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霍謹言愿意彌補,她自然配合。
夫妻間的互動可謂興案齊眉,聽在對面的夏睦耳朵里,不是個滋味兒。
原以為幾句話就能挑拔他們的感情,現在看來,還是他想的太簡單了些。
大約是以前的舊傷疤被人揭開,時念心里頭有些不舒服,勉強維持了一段時間笑容,實在撐不下去了,借口去洗手間,離開包廂。
時念一走,夏睦收斂了笑意,看向霍謹言的眼底盡是厭惡:“之前不是還因為離婚的事鬧得滿城風雨?現在又秀恩愛給誰看呢?你若是真的愛她,怎么會不顧她的感受?又怎么會讓她委曲那么多年!”
時遠風給父親打電話的時候,他還以為自己有機會了。
現在看來……
不給他機會的人是時念!
可他又不甘心這樣以失敗而告終,便將一腔怒火都撒在霍謹言身上。
就算空跑這一趟,也不能輕易饒過霍謹言。
霍謹言老神在在坐在那里,黑沉沉的眸子落在他臉上,泛著清冷的光,從時念離開的那一刻起,他眼底的柔情和臉上的笑意全都消失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冷漠與凌厲。
“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指手畫腳。”
男人慢悠悠喝了一口時念給他盛的湯,像是品到了什么至美的美味一般,臉上泛起滿足的笑。
隨即才將視線落在一臉憤怒的夏睦身上:“城北的那塊地得到的價格不夠合理么?”
看在他是為時念好的份上,他不怪罪他,但……
有些事情還是說清楚的好。
夏睦狠狠愣了一下,不敢相信的看著他:“你是說……城北那塊地你故意放低價給我?”
“怪不得!”
他連說好幾個怪不得,看向霍謹言的眼神都變了。
“你為什么要幫我?”
霍謹言只是淡淡一笑,并不回答。
在他看來,沒有回答的必要。
夏睦卻是不依不饒:“霍謹言,我要你回答!”
霍謹言側過臉去,看向窗外明媚的春光:“沒什么可說的。”
夏睦氣急敗壞,他生平時恨占別人便宜,占了霍謹言那么大的便宜,剛才還那樣對人家,又惱又氣。
“那塊地我退還給你!”
霍謹言岑薄的唇瓣抿動,輕聲道:“那是看在你哄早早開心的份上!”
“現在我要你知道,我霍謹言的女兒,我自己哄!”
“不要介入我和時念之間,她永遠不會喜歡你!”
不等夏睦再說什么,他已經推著輪椅到了門前,打開包廂門,朝女洗手間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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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念在洗手間里不肯出去,她在躲避以前受到的那些冷落和煎熬。
明明她已經將那些不好的情緒壓了下去,不知道為什么,那東西就像是無盡的深淵,又一次朝她張開懷抱,想將她禁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