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開始的時候，只有兩三個人小聲議論。
    后來，八卦的人越來越多，便圍成一個圈，扎堆兒討論起來。
    葉婉儀自然聽到了那些議論，連帶著他們說早早不是霍謹言親生的這個消息也聽了進去。
    那些人說話愈發難聽，她坐如針氈，便起身往病房走。
    陳媽急忙跟上。
    回到病房之后，葉婉儀掰著手指頭在算。
    陳媽見她這副模樣，以為她在算錢，便問她：“太太，要不要給您拿個計算器？這樣算起來比較方便。”
    葉婉儀看她一眼，搖了搖頭。
    自打溫家人被趕出去之后，她就把陳媽當成了心腹。
    “陳媽，你生過孩子嗎？”
    陳媽點頭，伸著手指朝她比劃：“我生了三個！”
    葉婉儀站在窗邊，看著外頭明媚的陽光，心底一直有個疑問。
    時念跟謹言就那么一次，就懷上了？
    她也不說話，一直盯著陳媽的肚子看。
    陳媽見她一副有心事的樣子，便問她：“太太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葉婉儀嘆息一聲，問她：“你說時念一次就懷上孩子，是真是假？”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便會越來越深，越來越重。
    她開始算霍謹言跟時念發生關系的日子，連時念的生理期都特意找來，細細的算。
    陳媽看她這么較真兒，知道她起了疑心，想來想去，還是說了一句中立的話：“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太太沒遇上的事情，未必不會發生。”
    “您要是真懷疑早早，做個親子鑒定不就成了？也就是幾根頭發的事兒！”
    她這么一說，倒是提醒了葉婉儀：“對！你說的對！”
    “可是……這個鑒定得陸景越來做才行！只有他給的結果我才相信！但是眼下謹言在他那里，我這么過去，豈不是讓他恨我？”
    其實……
    她自己心里也有數，早早長的還是挺像霍謹言的。
    可總有那么一個疑慮。
    陳媽沒說話。
    她不知道太太為什么對這件事這么在意，只知道如果這事兒被時念知道，肯定霍家又是一場大亂。
    葉婉儀一邊算，一邊嘀咕：“時念和謹言發生關系是在3月份，早早出生是在11月份，月份上是提早了一個月，倒也能對得上，可萬一早早不是早產而是足月產呢？”
    她就像是一個被迫害妄想癥患者，在病房里走來走去，振振有詞，嘴里說的全是時念和霍謹言的事。
    “不對！聽晴晴……不！是溫曉晴那個賤人說，她跟謹言也是只有一夜，就懷上了寶寶，難道謹言的能力真有那么強？”
    在病房里走了整整一個下午，到太陽快落山的時候，她猛的拍了一下大腿。
    “不能找陸景越可以找別人啊！”
    “陳媽，快去找時念，給我弄幾根早早的頭發來！帶毛囊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