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謹言之前給時遠風(fēng)輸過一次血。
當時,他不聽醫(yī)生的話,硬是咬著牙輸了600cc,要知道,一次失血400cc已經(jīng)是極限。
若不是陸景越攔著,他恨不得把全身的血都輸給他。
當時失去的血還沒有養(yǎng)回來,又一次失血,情況自然要糟糕一些,還沒動兩下,便呼吸不暢。
時念見他不舒服,急忙把病床搖高一些,調(diào)節(jié)到他覺得舒服的高度。
一臉擔(dān)憂:“你現(xiàn)在覺得怎么樣?呼吸順暢了嗎?”
“有沒有好過一點?”
兢兢業(yè)業(yè),小心翼翼。
生怕再出一點點差池。
真相總是讓人難受,尤其在時念誤解他的情況下,心中的那股子愧疚感更重,只恨不得替他承受了這些苦痛。
霍謹言生怕她愧疚感過重,蒼白的臉上擠出一抹笑容,好聲安慰:“這些事你不用做,好好陪著我就行。”
對她,他沒有半分怨恨。
她出事的時候,如果他在她身邊,也不至于讓兩人的關(guān)系惡劣到如此地步。
說白了,該責(zé)怪的人是他,而不是她。
身為男人,就是要保護女人。
可……
在自己的女人最需要他的時候,他竟然不在她身邊!
光是這份虧欠,他便一輩子都虧欠她。
他如此不計較,反而還安慰她,時念心頭顫抖的厲害,眼底有淚光浮起。
當著他的面兒,怕他難受,又不敢哭出來,睫毛顫個不停。
霍謹言愈發(fā)心疼,朝她招手:“念念,別哭,過來我身邊坐。”
之前,傷口一直疼的厲害,看到她之后,不怎么疼了。
他第一次感慨:大約這就是愛情的魔力。
這次,時念很是聽話,乖乖坐到床邊,低眉順眼,垂首坐在那里,不敢看他的眼。
他的眼神太火熱了,被他看得心頭小鹿亂撞,管不住自己的心跳。
霍謹言生怕她跑掉,在她既然靠近的那一刻,伸手抓住她的手,“讓我好好看看你。”
視線停在她臉上巡梭,幾乎要望進她的心底里去。
時念被那灼人的目光看得愈發(fā)心慌慌,一味低著頭,不敢抬頭。
“瘦了……”
她原就纖瘦,經(jīng)歷了這次生病之后,更是瘦得厲害,手背上青筋條條,似乎要跳出來似的。
人說生完孩子之后,女人會胖很多,可在他的記憶里,時念就沒有胖的時候。
時念被他看的臉頰發(fā)燙,整個人快要燒起來,忍不住嗔他:“你不也瘦了?”
四目相顧。
滿心滿眼,只有彼此。
霍謹言覺得:這一個多月像過了一個世紀般漫長。
每當看到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時念,他心頭涌起的是無盡愧疚。
如今,她好了,于他而言,最大的心病總算消除。
“念念,以后……我們好好過日子。”
他這人向來在感情上遲鈍,這一次,卻是開了竅。
時念連連點頭:“嗯,有你,有我,還有早早。”
誰不渴望幸福?
如果幸福來的時候伸手抓住它,那就是成功。
霍謹言身體還很虛弱,精神不佳,跟時念說了沒多久,又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