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念搖搖頭：“外公現(xiàn)在還沒有醒，只能一個人進病房，媽咪沒辦法帶早早進去呢。”
    早早懂事的很，只要你好好跟她說清楚情況，她都很好說話。
    “那好吧，等外公醒了，你再帶我去看他們。”
    孩子懂事的讓人心疼，時念心尖尖上顫的厲害，抱住小姑娘，猛親一口。
    “等會吃了早飯，媽咪送你去小晚阿姨那里和瑞瑞玩，好嗎？”
    小姑娘點頭，抱住她的脖子，在她臉上親一下：“好的，不過你要早點來接我哦……”
    時念又是欣慰又是心酸。
    真不知道該怎么疼這孩子。
    “好！”
    她已經(jīng)紅了眼圈，怕小姑娘看到，便將小姑娘抱起來，下巴擱在她肩膀上。
    帶著小姑娘去洗漱。
    時念跟莫小晚約好了，吃過早飯之后，便帶著早早出門，準備去丹桂園。
    不成想……
    車子剛剛駛出楓露苑的大門，就瞧見葉婉儀的車停在門前。
    她沒有坐在車里，而是站在車旁，翹首企盼，似專程在等她和早早。
    看到時念的車出來，她急忙離開自己的車，停在前面，擋住了時念的去路。
    生怕早早和時念看不到她，還拼命朝兩人笑，招手。
    早早坐在后排的兒童椅上，看到奶奶站在那里，沒有要下車跟她說話的興趣，假裝沒看見，撇過臉去，看向另一邊。
    時念怕撞到人，踩了剎車。
    看清楚是葉婉儀的那一刻，她不知道該以什么樣的態(tài)度去面對她，便將車停在那里，沒有向前。
    卻……
    并沒有搖下車窗玻璃。
    只是隔著擋風玻璃看她。
    對于這個女人，她實在是喜歡不起來，也辦法做到忘記自己受到過的傷害。
    按理說，早早還小，她不應(yīng)該這樣對待長輩，但……
    想想孩子承受過的，時念沒辦法斥責孩子。
    便一直保持沉默。
    叩叩……
    葉婉儀堆著笑容走過來，站在時念車邊，輕輕敲她的車窗玻璃。
    時念想了想，還是把車窗搖下來，側(cè)過臉看她：“霍夫人，有事嗎？”
    沒人能做到對一個深深傷害過自己的人談笑風生。
    至少……
    她辦不到！
    葉婉儀臉上的笑意仍舊堆得滿滿的，眼角的魚尾紋清晰可見，她甚至放棄了豪門闊太太身上的那種傲氣，彎著脖子跟時念說話。
    “念念，我今天來，是專程向你和早早道歉的。”
    “過去的事都是我不好！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是我老糊涂了，我干的都不是人事兒！”
    她一邊說著，還一邊狠狠在自己手背上拍了幾下。
    看得出來，那幾下她是用了力氣的，手背都紅了。
    時念不知道她想做什么：“霍夫人，如果你今天來是向我道歉的，你的道歉我接受，現(xiàn)在您可以走了嗎？我還有事！”
    道歉了又怎樣？
    一句“對不起”就能抹平她和早早受到的那些傷害嗎！
    直到現(xiàn)在，午夜夢回之時，她還會想起那天晚上的惡夢，時常被嚇醒。
    只不過……
    有霍謹言在，他用他厚實的臂彎給了她溫暖，伴她度過這漫長的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