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時心慌的厲害,身子死死倚著身后的墻,生怕暴露自己的蹤跡。
雖然那個女人說話的聲音不大,她還是聽清楚了。
她是來找她的。
想來……
應該是邵盛元指使的吧?
也是,她都從他那里逃出來三個多月了,找不到她,他自然會派人來霍家找。
可為什么找她的人不是余青?
卻是這個女人!
這是她最想不通的地方。
還有,這個女人光是靠那張臉就能正大光明的進入霍家,她為什么還要抱著小執一起來?
太多太多的“為什么”在她腦海里糾纏,像是一張巨大的網,網住她,讓她無處可逃。
她很慶幸自己早一步發現了那個女人,否則的話……
當兩個人面對面的那一刻,不知道會發生什么。
如果這個女人是邵盛元派來找她的,她的生活里便再也沒有了現世安穩。
這幾個月在花房的躲避,成了她這段時光里最美好的一段回憶,倘若能一直這樣下去,該有多好!
可……
到底,這一段現世安穩還是被打碎了。
阿時已經聽到了那女人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甚至還聽清楚的聽到了她的聲音。
“咦,怎么會沒有人?不可能呀!衣服還在呢,人哪兒去了?”
她懷里的小執沒來過這地方,大大的眼睛四處望著,盡是好奇。
還時不進發出幾聲輕微的聲響:“哦吼……”
“咦……”
“耙耙……”
抱著孩子的“時念”沒找到她想找的人,心頭的疑惑卻是更加重了。
“如果那個女人不心虛,躲什么?”
先前,霍謹言讓她搬到丹桂園去住的時候,為了不引起他的懷疑,她答應了。
因為他給的理由太充分了:為了早早。
說來說去,早早也是她這個“當媽的”身上掉下來的肉,哪有母親不心疼自己孩子的?
所以……
哪怕她內心深處再不愿意,也還是聽了他的話。
縱使她特別想留在這楓露苑,也因著他的提議而改變了主意。
只不過……
她心有不甘。
南城人都知道,楓露苑是霍謹言的婚房,時念也一直是住在這里的,這里代表了她的身份,生怕無法再回到這里,她便強烈要求帶著小執一起走。
現在想想,那個時候,霍謹言是不是對自己起了疑心?
當然,直到現在她都沒有想出個答案來,便只能盡量安慰自己:放輕松,他如果看出來什么,早就把你抓起來了,何必等到現在?
再說了,你手里還有小執,怕什么!
想到這層以后,她便又恢復鎮定,抱著小執站在太陽下,四處張望。
“我看到你了,出來吧。”
她想詐那個女人,想看看她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讓霍謹言這搬大費周章。
只可惜……
她等了好一會兒,也沒瞧見半個女人影子。
反倒是等來了霍謹言。
男人樓梯上來,直奔她身前,臉上寫著“不高興”三個字。
接完“時念”的電話之后,霍謹言原是不準備這么快回來的,他還有許多工作要做,幾千口人都在等著他這個老板發號施令,他怎么能懈怠?
可……
他又擔心那個“時念”會發現什么,便急匆匆處理了幾份特別急的文件之后,就趕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