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天記 !
龍族仙路,由于時間太過久遠無人走過,再加上一些意外狀況的出現(xiàn),早已變得異常難行,不過大略的,還是可以看出最初龍族先輩設(shè)下這三大難關(guān)的用意,其中第一關(guān)便是幽土,那是一種動輒便可以將修行之人化作枯尸的資源,若是不知其理,難免會將它視作一種強大而危險的對手,但若知曉了它的根腳,卻又是一種可以鞏固修為,甚至斬去凡胎的珍異資源,想來,這曾經(jīng)是龍族先輩設(shè)下的第一道關(guān)卡,考慮闖關(guān)者的膽量,是否敢于死里逃生……
也惟有那種敢于直面兇險,膽魄過人,毅力無雙之輩,才有資格進入仙界!
而這一關(guān),也有造化,那也是幽土,可給予修士最強肉身!
同時,這幽土也是龍族修煉最強神通,混沌龍息所必不可少的資源……
而第二關(guān),則是問心之關(guān),在太虛寶寶占據(jù)那一關(guān)卡之前,那一片殘破的世界里,本是擁有著無數(shù)的幻境,修行之人惟有闖過了這些幻境,才能繼續(xù)踏上仙途,直奔仙界!
而這一關(guān)的造化,則是煉心,被幻境煉過,道心自然堅穩(wěn)。
這一關(guān),因著太虛寶寶的存在,難度增加了十倍不止,倒更有助于煉心了。
可前面兩關(guān),一關(guān)問膽,一關(guān)問心,這第三關(guān),卻又是問什么?
方行等人,便困擾于這個問題!
此時的他們,皆站在這星空之中的大山之上,俯視下方那浩然無盡的碑海……
密密麻麻,無窮無盡的石碑,皆漂浮于虛空之中,看起來悄無聲息,但誰都知道,只消他們一進入其中,立時便會受到無窮碑海的襲擊,在里面呆的越久,遇到的兇險便愈強,愈往深處去,遇到的石碑便愈強,而且從這山頂看去,山下只有一道巨大的龍門,橫亙于碑海之間,自龍門開始,偌大場域,似乎皆被一種無形的場域所籠罩,便如一座封閉空間。
那座空間,遙遙望去不見盡頭,大概也確實有九頭蟲所說的“縱深不下十萬里”之遙!
在用了三天時間,在每個人都最為擅長的方面,從各個角度觀察,甚至深入碑海尋找線索之后,他們才聚在了這里,低聲的討論著,確實是盡了心思來破這難關(guān)了……
倒是九頭蟲,在經(jīng)歷了七年的困擾之后,這時候似乎已經(jīng)放棄了,為人很是淡定,只是枯坐在龍宮旁邊,猶如惡龍般忠實的守衛(wèi)著龍宮里面的長公主,不參與方行等人的討論,也不與龍母羽魅兒幾人交際,而那些雜血的龍子龍孫,更是一個個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的模樣,從一開始便沒有打算幫助方行等人,也沒有顯露過要與去九頭蟲親近的意思……
龍母倒確有幾回想去與九頭蟲說話,但看到了自家孩子們眼中的敵意,便也放棄了!
……
……
“以那九靈王的實力,闖了七年,都沒能闖過這一關(guān),那很明顯,只憑個人實力是不可能闖關(guān)的,可是這些石碑,無法溝通,排列又不似大陣,我們可怎生尋找破關(guān)決竅?”
鹿叟已經(jīng)觀察了很久,最終確定,這偌大一片場域里,雖然偶有一些石碑,排布隱含陣理,但所有的石碑加了起來,卻并無什么規(guī)律,倒像是亂七八糟一塊堆在星空中的,這也讓他為難了起來,分明早就知道了硬生生的闖關(guān)并不合理,但貌似也只有這一個辦法了……
“太虛寶寶,你當年應(yīng)該來過這里吧?”
方行不動聲色,轉(zhuǎn)向了旁邊皺著小眉頭的太虛器靈。
“我確實來過,之前也與你說過,前主人當年被其他幾位仙人王圍攻,便是想從這龍族古路借道,逃回天元,只可惜他傷重,殞落在了此關(guān)之中,而我又從這里逃去了仙境,也就是龍族仙路的第二關(guān)卡位置,那時候我雖然尚只是靈性剛剛復蘇,但一些記憶還是有的,當初這次石碑確實存在了,只不過只是一片片的死物,根本就不會被我們所驚動,而且……”
他抬起了白白胖胖的小手,指著山下不遠處的龍門,道:“以前這些石碑,全在那龍門后面,一座接著一座,懸浮不動,分呈青、紅、白、金、紫五色排布,卻不像現(xiàn)在這么混亂,而且你看,大部分的青色與紅色的石碑,都已經(jīng)涌出龍門之外來了,倒像是里面又出現(xiàn)了什么變故一般,不過我能告訴你們的是,這一場域確實直通龍族古界,路是完全沒有錯的!”
諸人皆暗暗點了點頭,有了太虛寶寶的話,倒是稍稍放了心。
這確實是龍族的最后一道關(guān)卡,過了此關(guān),便可入仙界!
只是,那也必須過了才行……
“應(yīng)該是九頭蟲此前十三次闖關(guān),打亂了什么東西!”
鹿叟沉吟起來,低聲推測。
“那一片場域自成空間,在里面,我的識界怕是不好打開了……”
方行也在仔細觀察了一陣子之后,皺著眉頭做出了推測,他的識界,某種程度上便猶如一方小世界,只不過那小世界的出入口,斷龍石便是他自己,這世界隨著他的意念可以隨意開闔關(guān)閉,溝通聯(lián)系,但若是在封閉的空間之中,卻不這么自由了,就好像,在別的小世界里,無法打開第二個小世界一樣,這都牽扯到了一些世界法則的重疊原理,無法違背。
“那龍門應(yīng)該才是這一關(guān)真正的入口,看上面的符文,與我們當時初踏仙路時遇著的龍門差別不大,應(yīng)該也是需要真龍之血才可以打開的,而入了這龍門,便進入了一座封閉的場域,也就入了碑海,能一路沖到碑海彼岸,便到達了仙界,若是入不了,也可以退出來,但畢竟,想要退出來的話,那就不能太過深入碑海,否則想退也退不出來了,只能活活困死!”
說這話的時候,方行的口吻很是凝重。
“這些石碑的煉制手法,我倒有些了悟,應(yīng)該是用了一些強大人物的骨骸,將他們的力量封存了起來,煉得猶如傀儡一般,再加持到了這么一片場域,使得整個通道都法則大變,那些石碑,可以發(fā)揮出骸骨的前身所具備的力量,當然了,那種力量雖然可怖,但畢竟石碑乃是死物,所以還是遠遠比不上那些人物生前的力量的,這也算是我們的大幸了吧……”
場間諸人皆是非凡之才,文先生也看出了某些端倪,而后說出了自己的見解。
“這些事情倒是可以確定……”
方行呢喃,然后問出了最核心的問題:“但又該如何破關(guān)呢?”
所有人在這時候,都忽然間沉默了下來,面面相覷,誰也沒個答案。
他們都或許能看出某一部分大陣的構(gòu)造,但要讓他們破開此關(guān),顯然也沒這么容易!
“龍族先輩不是傻子瘋子,不可能設(shè)下絕關(guān),一定是有什么我們沒想到……”
方行忍不住皺起了眉頭:“便像第一關(guān)和第二關(guān)一般,看起來兇險,實際上里面有造化,這就像是長輩教訓小輩,打一巴掌還不算,后面必須再給個甜棗吃才行啊,而且無論是第一關(guān),還是第二關(guān),他們也不會直接設(shè)下完全的死路,就像第一關(guān)的星海,看似必死,實際上龍骨廟里也留下了一點兒線索,讓你去感悟,在必死之境里領(lǐng)悟那一線的生機以破關(guān)……”
他這時候像是在自言自語,說罷之后,右拳在左掌上一敲,斬釘截鐵道:“這一關(guān)也是!”
“說是如此,但這一關(guān)的生機在哪里……”
鹿叟有些遲疑的開了口,神情為難:“愈是復雜的關(guān)卡,愈容易發(fā)現(xiàn)破綻,但問題在于,這一關(guān)太簡單了,從太虛寶寶師侄剛才說的話里來看,這一關(guān)根本就是設(shè)下了無數(shù)的障礙在那里,過去了便是成仙,過不去便死在里面,如此簡單的設(shè)置,反而是最難破的……”
這般說著時,目光便已經(jīng)忍不住看向了方行。
委實說,不光九頭蟲在被困七年之后,將希望寄托在了方行的身上,他也是如此,畢竟無論是第一關(guān)的星海,還是第二關(guān)的仙境,都是方行找出了生機,因此他們現(xiàn)在雖然看這碑海束手無策,但內(nèi)心里,也希望著方行可以忽然間一拍腦袋,說出個獨道見解來……
“第一關(guān)試膽,造化便是鞏固道基,堅穩(wěn)肉身,死里求生,第二關(guān)試心,造化乃是通過幻境,修煉神魂,那么這第三關(guān)又是試什么,又會給什么造化呢?”
只是,這一次方行卻像是讓他們失望了!
他眉頭也是緊緊的皺著,不時的嘀咕著,枯坐了不知多久,表現(xiàn)的束手無策!
這一關(guān),確實太難,難到讓人念頭紛亂如麻,根本就找不到任何一點頭緒!
偏偏也就在他們商討了三天之后,一直沉默無言的九頭蟲又傳來了一道神念。
“我的時間已經(jīng)不多了,若是一個月內(nèi)你們還破不開此關(guān),便來給龍女收尸吧……”(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