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抱住溫睿的胳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
溫睿在霍謹言身邊呆久了,性子真的跟他有些像,不愛說話,一副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樣。
只是朝著蘇雪點點頭,什么也沒有說。
惜字如金。
有了開場白之后,蘇雪見他肯理會自己,心里頭踏實不少。
分開了六年多,不差這幾天,一步一步來吧。
“你叫溫睿呀?是祥瑞的瑞嗎?”
溫睿搖搖頭,只回答兩個字:“睿智!”
蘇雪這下更是高興的不得了,孩子跟她說話了!
她的兒子,分開了六年多的兒子,跟她說了一句話!
生怕自己太過激動會嚇著他,便一直裝出只是剛認識的樣子,繼續聊天:“哦哦,這個睿字很難寫的,你會寫嗎?”
早早很得意的告訴她:“當然會寫啦!睿哥哥是最聰明的孩子!他已經會寫好多字了呢!”
一旁的溫睿不聲不響,抓過小石頭,在地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工工整整的正楷字,正氣十足。
蘇雪的心在狂跳著,她真恨不得沖上去抱住孩子,告訴他:“我就是你的媽媽!”
可……
她有所顧及,始終不敢。
“好厲害呀!”
就在她想再跟溫睿熟悉熟悉的時候,溫睿突然起了戒心,拉起早早的手,轉身就走。
連招呼也沒同她打一個。
被強行拖走的早早還想回過身來跟她說一聲“再見”,也被溫睿制止。
蘇雪站在空地上,看著他們走遠,又難過又高興又失落。
心頭五味陳雜。
直到孩子的背影徹底消失不見,她才收回目光。
抹去眼角的淚,離開醫院。
剛走到門前,便遇上了時鋆。
她先看到了他,怕引起矛盾,便立刻后退幾步,想避開他。
哪知道……
時鋆已經看見了她。
男人眸子瞇了瞇,大步朝她走來。
見到她,不問青紅皂白,劈頭蓋臉就是質問語氣:“誰讓你來這里的!”
在他看來,蘇雪跟妹妹不對付,她來這里,一定是惹時念生氣的。
所以……
對蘇雪沒有半分好態度。
惡狠狠抓著蘇雪的胳膊,把她往醫院外扯。
蘇雪被抓的生疼,卻愣是一聲不吭。
疼一點兒好!
今天發生的一切就跟做夢似的,她一直以為自己在夢里。
感覺到疼真好,說明不是做夢!
蘇雪越是不說話,時鋆便越默認她是來找時念麻煩的,語氣也變得愈發刻薄起來。
“像你這樣骯臟的女人,根本不配來這里見念念,哪兒來的給我滾回哪兒去!”
“再讓我見你一次,我肯定打你!”
時鋆恨透了這個女人。
一邊跟他談著戀愛,一邊嫁給他的父親,到頭來,害得父親變成那樣,天底下沒有比蘇雪再惡毒的女人了!
他用的力氣很大,幾乎都快掐進肉里了,蘇雪疼的臉都變了形,卻還是硬生生忍著,一聲痛都不喊。
她一直不說話,不辯解,時鋆盯著她的臉看了看,發現她似乎正在忍受著極大的痛苦。
知道自己下手重了些,這才松開一些。
又是一陣劇痛。
蘇雪的臉色由紅到白,又由白轉紅,這會兒才能開口說話:“我是來向她道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