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晚沒有反駁陸長風這句話。
    因為反駁不得。
    他說的很對！
    如果傅青時沒有做那樣的選擇，她也不會有機會離開醫院。
    傅青時可以選擇回傅家幫忙，同樣，她也可以選擇離開這座城市，重新開始。
    人生，總是要面對各種各樣的選擇。
    她不怨傅青時，也不恨他，
    只是認清了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看清一個人，應該高興的，不是嗎？
    電話掛斷，莫小晚下樓。
    不到十分鐘，一輛黑色商務車停在她跟前。
    她確認了司機身份，坐上車，又去學校接了瑞瑞，而后帶上外婆一起，離開了這座城市。
    來的時候，她就什么都沒有，走的時候也是什么都沒有，落得一身輕松。
    只是……
    明明說好放過自己，也放過他，為什么心口還是會痛？
    且……
    越來越痛。
    司機見陸長風交待的人都到齊了，便問莫小晚：“莫小姐，我們現在不能坐飛機，我只能帶你們從高速公路走。”
    莫小晚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痛楚，柔聲道：“都聽你的，你覺得怎么走好就怎么走。”
    如今，她只著離開這里。
    至于用什么方法離開，那不是她應該操心的事。
    瑞瑞不知道發生了什么，聽到“離開”兩個字，很是不解側過臉來看她：“媽媽，我們是要離開去哪里呀？是去旅游嗎？為什么爸爸沒來呀？”
    這段時間，她已經習慣了這里的生活，并不太想離開。
    莫小晚猶豫了一下，不知道該怎么跟女兒說，便騙她：“嗯，出去散散心，帶上你一起，等玩兒夠了，咱們再回來！”
    她說這話的時候，一直不敢看瑞瑞的眼，生怕女兒察覺自己在撒謊。
    可……
    她又只能這樣說。
    至于會不會再回這里，那是下輩子要考慮的事。
    這輩子，她不會再考慮了！
    外婆也覺得奇怪，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看著她：“小晚，到底怎么了？為什么突然匆匆離開？是不是你和小傅鬧矛盾了？”
    鑒于上一次她們祖孫三代離開南城被傅青時堵個正著，老太太覺得這種可能性非常大。
    莫小晚突然就笑了，笑的很開心的那種。
    “外婆，我就是想回洛城了，在那里生活的比較開心。”
    她其實很想哭，但……
    女兒和外婆都在旁邊，縱然有淚，也不敢讓它掉下來。
    說完之后，用一種懇求的眼神看著外婆，希望她不要再問。
    外婆看懂了她的眼神，搖著頭嘆息了一聲又一聲。
    “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叫人看不懂。”
    莫小晚知道外婆不高興了，但她現在沒有心思哄她老人家開心，因為她真的真的很難受。
    心仿佛被掏空了，什么也沒留下。
    有時候，不是她想放棄，而是主動權從來不在她手里！
    傅家
    傅青時是坐著輪椅回來的。
    周衍推著他，慢慢沿著他從小長大的那條路一路走進去。
    他甚至還沒有走到屋門，就聽到了里頭的爭吵聲。
    “你怎么蠢成這樣？這擺明了是人家設下的圈套，想要把傅家套進去，你為什么就傻兮兮的一頭扎了進去？”
    傅長青的聲音很高，幾乎快要把家里的玻璃震碎，饒是隔的那么遠，傅青時也聽到了父親的這一聲暴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