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坐在秋千上吃著佩妮偷偷從柜子里拿出來的手工乳糖,佩妮靠著樹擔憂的看著河對岸的方向,對于斯內(nèi)普家的事情,昨天和媽媽匯報的時候伊萬斯太太聯(lián)想到之前去教堂禱告的時候,鄰居有提過一些關于斯內(nèi)普先生家暴的丑聞,佩妮立刻把西弗勒斯和“家道中落、父親酗酒家暴的可憐孩子”畫上等號,伊萬斯夫人囑咐了好幾次莉莉千萬不要冒昧提到西弗勒斯家事,莉莉乖巧的點了點頭表示自己記住了。
莉莉很少出門,人情世故懂得沒有同齡人多,性格也有點大條,經(jīng)常會在惹怒媽媽好一會才回過神來“媽媽怎么生氣了”,伊萬斯先生覺得這是因為她小時候玩伴太少了,缺乏和小伙伴交流的經(jīng)驗。在聽到明天有一個莉莉新交到的朋友要來家里拜訪后,伊萬斯先生開心的將莉莉一把抱起狠狠起了一口額頭,從夫人那了解到斯內(nèi)普家的“丑聞”后,擔憂得看著莉莉,“真希望不是一個混小伙。”
在佩妮和莉莉各種發(fā)誓保證西弗勒斯是一個懂事害羞的孩子后,才放下心來,“你們一定不能用同情或者挑剔的眼光對待他,這樣的孩子都很敏感的。”佩妮的頭點的和啄米的小雞一樣,莉莉也乖巧的念到“林肯說過:所有的人生來都是平等的。”拍了拍莉莉的頭,轉(zhuǎn)身回到廚房準備和夫人商量明天的菜式,佩妮跳下凳子準備給莉莉準備明天出去的小公主裙。
當西弗勒斯氣喘吁吁的出現(xiàn)在河邊的時候,佩妮和莉莉一直緊繃的心弦才松了下來,佩妮已經(jīng)腦補出“他會不會因為提出要出門被打了,會不會他爸爸又酗酒把他關起來了...”莉莉拉住急的團團轉(zhuǎn)的佩妮,輕聲細語的安慰她“可能因為我們到的太早了他還沒來”。西弗勒斯穿了一件有點皺著襯衫和微微肥大但是長度合適的牛仔褲,洗的發(fā)白的運動鞋上沾了一點泥點,臉頰處有一點青紫的痕跡,莉莉和佩妮知道什么該說什么不該問,西弗勒斯松了一口氣,他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解釋自己是從二樓翻窗才能離開家門的。
莉莉覺得自己應該牽著新朋友的手帶他回家,至少佩妮之前帶同學回家的的時候都是這么做的。莉莉輕輕地捏住西弗勒斯因為緊張一直捏著拳頭的手,笑瞇瞇拉著他,西弗勒斯猛地抽了一口氣將手抽回,莉莉緊張的拽住準備收回的手,手心的擦痕草草的處理,手腕處一圈青紫讓莉莉和佩妮心疼的吸了一口氣,西弗勒斯煩躁的縮回手。莉莉上前挽住他的胳膊,踮起腳在西弗勒斯耳邊,軟軟的說道“先去我家。”西弗勒斯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佩妮在旁邊癟了癟嘴,真是別扭的孩子。
伊萬斯先生還沒下班,伊萬斯太太還在廚房里準備晚飯的材料,莉莉急沖沖的和媽媽打了個招呼,找出了放在柜子里的醫(yī)療箱,佩妮去廚房拿點心,莉莉一邊吸著氣一邊幫西弗勒斯用鑷子取出傷口處的小石子,在用藥水消毒的時候,小心翼翼的像對待一個玻璃易碎品。“我假設傷口是長在我身上,不需要你替我?guī)臀页闅狻!崩蚶蛐奶鄣某瘋诤袅艘豢跉狻皨寢屨f這樣傷口好得快。”西弗勒斯低著頭用耳語般的聲音“謝謝。”
佩妮端著三杯飲料和一碟小餅干出來的時候,就是西弗勒斯想抽回手,莉莉拽著不讓的場景,低頭笑出聲成功獲得到西弗勒斯的不滿的瞪眼。莉莉苦著臉看著面前突然出現(xiàn)的2條彩帶的時候,知道又要做出一個選擇了。
A.抱住西弗勒斯問他要不要和自己去花園逛逛。(99.9%的會選這個)
B.挽住西弗勒斯的胳膊邀請他來自己的房間。
為啥這次還有一個括弧告訴自己99.9%的人會選這個?莉莉覺得第二個選項應該更好啊,但是...大部分人選的應該是更好的吧。莉莉點了點A的彩帶,暫停的空間立刻恢復流動,莉莉抱住西弗勒斯的腰,將他撞到了沙發(fā)的靠背上“要不要來我的花園看看。”西弗勒斯被莉莉的突襲疼的抽了一口氣,完全沒有注意到她剛剛的提議。看著西弗勒斯突然蒼白的臉色,伊萬斯夫人嚴肅的上前,一把掀開西弗勒斯的襯衫,黑紫色的淤青遍布了整個后背,佩妮和莉莉的臉色都沉了下去,禮貌的轉(zhuǎn)頭給西弗勒斯留一點空間,伊萬斯夫人憤怒的檢查著西弗勒斯傷痕,“是不是他們打你了。”西弗勒斯顫抖著扯回衣服,“沒有夫人,是我不小心從樓梯上摔下來。”
伊萬斯夫人從沒有覺得有像斯內(nèi)普夫婦這樣不靠譜的家庭了,斯內(nèi)普夫人經(jīng)常因為家暴被送到教堂醫(yī)院,沒想到斯內(nèi)普先生還會對小孩子動手,焦躁的在客廳里踱步,想著如何幫助小西弗勒斯,叫來警察教訓斯內(nèi)普先生只會讓他們家庭的情況惡化,她決定晚上和自己丈夫商討下如何讓斯內(nèi)普夫人放棄孩子的撫養(yǎng)權,就算是送到寄養(yǎng)家庭都比在這樣不靠譜的家住著好,教會里有太多想要孩子的家了,像西弗勒斯這樣懂事的孩子一定會很受歡迎。
莉莉覺得自己應該是做錯了事,絞著手指無措的站在西弗勒斯旁邊,愧疚的看著西弗勒斯,眼淚噼里啪啦的滴落在裙擺上,佩妮覺得房間的氣氛有點尷尬,朝伊萬斯夫人使了個眼色,上前拉著莉莉和西弗勒斯朝自己和莉莉小時候的玩具房走去。伊萬斯夫人覺得自己的行為也有點魯莽了,但是西弗勒斯手臂和臉上的青紫讓她情緒有點失控,作為一個傳統(tǒng)的教徒,每一個孩子都是上帝賜給自己的珍寶,虐待孩子簡直罪不可恕。
西弗勒斯注意到莉莉微紅的眼眶和裙擺上的水點,感覺手足無措,莉莉汪的一聲抱住西弗勒斯,讓他瞬間變成了一樁雕像。佩妮拍了拍莉莉的后背,拖出之前幫莉莉整理好的玩具箱,示意他們可以過來一起玩玩具,西弗勒斯癟了癟嘴看著這些“幼稚”的“低級”麻瓜玩具,假裝自己沒有被發(fā)條青蛙吸引到注意力,莉莉用手絹擦了擦眼淚擠出一個笑容,一個個介紹著自己的玩具,房屋外的伊萬斯夫人決定自己應該出門再買點菜給晚飯加餐,和三個孩子打了一聲招呼后離開家,佩妮盤著腿看著莉莉一字一頓的念著童話書上的故事,當莉莉發(fā)現(xiàn)自己不會念的時候適時地出聲教她,西弗勒斯跪坐在墊子上看著面前試圖給自己講故事紅發(fā)的少女,覺得如果自己的家庭也想這樣和睦相處就好了,想到自己那個惡心的父親和自暴自棄的母親,西弗勒斯貪婪地想著如果能多呆一會就好了。
伊萬斯夫人抱著購物袋遇到了步行下班回家的伊萬斯先生,憤慨的說了西弗勒斯身上家暴的痕跡,伊萬斯先生給夫人順了順毛,同意了那個幫西弗勒斯換監(jiān)護人的提議,接過妻子手里的購物紙袋,走到家附近的時候,無意朝窗戶里看去,發(fā)現(xiàn)莉莉正托著一個絨布做成的娃娃,娃娃懸空漂浮著,瞬間頓在原地,購物袋從手里滑落,伊萬斯夫人驚訝的看著旁邊呆住的丈夫,順著丈夫的目光注意到莉莉不尋常之處,立刻拿起地上的袋子,用胳膊捅了捅愣住的丈夫,低聲提醒道,“你想讓其他人也注意到嗎。”伊萬斯先生回過神大步的朝家里走去,太太在身后嘆了一口氣。
注意到窗外異動的西弗勒斯看到莉莉的母親正在和一個呆住看著他們的男子說話,抓住懸浮在空中的娃娃,無奈的對被打斷有點氣呼呼的莉莉說道“有人看到了。”莉莉疑惑得看著西弗勒斯,佩妮意識到是外面有人看到莉莉剛剛試圖學西弗勒斯將東西漂浮的時候被人看到了,暗地里埋怨自己沒有注意拉好窗簾,發(fā)現(xiàn)是自己父母的時候松了一口氣,覺得自己以后一定要多注意莉莉不能讓外人發(fā)現(xiàn)她不同尋常之處,畢竟更多的人覺得巫師是邪惡陣營的,說不定會找人將莉莉帶走,想到之前聽說有超能力的人被帶到白房子里面插管子研究,就打了個哆嗦。
莉莉并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所作所為有什么錯誤的地方,在伊萬斯夫婦走進家門的時候笑嘻嘻的將購物袋用魔法托了起來,帶著炫耀意味的看著父母,伊萬斯先生意識到莉莉并不知道自己的能力有多特殊,趕緊關上了房門,示意夫人去廚房里準備晚餐,拉住疑惑得莉莉走到沙發(fā)上準備和她談談。
伊萬斯先生不知道應不應該這時候說,畢竟還有外人在,佩妮是時的感受到父親的糾結,小聲的說道“西弗勒斯和莉莉一樣也會這個。”伊萬斯先生感覺自己頭都大了,特殊能力的人這么稀少自己面前一下子就有兩個,緊張的拉上客廳的窗簾,一臉嚴肅的和莉莉講一些“像你這樣的人被外面懷著壞心思的人發(fā)現(xiàn)了會被拉出去做切片實驗”的恐怖故事,看到莉莉像小動物一樣打了個哆嗦鉆在佩妮懷里,才滿意的點了點頭,西弗勒斯感受到他對莉莉的特殊之處沒有排斥反而更關系她的安全,覺得莉莉真是有一個好的家庭,不像自己...
伊萬斯先生感受到西弗勒斯的沮喪情緒,伸出手揉了揉他的頭,溫柔的提議“要不晚上留下來吃飯吧。”西弗勒斯剛準備禮貌婉拒這個提議,看著莉莉碧綠色的眼睛充滿著期待看著自己,不由自主的點了點了,莉莉開心的耶了一聲,跑跑跳跳的朝廚房走去準備詢問媽媽晚飯吃些什么。
伊萬斯先生思索片刻,輕聲的提問道“你們一般稱呼自己為什么?”
“巫師。”西弗勒斯自豪的回答。
伊萬斯先生點了點頭,看著西弗勒斯微微揚起頭的動作覺得像一只黑天鵝,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介意和我介紹一下嗎”西弗勒斯雖然討厭麻瓜,但是覺得莉莉的家人和他所想象的麻瓜不一樣,不像他的父親,發(fā)現(xiàn)自己是巫師后憤怒憎恨的眼神,莉莉家人并沒有對巫師有什么特別的情緒,或者說有一種“原來莉莉是巫師啊,好厲害。”的莫名感覺。
西弗勒斯仔細的復述了自己從艾琳那里了解到關于巫師界的一角,不自覺的表現(xiàn)出自己對11歲離家去霍格沃茨學習的向往,讓伊萬斯先生覺得應該早點解決西弗勒斯家的問題,孩子長時間呆在這樣的家庭會長歪的,幸好現(xiàn)在還不算遲。莉莉懂事的幫伊萬斯夫人擺放餐具,佩妮收拾好玩具間后轉(zhuǎn)身和麗麗一起幫母親做事。留西弗勒斯一個人和伊萬斯先生在客廳沙發(fā)上。
“你...”伊萬斯先生頓了一下,“介意換一個監(jiān)護人嗎?”西弗勒斯眼睛突然有了神采又黯淡下去。伊萬斯先生知道按照現(xiàn)在法律必須要求監(jiān)護人自覺放棄才能獲得西弗勒斯的監(jiān)護權,斯內(nèi)普夫人很可能是巫師,從她那邊入手會很難,但是斯內(nèi)普先生是人盡皆知的酒鬼,只需要一點威逼利誘,應該很容易簽下自愿放棄監(jiān)護權的協(xié)議書,近幾年雖然經(jīng)濟不景氣,但是前段時間投機生意讓自己有了不小的積蓄,多領養(yǎng)一個孩子并不是什么負擔,西弗勒斯很乖巧懂事讓他想起妻子剛懷佩妮的時候有多期待能有一個兒子,路上妻子也有提過想領養(yǎng)西弗勒斯的意愿,自己想了一路覺得可行,尤其是發(fā)現(xiàn)西弗勒斯和莉莉一樣是個巫師,更覺得自己領養(yǎng)比送去福利院或者寄養(yǎng)家庭更靠譜,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養(yǎng)子是個巫師的。
西弗勒斯沉默不語,伊萬斯先生格外的有耐心,“如果你是擔憂你母親的話,明天我把你送回家我可以和她談談。”西弗勒斯咬了咬下唇,點了點頭,伊萬斯先生上前抱住瘦弱的西弗勒斯。
吃飯的時候莉莉搖晃著短腿坐在西弗勒斯旁邊,興致勃勃的和他講自己曾經(jīng)被媽媽逼著喝胡蘿卜汁然后偷偷倒掉被爸爸看到,結果自己喝了一個月的胡蘿卜汁的黑歷史。西弗勒斯看著試圖逗自己開心的莉莉,偷偷將杯子里的橙汁和莉莉杯子里的胡蘿卜汁做了個對調(diào),佩妮眨了眨眼睛表示自己沒看到,伊萬斯夫婦也假裝正在討論今天報紙上的花邊新聞。西弗勒斯真希望自己能生活在莉莉這樣的家庭里,但是想到自己的離開可能會讓母親的處境更加難過,心底忍不住泛起一絲煩躁,莉莉敏感的感受到身邊人情緒微弱的變化,偷偷在桌布下伸出手握住西弗勒斯緊繃的左手,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你是不是也不喜歡喝胡蘿卜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