展開思維模擬。
    模擬！
    瘋狂的模擬！
    在實戰(zhàn)之中，整個機動的實用價值高到超乎想象，同等速度下，轉彎半徑縮短五倍，能量損失率微不足道，并且可以連續(xù)做出，遠非瞬時機動的‘一錘子買賣’。
    五十次，
    一百次，
    兩百次，
    從低空爬升到萬米高空的短暫過程，周海瘋狂消耗著精力，綜合曾經(jīng)所學的空氣動力學、流體力學和飛行力學等重要知識，如同往常一樣，不間斷模擬整個機動操作過程。
    這是周海獨有的學習方式。
    只要徹底掌握這個機動，下次輪到自己值夜班的時候，二十秒擊敗日方學員完全不是問題。
    這可是空戰(zhàn)領域公開版的絕世秘籍，可依舊只有少數(shù)人能夠領悟。
    萬米高空，陽光更加炙熱，哪怕有先進的飛行器環(huán)境控制系統(tǒng)，自動保持艙內壓力、溫度和濕度，可依然無法避免頭頂落下的滾滾熱意。
    陽光直射，這是一種煎熬。
    “1號，準備實施機動。”
    額頭冒出汗水的林劍，壓桿改出，略顯笨重的殲-10a向前平飛，右手邊跟隨的l-15c獵鷹亦是如此。
    周海結束近三百次的思維模擬過程，聲音沉穩(wěn)而有力，透出濃濃自信之意：“1號收到。”
    話落，深邃的雙眸凝視前方天際藍色光暈，上推節(jié)流閥，右手緊握操縱桿，操控身下的l-15c獵鷹加速。
    “嗡！”引擎聲愈發(fā)響亮，傳出澎湃動力，左右機翼劃過稀薄空氣，航速呈幾何形勢增長。
    轉瞬，待航速逼近0.55馬赫之時，銀灰色機頭猛然抬起進入最大仰角，兩臺ws-17渦扇引擎迸發(fā)充沛動力，待在座艙內的周海，依照林劍給予的具體操作步驟和三百次思維模擬經(jīng)驗，熟練自如進行操作。
    整架l-15c獵鷹，朝著蔚藍天空爬升！
    尾端，赫然是如絲綢般的白色尾跡云，美而輕柔。
    此時，隨著機身攻角提升，左右機翼瀕臨失速臨界線，在高攻角狀態(tài)之中，左右氣動舵面開始產生急劇變化，呈現(xiàn)逆向偏航效應——襟副翼差動的偏航效率增強，橫滾效率衰減，機尾方向舵偏航效應持續(xù)減弱，橫滾效應增強。
    這是什么情況？
    簡而言之，高攻角狀態(tài)下，操作方式全部逆轉！
    偏航從方向舵轉變?yōu)楦币恚瑱M滾從副翼轉變?yōu)榉较蚨妗！@種極為反常和極端，與飛機原有氣動效果截然相反的操作方式，便是高攻角和高側滑角狀態(tài)的獨有特性。
    操作方式逆轉，形成原有操作習慣的飛行員，下意識犯一丁點錯誤，就有可能導致動作失敗，甚至進入失速尾旋的禁區(qū)。
    而這，正是靠純粹氣動方式實施赫伯斯特機動的難度所在，極其考驗飛行員的操作技術。
    蔚藍天際，座艙內，周圍景色旋轉變幻。
    周海面色平靜，沉著冷靜操控瀕臨失速邊緣的l-15c獵鷹，以精準而膽大的切角，圍繞豎軸旋升，待二百多米高度后，機體旋進至角度定點，兩臺ws-17引擎瞬間松油減速，巨大的慣性產生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