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銘德踉蹌著后退一步。
    良久。
    顧銘德深深的嘆了口氣。
    他終究，還是低估了這個女兒的狠心。
    ……
    顧燕笙回到了后臺。
    前臺的酒水已經分發完畢，她開始沖洗著換下來的茶杯和酒杯。
    不知道忙碌了多久。
    這時——
    門外忽然進來一個人。
    是慕承燁。
    顧燕笙抿了抿唇。
    “……承燁，你怎么來了？”
    慕承燁彎起笑：“今天正好沒事，所以來看看你。”
    事實上，今天是他趁著陸靜婉去和幾個富太太喝酒，偷偷趁著她不注意，跑出來的。
    他想看見她。
    好像哪怕不說話，和她待在一起，便是一種開心。
    顧燕笙抿了抿唇。
    想說什么，終究是沒說。
    晚上十一點。
    慕承燁硬是要送她回去，“現在是天黑了，你一個回去多危險啊？還是我送你回去吧！要不然我也不放心！”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顧燕笙拒絕了他的好意。
    一是她不想讓他知道她要回的地方是醫院。
    二是。
    既然沒有可能，那便應該坦率拒絕的徹底。
    慕承燁垂下眸，掩下了眸底的黯然神傷。
    她在路邊走。
    他便開著車，靜悄悄的跟在她的身后，為她開著車前的燈光，照亮前行道路。
    不知道走了多久。
    顧燕笙似乎極為疲憊，忽然眼前一黑，身子往后倒去，慕承燁連忙下車，從后面扶住她，然后將她帶到了車上。
    顧燕笙緩了好幾秒才回神。
    慕承燁已經發動了引擎，“別動，我現在就送你去醫院看看。”
    顧燕笙沒再說話。
    距離這里最近的醫院，就是帝都第一醫院。
    二十分鐘后。
    車在帝都第一醫院門前停下，慕承燁跟在顧燕笙的旁邊下了車。
    顧燕笙卻忽然說道：“承燁，謝謝你送我來這里。”
    慕承燁勾起唇：“這是我該做的……”
    “我想，我的意思也表達的很明顯了。”
    顧燕笙就這么猝不及防的打斷了他的話。
    慕承燁愣在了原地。
    對上慕承燁的眼睛，顧燕笙接著說道：“我很感謝你幫我很多次，如果你有什么困難，我也會竭盡全力地幫你，但是……我們終究不是一路人。”
    “我們不可能的。”她斬釘截鐵的說道。
    這句話落下。
    慕承燁的心里一空。
    月光下。
    他沉默了許久，都沒再說話。
    半晌。
    顧燕笙率先開口道：“我的……親人現在在這家醫院，正巧我來這里看望他，太晚了，你先回去吧。”
    慕承燁愣了一下，倒是沒多問，木木的點頭：“……好。”
    “嗯。”
    顧燕笙丟下這個音節，轉身，挺直脊背向前走。
    就在她走到醫院大門前將要跨門進入的那一刻。
    身后傳來一道洪亮的聲音：“顧燕笙！”
    顧燕笙頓住腳步。
    慕承燁盯著她的背影，唇畔動了動，神色滑過很多情緒：“你可以拒絕我，但是你不可以拒絕我追求你。”
    顧燕笙臉色沒有絲毫情緒，接著邁步向前走。
    身后傳來男人的聲音：“我不會放棄的。”
    在他微怔的目光中，顧燕笙轉身，頭也不回的進了醫院。
    彼時。
    樓上。
    有一道矜貴頎長的身影，正透過窗簾，靜靜的將樓下這一幕收入眼底。
    男人面容無比矜傲俊美，周身氣場卻在某一瞬間變得森冷無比！
    身后。
    林恒顫著老寒腿，身子好像都要被凍僵！
    半晌。
    陸瑾寒轉眸，掩下眸底沉思，忽然看向林恒，說道：“你覺得承燁如何？”
    林恒：“……”這是什么問題？
    他斟酌一秒，誠實回道：“慕少雖任性紈绔，但也是天之驕子，能得帝都萬千女孩心動，自然是不凡的。”
    身前氣息驟然一冷！
    林恒牙齒打了個顫，忙補充：“……不過還是無人能及帝都九爺。”
    陸瑾寒俊美的面容涼涼的掃過他一眼。
    眉目間，有些晦澀難辨。
    ……
    顧燕笙回到醫院，第一時間便是探望父親。
    好似自從收到養父的好消息之后，她的心情便整個人都好了很多。
    要是江曼云也能醒，就更好了。
    她看完養父之后，回到紀子碩給她安排的病房。
    現在是深夜了，醫院的長廊上關了燈，房間內也沒開燈，她什么也看不見。
    但是卻莫名的，覺得房間有股說不出來的詭異。
    ……她心跳莫名快了兩秒。
    兩秒后，她像是察覺到了什么，轉身跑著要出門！
    就在她的手即將拉開門的那一秒！
    身后忽然傳來一只大手，牢牢地攥住了她的手腕，緊接著，‘嘭’地一聲，顧燕笙被一道高大的身形壓在了門后！
    男人半個人覆在她的身上，微涼的薄唇覆在她的耳邊，大手捏了捏她小巧的指尖，嗓音沙啞：“你跑什么，我能吃了你？”
    熟悉的低沉凜冽的氣息包裹著她。
    “陸瑾寒。”顧燕笙推了他一下，沒推開，顫著嗓音：“你又想干什么？”
    堂堂帝都九爺。
    這么閑？
    陸瑾寒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低低笑了聲，嗓音莫名有些危險：“剛才和誰一起回來的，嗯？”
    顧燕笙心下一驚！
    難道，他看見了？
    她的眸底閃過慌亂，“我……我……唔——”
    她的耳垂，驀然被人咬了一口。
    陸瑾寒掩下眸底的涼意，語調仍是森冷無比：“實話實說，我就對你從輕發落。”
    “我……我跟誰回來和你有什么關系？”顧燕笙狠狠的推了他一把：“陸瑾寒，你放開我！你不覺得你管的有點太多了嗎？！！”
    男人挑眉，‘嘖’了一聲，“你為什么總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不把我的話當回事？嗯？”
    顧燕笙沒說話，黑夜里，那雙眸孤傲倔強的像一匹狼！
    陸瑾寒忽然呵笑，忽然轉移了話題：“我聽說，今晚顧銘德來找你了？怎么，你現在不是應該好聲好氣的軟著嗓，來替他向我求情么？”
    顧燕笙冷笑，聲音滲著清冷：“我為什么替他向你求情？”
    “顧銘德夫婦好歹也算是好吃好喝的將你養了整整五年，讓你從一個鄙薄不堪的鄉下人蛻變成帝都眾名媛之一，甚至供你讀了鼎鼎有名圣德高中，你就這么一點都不念舊情？”
    他的嗓音低而緩，審視的目光像是讓她無所遁形。
    半晌。
    顧燕笙忽然輕輕笑了，有些嘲諷：“陸瑾寒，你說對了。我就是這么不念舊情，你愛怎么樣就怎么樣！顧家生死，與我無關。”
    陸瑾寒瞇眸鎖視她。
    “真是個白眼狼。”他挑起她的下頜，一字一頓：“又冷又狠。”
    這道聲音落下，顧燕笙狠狠的推了他一把，掙扎的更劇烈了！
    小姑娘又兇又野，在他身前如一只泥鰍一樣！還想伸出腿來踢他！
    他的西裝褲上，落在兩個灰色的腳印！
    陸瑾寒眉心跳了跳！
    下一秒！
    他直接半掐起她的腰肢，半抱著她，將小姑娘的身子放在桌子上，分開她的雙腿，身子擠在中間，冷笑一聲，有些邪氣，還有些壞：“你再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