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是莫小晚的這句話起了作用，時念深吸一口氣，抹干凈眼淚，不再哭泣。
    “小晚，你說的對！我可以讓他想起我！”
    “我一定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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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謹言并不是嚴格意義上的失憶。
    他記得陸景越，記得溫曉晴，記得傅青時和蘇北城，也記得溫哲和溫家父母。
    五年前發生過的事情，他通通都記得，但是……
    他唯獨不記得時念和這段婚姻，包括早早。
    當旁人又一次告訴他時念是他的老婆時，他突然就發了很大火，桌上的東西全部被他砸在地上。
    “我沒有結婚！”
    “沒有老婆！”
    “我女朋友是溫曉晴！叫她過來陪我！”
    時念站在病房角落里，看著暴吼的霍謹言，目光哀傷。
    那種哀傷是從骨里了流露出來的，就連霍謹言也被她的眼神嚇到，不再扔東西了。
    背部的傷疼的厲害，即便是伸手摔東西的時候，手也在顫抖，神經受損造成的后果極有可能是下半身不能動彈，癱瘓在床。
    時念在角落里站了很久很久，看著一地狼藉，默默拿過笤帚，將垃圾清掃干凈，帶出病房。
    說不難過是假的。
    可是……
    難過又有什么用！
    他不記得她終究是事實。
    陸景越查房回來，看到她站在走廊里發呆，身為朋友，不免替她擔憂。
    “謹言這種情況我還是頭一次遇到，目前沒有什么好的解決辦法，你忍著點兒，也許過陣子他就想起來了。”
    時念知道他這些話是安慰人的，未必能有那樣好的結果，卻并不多說什么，而是泰然面對：“B市的地震你查出來什么了嗎？”
    現在想想，她也覺出不對勁來了。
    好巧不巧的，為什么在演出還有1分鐘結束的時候發生？
    更令人覺得奇怪的是，很多建筑物的地基是可以抗7級以上地震的，怎么會經不住？
    越想越覺得詭異，卻又苦于沒有證據。
    陸景越看向遠方，停在她身后：“不如……這陣子你先在家休息，謹言由我們來照顧，等事情查清楚了，我給你打電話。”
    “也許，那個時候他的身體會好一些。”
    時念想拒絕，“哪怕我天天看著他發脾氣也好，罵我也好，我就是想看著他，唯獨這點不行，你不能讓我看不見他。”
    就算每天要面對剜心劇痛，她也要陪著他！
    陸景越搖頭：“你這又是何苦？霍叔叔身體不好，那么大年紀的人了，在公司苦苦支撐，你覺得他還能撐多久？”
    “還有早早，孩子總不能一直丟給莫小晚照顧吧？”
    “家里需要你，霍氏需要你，這個時候，你呆在這里，意義不大，謹言身上的責任和擔子，需要你去幫他承擔。”
    時念還能說什么？
    沉默以對。
    陸景越只當她答應了，起身離開，去往病房看望霍謹言。
    時念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夜風將她的身體吹的冰涼，才離開。
    那一的春天格外冷，像是要把世間萬物都凍住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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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出日落，日復一日。
    時念很忙。
    每天幫著霍青山處理公司的事，還要照顧早早，還要面對溫曉晴的各種發布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