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輕吹,浪花輕吻著沙灘。
查爾斯和保姆、菲傭們站在不遠處,看著邵盛元為了一個女人忙來忙去。
眉心皺的愈發緊。
少爺是他一手帶大的,打從他出生的那天起,他就陪在他身邊,那位受到家族上上下下尊敬的小少爺,從來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豪門貴公子,為了一個女人,這樣卑躬屈膝,他委曲有些受不了。
碧藍色的眼珠轉了又轉,從最初的失望變成平靜,到如今,他已然開始淡定,面對邵盛元種種失態的舉動,他只想遠離此地,眼不見為凈。
身后的無線電話響起,他有些抵觸的走到電話前,拿起電話。
嘰里咕嚕說了好一通英語之后,臉色更加難看,到最后,便成了他聽著電話那端的聲音,一聲不吭。
直到電話掛斷。
放下電話,連連搖頭,看一眼在海邊半蹲著的邵盛元,面部表情復雜。
邵盛元赤著腳站在海灘上,看海鳥飛來飛去,看太陽慢慢從海平面爬上來。
跟身旁躺在特制輪椅上的女人說了好多話,她都沒有醒過來,讓他有些失落,但……
男人面上沒有半點不耐煩,低聲道:“念念,我知道你都聽得見,雖然你不肯面對,我還是要告訴你,霍謹言沒你想像中的那么愛你。”
“如果他真的愛你,怎么會到現在還找不到你?”
每問一次這個問題,他眼底的恨意便深上幾分。
其實……
霍謹言派出來的人曾經跟他面對面擦肩而過,只不過當時他戴著特制的面具,那些人認不出他來而已。
那個時候,他就開始害怕,怕有一天霍謹言會找到時念,便逼著查爾斯換了這個偏僻的地方避世。
他問了時念許多問題,全都是錐心刺骨的那種。
只可惜……
時念從來沒有回答過,也沒給過他任何答案。
太陽已經徹底爬上了海平面,紅彤彤像個火球掛在東邊的天空,顏色比之前稍稍淺了一些。
男人筆直的站在海邊,瞇起眼睛看向遠處的太陽,眸底寫著征服欲。
以前在實驗室的時候,他喜歡征服一個又一個的難題,離開實驗室后,他已經很久沒有這么濃烈的征服欲了,直到遇上時念。
第一次遇上她的時候,并不覺得這個女人有什么特別之處,可在后來的相處過程中,他偏偏對這個女人動了心。
不可自拔。
許多時候,他甚至后悔,六年前,為什么他遇上的是溫曉晴,不是時念?
但……
事情已經發生,無可挽回,他能做的,就是把霍謹言一點點從她的心底趕走。
“念念,知道嗎?有時候我特別嫉妒霍謹言,他有一個疼他的媽媽,還有一個深愛他的女人,矢志不渝的那種,為什么我沒有?”
“你說……如果我叫人化妝成你的樣子出現在他眼前,他會不會還能記得起你?”
邵盛元一連問了許多問題,沒有得到過一句回答,只有呼呼的風聲響在耳畔。
他知道他說的話時念都聽得見,只不過不想面對自己,便一直不停的說。
查爾斯等的有些不耐煩,顧不上其他,便朝著他和時念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