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恰恰是讓她最擔心的地方。
“時念”坐在臥室的大床上,望著窗外明媚的太陽,心頭卻是一片惶惶不安。
懷里的孩子是誰?
自己當年為什么突然消失,又為什么突然出現?
這些問題,他一點兒都不關心嗎?
看著在床上亂滾亂爬的孩子,“時念”坐立不安。
恰好在這個時候,霍謹言走了進來。
在見到男人的那一刻,“時念”立刻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放松。
饒是這樣,霍謹言還是感覺到她全身的肌肉都呈緊繃狀態,忍不住問她:“很緊張嗎?”
在他心里認定的時念就是阿時,眼前這個女人雖然處處都像時念,可她終究不是時念。
倘若她真的是,又怎么會在面對他的時候緊張?
“時念”立刻搖頭:“不不不,只是沒想到你會在這個時候過來。”
說話間,急忙伸手按住差點兒從床上滾下去的孩子,將他放回大床中央。
孩子才兩歲,還不怎么會說話,只是會喊簡單的一些稱呼,已經會走路了,但走的并不穩當。
霍謹言瞇起眼睛看著那個孩子,眸底的風暴一涌而過,待到他的視線落回“時念”身上時,已經恢復如常。
“念念,我們是夫妻,我什么時候來咱們的房間都正常。”
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浮著淺淺一層笑容,但那笑意卻不達眼底。
浮于表面。
“時念”臉頰紅了紅,隨即又道:“其實我是害怕,怕你不要我和小執。”
“我知道,你可能還覺得這個孩子不是你的。”
自打她和小執出現在楓露苑的第一天起,霍謹言就問都沒問孩子一句,仿佛他不存在似的。
霍謹言走過來,手落在她肩膀上,視線卻是在小執身上不停流轉。
坦白說,這個孩子眉眼間很像他,嘴巴和下巴卻像極了時念,如果說孩子不是他的,連他自己都不相信。
有時候,血緣關系有一種特別奇妙的感覺。
從他第一眼瞧見這個孩子起,就覺得是他的,連看向孩子的眼神都格外溫柔。
“這有什么?孩子這么像我和你,說不是我們的,你信嗎?”
說話間,他的手在“時念”肩膀上滑了滑。
“時念”的手伸過來,覆在他手背上:“老公,你為什么這么相信我?相信到連孩子也不問一句?”
霍謹言的視線落在小執身上,在“時念”的手觸到他手背的那一刻,男人眼底有厭惡一閃而過。
沒人注意到他眼底的那抹薄涼。
“你是我的念念,是我的妻子,你是什么樣的人,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你說孩子是我的,那便假不了。”
其實……
早在小執到達楓露苑的第二天,他就偷偷拿了小家伙的頭發,送到陸景越那里做DNA比對了。
鑒于以前邵盛元曾經改變早早的DNA結果,這一次他特意讓陸景越分開測試他和孩子的DNA。
半個月前,他就拿到了結果。
小執是他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