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青是背對著花房門的,看不到身后的情形,時念卻是看得清清楚楚。
也清晰的從霍謹(jǐn)言的眸底看到了怒意。
她沒有提醒余青,就這么靜靜看著她表演,等著看她的結(jié)局。
余青看阿時靜靜站在原地聽自己罵,心頭一陣陣痛快。
“臭啞巴,你給我小心點(diǎn)兒!你以為你是誰,一個又丑又下賤的啞巴而已,別妄想謹(jǐn)言會看上你!再有下次,別怪我不客氣!”
阿時頭垂的低低的,從頭到尾沒吭過一聲,連手語都沒有比劃過。
倒不是她害怕余青,而是覺得鴨同雞講,就算她比劃了,余青也不會明白,倒不如保持沉默。
不是說沉默是最高的蔑視么?
阿時一動不動,低著頭聽她罵,這讓余青覺得特別舒坦。
欺負(fù)比自己弱小的人,看著她活的螻蟻不如,真是一大快事。
“怎么個不客氣法?”
當(dāng)霍謹(jǐn)言的聲音自她身后傳來時,余青嚇得呆若木雞,僵立在原地,久久動彈不得。
她不知道他什么時候過來的,聽到了多少,只知道這一次她在劫難逃。
霍謹(jǐn)言身上帶著濃濃的肅殺之氣,名貴西褲包裹著的長腿邁開,破風(fēng)而來,停在余青跟前,臉色鐵青。
又問了她一遍:“怎么個不客氣法?”
這個時候,余青像是啞巴了一般,說不出一個字來。
阿時看到霍謹(jǐn)言過來,立刻后退幾步,遠(yuǎn)遠(yuǎn)看著,并不打算上前。
每每靠近他,她總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屢屢想撲到他懷里大哭一聲。
可……
她現(xiàn)在的樣子,即便他想認(rèn)回她,她也是不愿意的。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阿時看到了余青的臉。
那個叫余青的女人怎么變成了自己從前的樣子?
她想干什么?!
余青張著嘴,半晌說不出一個字來,瞪大眼睛看著霍謹(jǐn)言,一副活見鬼模樣。
“我……我……”
霍謹(jǐn)言上前幾步,停在她跟前,修長白皙的指尖伸出來,用力捏著她的下巴:“怎么?說不上來?”
這一下,他用了十成十的力氣。
余青被他捏得生疼,兩只手伸出來,試圖扒開他的手。
無論她怎么用力,終究都是徒勞。
霍謹(jǐn)言的手像是鐵鉗一般,緊緊掐著她的下巴,絲毫沒有要松開的架勢。
余青覺得自己的下巴像要被人捏碎了,疼得她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轉(zhuǎn)。
“霍先生,求您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不敢了……”
直到這個時候,霍謹(jǐn)言才丟開她。
余青重心不穩(wěn),癱坐在地上,臉色灰白。
霍謹(jǐn)言拿出手帕擦拭自己的手,仍舊是那副鐵青的臉色:“別忘了你的身份!”
他一直覺得余青雖然急功近利,本性卻不壞,不曾想……
竟然讓他看到了這樣一幕。
此時此刻,男人微微瞇著眼睛,已經(jīng)在重新計算余青的可利用價值。
余青緊咬下唇,很是不甘心的說道:“多謝霍先生教訓(xùn),我記住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上次,他給了她兩條路,她選擇了跟他合作,聽他的話。
事到如今,她真的怕霍謹(jǐn)言反悔。
霍謹(jǐn)言看也不看她,冷冷道:“滾出去!”
余青便灰溜溜從地上爬起來,離開花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