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早早，看到霍謹言的那一刻，從夏睦懷里伸出小手：“爸比！”
    “是爸比！”
    小姑娘很久沒有見到爸爸了，看到他的那一刻，親切又熱情，掙扎著從夏睦身上滑起來，邁著小短腿跑過去。
    看到霍謹言坐在輪椅上，小姑娘忍不住停下腳步，不敢靠他太近。
    白嫩嫩的小手伸出來，輕輕摸了下他的腿：“爸比，你的腿怎么了？”
    霍謹言沒出聲。
    早早見他不說話，以為他疼的很厲害，又道：“是不是很疼？”
    “早早幫你呼呼，呼呼就不疼了……”
    說著，真就朝著他的腿吹起來。
    幾個大人看到這一幕，心上像是被扎了一刀，又疼又難受。
    孩子太懂事了，懂事的讓人心疼。
    可……
    那個男人依舊紋絲不動坐在那里，像是雕塑一般，不置一詞。
    冷漠的令人發指。
    時念看著女兒小心翼翼的動作，眼淚瞬間就涌了上來，鼻頭酸澀。
    捂住嘴巴才沒讓自己哭出來。
    從他說不記得她和早早的那一刻開始，她就知道：他選擇了溫曉晴和寶寶。
    既然他做出了選擇，為了不讓他為難，她主動簽下離婚協議。
    五年前，錯的人是她，五年后，她把霍謹言還給溫曉晴。
    只是……
    心頭空蕩蕩的，缺失了一塊。
    這會兒再見到那個令她肝腸寸斷的男人，居然沒有半句怨言，甚至連一點恨都沒有。
    早早一直在給霍謹言的腿吹吹，原以為這樣爸比就會夸自己乖，可……
    小姑娘忙活半天，那個男人居然沒有絲毫疼惜，就這么坐在那里，沒有任何表情，甚至連一個字都沒對早早講。
    “爸比？”
    他一直不說話，早早以為是自己聲音小，他沒聽見，這次聲音大了一些。
    然而……
    霍謹言還是靜靜坐在那里，看也不看她一眼。
    小姑娘頓時就受不了，大哭起來。
    “媽咪，爸比不理我……”
    時念急忙抱起小姑娘，往外走：“寶貝別難過，他什么都不記得了，不要怪他，好嗎？”
    夏睦跟上去。
    時鋆冷冷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一眼，輕哼一聲，不予理會。
    霍謹言一個人坐在輪椅上，看著時念和早早走遠，輪椅旁的手早就握成了拳頭。
    手背上青筋蜿蜒起伏，像是要爆出來一般。
    他又何嘗不想認自己的女兒？
    可是認了之后呢？
    告訴孩子，爸爸癱瘓了，有可能這一輩子都站不起來？
    然后接孩子和時念回家，讓她面對溫曉晴和寶寶？
    漫說是他，連霍青山都不會同意！
    直到人都散干凈，男人的拳頭才松開，慢慢推動輪椅，朝店門走去。
    離開店門那一刻，對面奶茶店前，一個穿黑衣服的男人回頭。
    如幽靈般的視線掃過霍謹言，又看向時念和早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