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有一點點辦法，她又怎么舍得跟他離婚？
    怎么舍得離開他！
    可上蒼最喜歡做的事，大概就是拆散她和霍謹言。
    她不說話，霍謹言便一直在說：“念念，你說你很早之前就愛上我了，我一度問自己，那是什么時候的事？”
    “后來，我看到一個女人想要從樓上跳下去的時候，突然就想起了你，記得那年我二十四歲，剛剛接手霍氏集團，集團里的元老們個個對我不服氣，天天想著怎么把我從那個位置上趕出去。”
    “那天我站在樓頂的天臺思考人生，不知怎的，就看到了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想從那里跳下去，忍不住毒舌了兩句。”
    “沒想到，那個小姑娘竟然是你！”
    他沉浸在對往事的回憶里，眉梢眼角帶著笑意。
    “念念，你知道嗎？我對你的第一印象是什么？”
    時念這會兒已經泣不成聲，淚流成河，她只能閉緊嘴巴不出聲，不讓他聽出自己在哭。
    “我對你的第一印象是傻！這世上怎么會有這么傻的姑娘，明知道我不愿意娶她，居然還告訴全世界的人，從今天起她即將成為我的妻子，會一輩子好好照顧我。”
    “新郎都沒有了，又哪來的好好照顧？”
    “后來我才知道，你說的，你都做到了。”
    提及陳年舊事，霍謹言眼底泛著晶亮，他伸手揉了揉眼睛，繼續道：“我的傻姑娘，我很想抱著你，告訴全世界：這是我女人！我愛她！”
    此時此刻，時念已經滿面淚痕。
    她緊緊抿著唇，控制著自己的呼吸，不讓他聽出任何異常來。
    眼淚卻是不聽話的往下掉，像是斷了線的珠子。
    電話打的時間長了，手已經凍得麻木，霍謹言又換了一只手，繼續道：“念念，我知道在你心里從來沒有真正放下過我，你還是愛我的，所以……”
    “跟我回去吧，去景越那里，我陪著你。”
    他想了很久才想明白，時念為什么要把他們離婚的事昭告天下。
    無非就是想讓他再找一個女人而已。
    這個時候的時念，已經哭成了淚人兒，明明他說的都是些違背她原則的事，有些甚至是她心上的痛。
    可……
    不知道為什么，聽了之后，就是讓她覺得感動不已。
    “念念，別哭，下樓來，跟我走，哪怕你真的要離我而去，也只能死在我懷里！”
    分開不過一周時間，他卻覺得像是熬了幾個世紀。
    再也不像過那樣的生活，哪怕有被傳染的危險，他也要把她接回去。
    這種相思蝕骨的滋味兒實在是太難受了。
    時念不說話，完全不知道該怎么回復他。
    霍謹言倒也不著急，握著手機，看著十七樓那間黑著的窗子，又道：“念念，不要擔心傳染，景越已經研制出了克制J病毒傳染的藥。”
    “跟我回去吧，我不想和你分開。”
    時念終于忍不住，哭出聲來。
    “霍謹言，你為什么要這樣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