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瑞起夜上廁所，聽到手機響聲，揉著眼睛朝這邊走過來，問她：“媽媽，你怎么不接電話呀？”
    電話就掉落在瑞瑞腳邊，小姑娘彎下腰去，把電話拾起來，一不小心按到了接聽鍵，傅青時這邊便聽到了聲響。
    “莫小晚？”
    瑞瑞還在打著哈欠，把手機送到她跟前，小聲叫她：“媽媽，電話。”
    莫小晚看一眼女兒，接過電話，親了親孩子嫩生生的臉頰：“謝謝寶貝。”
    小姑娘朝她甜甜一笑，往洗手間去了。
    莫小晚拿回電話，正準備關機，恰好看到手機處在通話中，不由得一怔。
    隨即便愣住了。
    “莫小晚，接電話！”
    傅青時的聲音透過聽筒傳過來，雖然聲音不大，卻透著強大的壓迫感。
    莫小晚心頭一沉。
    匆匆忙忙找到關機鍵，準備按下去。
    男人的聲音再一次傳過來：“這么晚了，你也不希望我打擾外婆休息吧？”
    女人細白的指尖猛的一顫，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接起電話。
    “有什么事嗎？”
    心慌的厲害，連帶著指尖都是顫抖的，如果她稍加注意的話，也會聽到自己聲音里的顫抖。
    傅青時唇角勾了勾，隨即微微一笑：“不再躲我了？”
    莫小晚沒有說話。
    外婆是她最在意的人，沒有外婆就沒有今天的她，老人家上了年紀，她不希望外婆再為自己的事操心。
    傅青時坐在車里，瞇起眼睛看向遠方幽深的夜色，眼底帶著笑意。
    那么久了，她終于肯接電話，那種愉悅的心情，就像是栽了多年的果樹，梢頭終于結了果子。
    雖然是青色的，還沒有長熟，他已經看到了豐收的跡象，眼底滿是喜悅。
    電話沒有掛斷，兩端的人都沒有出聲。
    似乎都在等對方先開口。
    莫小晚生怕他打擾外婆休息，先開了口：“有什么事沖我來，不要找外婆，她年紀大了，經不起折騰。”
    傅家在南城也是響當當的一號人物，如果他真的對外婆做些什么，她無法阻止。
    像她這種生活在社會最底層的小蝦米，遇到他這樣的大人物，除了躲著還是躲著。
    啪噠……
    傅青時點了一支煙，吹熄火苗，慢慢悠悠抽一口，緩緩吐出煙絲，車廂里瞬間煙霧繚繞。
    男人瞇了瞇眼睛。
    車開的時間有些長，腿部血液待循環不暢，男人將腿翹在方向盤上，整個身子靠坐在椅背上，看向黑暗的遠方。
    “這會兒知道求我了，躲我的時候怎么沒想到這個問題？”
    曾經有人問過霍謹言：你覺得對你最狠的報復是什么？
    霍謹言答：搶走我心愛的女人，還讓我的女兒叫他爸爸。
    當時，他還覺得這個問題幼稚又好笑。
    像他們這樣的男人，怎么會讓自己在意的女人嫁給別人？又怎么會讓自己的女兒叫別人爸爸？
    如今他才知道……
    真有這樣的事。
    且他正在經歷著。
    瑞瑞明明就是他的孩子，可莫小晚死活不承認，還說已經在洛城和別的男人領了結婚證。
    初初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他有股子把一切都毀掉的沖動。
    事后冷靜下來才想明白：那個時候，并不是想毀滅一切，只是想毀了那個娶她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