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衛的這樣嚴密,阿時自然沒有逃脫的機會,只好暫時住在這里,保持常態。
可是……
她又擔心那個孩子。
邵盛元說了,如果她一直不回去,他就抽光那個孩子的血。
盡管她不喜歡那個孩子,可畢竟是一條生命,她不能視若無睹。
說起那個孩子,真真兒是她心頭的一根刺,有時候,她真希望他死了的好。
只是,生為人母,將心比心,她還是覺得孩子是無辜的。
那個孩子叫小執,執著的執,是她和邵盛元那一次錯誤后的惡果,這一年半以來,那個孩子就跟在她身邊,由她養著,也是邵盛元用來拴住她的羈絆。
最初的時候,她想過弄死那個孩子,但……
當她的手指落在落在孩子細嫩的脖子上時,她還是猶豫了,終究沒有下得了手。
雖說是邵盛元的孽種,卻也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身上流著她的血。
虎毒尚且不食子。
更何況……
她是個母親!
一想到小執,她又開始割據,如果哪天邵盛元把這個孩子抱到霍謹言跟前,他該會是何等的傷心難過。
所以……
還是不要認他和早早的好!
但是……
她也不想再回去受邵盛元的擺布。
不是說孩子是他的種嗎,他若是對親生骨肉下得了手,那這個人和畜生有什么區別?
反正那個孩子的死活她不在乎,隨邵盛元怎么做。
死了倒也干凈,這樣他就沒有再要脅她的理由了。
既然楓露苑防衛的這么嚴密,她不走就是。
好好在這住著,等待小執死的消息傳過來。
這個時候,她覺得自己無比惡毒,再怎么說小執也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她卻巴不得他去死,這還是為人母之道么?
阿時坐在地上,滿腦子都是孽種兩個字
就在這時,樓梯口響起了腳步聲。
她急忙回神,看向樓梯口。
自從上次霍謹言出現過之后,她便格外留心樓梯口的動靜,一有什么風吹草動,她就躲回房間里,這樣,他就不會再逼她承認她是時念。
這次來的人既不是霍謹言,也不是早早,更不是余青,而是林姐。
見到林姐,她不由得松了一口氣,緊繃的骨肉放松下來,伸出手來比劃。
林姐笑嘻嘻走過來,手里端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是些吃的。
“阿時,我看你又瘦了,給你送點吃的過來,好好補補身子。”
阿時連連比劃,表達著她的感激之情。
林姐把食物連同托盤一起放到她跟前:“都是我親手做的,你別嫌棄呀。”
“哦對了,這咖啡是我自己磨的,雖然比不上以前太太的手藝,但也能勉強入口,你嘗嘗看。”
其實……
她是受了先生的委托,特意走這一趟。
先生說:阿時怕我,你替我走這一趟吧。
林姐很喜歡阿時,便沒有推辭。
只不過……
她們都不知道,咖啡里加了料,那是陸景越特意為阿時身上的膿瘡配制的。
阿時不知情,按著林姐的要求,真就喝了好幾口。
喝完,直朝她豎大拇指。
林姐見她對咖啡這么稱贊,臉上樂開了花:“真的嗎?那我以后每天煮了給你送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