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時候,霍謹言真想不顧一切,撕開阿時身上那層丑陋的皮囊,好好看一看她。
然而……
現實就是這么殘酷,他非但無法撕下那些丑陋的東西,還一步步逼得她離自己越來越遠。
意識到她在怕自己之后,每每看到她惶恐不安的眼神,他便愈發無法再逼她,只得放手。
現如今,邵盛元在外頭,那么亂,她能一直呆在這里也好。
至少……
楓露苑比外頭安全的多。
所以,他現在不敢逼她太緊,只能順著她。
“好,原來是你喜歡,也沒什么。”
隨即他拿過早早手里那盆花,看向早早:“寶貝在這里跟這個阿姨玩一會兒好嗎?”
“爸比去幫你把這盆花放到陽臺上,這樣你就可以天天看到它了。”
“不過你要記得每天給它澆水。”
說著,還摸了摸小姑娘的頭。
小姑娘連連點頭,沒有絲毫猶豫。
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向阿時,眼底盡是亮光。
霍謹言臉上露出難得一見的笑容,捏捏女兒的臉,單手托著花盆,一只手扶著樓梯,下樓去了。
他想給早早和阿時一段時間,讓她們好好相處。
所以……
下樓以后,他又隱藏了自己的腳步聲,出現在樓梯口位置,彎下腰,貓著身子躲在那里,想看這一大一小之間的相處。
想從她們相處的蛛絲馬跡里找出點兒什么來。
阿時并不知道霍謹言去而復返的事,以為這里只有她跟早早兩個,便朝著小姑娘伸出了自己的手。
手上的膿瘡幾乎全都好了,只剩下一些褐色的疤痕,只讓人覺得她的手有些黑。
早早回看著她,眼睛里盡是笑意。
雖然兩人都沒有說話,她卻是毫不猶豫的把自己的小手放到了阿時手里。
兩人相視一笑。
就是這樣的簡簡單單一個動作,便讓阿時激動不已,握著早早小手的手顫抖個不停。
倘若這個時候揭開她的口罩,便可以看到她的嘴唇也在蠕動個不停。
如果她可以發出聲音,便能聽到她呼喚的是早早名字。
小姑娘很是開心,任由阿時拉著自己的手,沒有半點懼意,跟著她往阿時的房間走去。
坦白說,如今的霍謹言是個特別合格的父親,但……
在某些事情上,男人真的是沒有天賦。
比如……
早早的小辮子。
亂糟糟的頭發,還有歪歪扭扭的辮子,一看便知是霍謹言的“杰作”。
阿時牽著小姑娘的手來到她房間,讓小姑娘坐下,溫柔而耐心的給小姑娘梳起了頭發。
霍謹言就貓在門外,看著兩人間的互動,生生忍住了要沖進去的沖動,
他站在那里靜靜看著阿時給早早梳頭發,眸底盡是淚光。
只有他的念念才會這樣耐心又溫柔的給早早梳頭發。
那樣的動作,那樣的細致,還有那樣慈愛的眼神,不是她是誰!
然而……
他卻不能在這個時候逼她承認,只有靜靜佇立,看著她的背影,慰藉自己那顆塵封了許久的心。
只要是她就好。
哪怕她不愿意承認是她,只要留在這里,在他和早早身邊就好。
念念,既然你不愿意承認是你,那我也不逼你。
以后我會經常帶早早來看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