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一家人臊得趕緊關上了門。
    …
    機艙內。
    氣壓低沉。
    小團子爬進了顧燕笙的懷中，小手觸摸著她得臉，“媽媽，你眼框怎么紅了？是不是哭了？”
    “……沒有?！鳖櫻囿陷p聲。
    “我給你吹一吹好不好？”
    小家伙剛要小手捧著她的臉——
    忽然收到了一道冷冽的視線！
    他顫了下。
    小手改為攥緊顧燕笙的衣袖。
    “過來?！标戣谅暶?。
    小家伙縮了縮身子，小手抱緊了顧燕笙。
    陸瑾寒大手去拎小家伙的手，小家伙躲到了顧燕笙的身后，嗓音發著顫，“媽媽救我……嗚……爸爸要打我……”
    顧燕笙抬眼，與陸瑾寒冷厲的眸對視。
    陸瑾寒毫不客氣：“讓開?！?br/>     “……不行?！?br/>     男人皺眉，“怎么，你想護著他？”
    “我……”顧燕笙抿了抿唇，看了眼身后瑟瑟發抖的小團子，“陸瑾寒，你動不動就動手干什么？你……”
    不知為何，這個小團子。
    他的面容，他的依賴，還有他的每一聲媽媽，總是輕易勾起她心底最柔軟之處。
    即便她知道。
    這是陸瑾寒與別的女人的孩子。
    “你可能是被他裝出來的外表給欺騙了?！蹦腥颂裘颊f，“他可比你要欠收拾多了?！?br/>     顧燕笙：“……”
    小祁越眨了下眼睛，軟糯乖巧又可憐巴巴的喚她，“漂亮媽媽……”
    顧燕笙的心好像被那雙眼睛融化了。
    “……我不許你打他?！?br/>     男人凝眸注視她良久。
    “行?！标戣渲槪?#160; 你非要護著他的話，你替他挨打?！?br/>     “……”
    “手?！标戣?。
    顧燕笙攤開掌心。
    男人伸手，剛要打。
    小家伙連忙將小手搭在顧燕笙的手心之下，“不要打媽媽，要打打我……”
    “啪！”
    陸瑾寒一巴掌打了下去。
    小家伙看著被打的通紅的掌心，愣住。
    幾秒后。
    那雙漂亮的大眼睛慢慢蓄滿水汽。
    “嗚……”
    顧燕笙給他揉掌心，“小團子，你沒事吧？”
    “嗚嗚嗚……”小家伙小手扒著她的脖子，小臉埋在她的胸前嚎啕大哭。
    “好了好了……沒事了。”
    顧燕笙哄著他。
    陸瑾寒冷眼看著他。
    哄好后，他在機艙內玩了許久。
    直到他玩累了，抱著她慢慢睡著了。
    顧燕笙將小家伙放在旁邊。
    半晌后。
    陸瑾寒忽然看向她，問道：“你好像真的很喜歡他？”
    “……祁越乖巧可愛，誰會不喜歡?！?br/>     “是么？”
    “是?！毕矚g他，沒有別的理由。
    陸瑾寒微微挑眉，想到什么，又道：“……我一直沒問你，樂樂……在哪兒？”
    顧燕笙渾身一僵。
    她垂下眸，羽睫輕掀，“……可能，在那個囚犯那里。也可能，早就死了……其他的，我也不知道?！?br/>     她信口胡諏。
    男人心底涌上一股鉆心的不適。
    他忽然抬手攥住她的手腕，將她拎過來，在那張紅唇上輕咬了一下，“我警告你，你最好老實一點，不要有一些不該有的念頭！我絕對不可能放你和他們團聚！如果有一天他們膽敢出現在我面前，我一定叫他們生不如死！”
    他好像恢復了往日的霸道和矜冷，語調帶著不容人拒絕的強勢與陰戾。
    顧燕笙抿緊唇，想說什么，最終忍住了。
    良久。
    男人放開她。
    她緩聲，“陸瑾寒。”
    “嗯？”
    “……回去后，我想先去看望我父親?！?br/>     陸瑾寒毫不猶豫：“不可以，你需要回去休息。”
    顧燕笙著急的說：“這幾天他沒見我，一定會擔心?！?br/>     “他過的很好。”陸瑾寒說：“那兒有護工成天不間斷的陪著他，你明天再去也不遲?！?br/>     良久。
    她沒再吭聲。
    反正。
    只要等到養父修好盒子——
    到時候有了證據。
    陸瑾寒便再也沒有了束縛住她的理由！
    很快。
    要不了多久。
    這一切，都將結束！
    而旁邊，男人盯著她。
    不知為何，他的心底，升起一股快要掌控不住她的不安。
    ……他不喜歡這種不安！
    他必須要想個辦法。
    將她徹底的鎖??！
    這一路。
    兩個人各懷鬼胎。
    ……
    兩個小時后。
    飛機在機場跑道停下。
    剛下車。
    蘇歆和陸柏年便擔憂的圍了上來，“兒子，小祁越呢？祁越在哪兒？”
    這時——
    睡得一張臉通紅得小家伙牽著顧燕笙得手走了出來，“奶奶，爺爺。”
    “哎，祁越寶貝！”
    蘇歆夫婦懸著的心也落了地。
    陸柏年這時又看向陸瑾寒，“聽說你們這一趟是去了顧小姐的老家？”
    陸瑾寒“嗯”了聲，陪她去拿點東西?！?br/>     “原來是這樣?！?br/>     蘇歆看了眼跟著她打完招呼都不舍得松開顧燕笙的手的小祁越。
    她思索了幾秒，“……顧小姐，現在天色也從差不多了，要不，你和瑾寒一起跟著我們回陸宅，再待一晚上吧?！?br/>     小家伙頓時也一臉期待的看著她，“漂亮媽媽……”
    “……好?！?br/>     三個人上了蘇歆和陸柏年開來的車。
    陸柏年開車，陸瑾寒坐在副駕駛，兩人聊了些瑣事，聊完了，陸柏年還對著陸瑾寒隨口說道，“還好你爺爺今天出差去了，不然要是知道祁越跑那么遠，能被嚇死?！?br/>     陸瑾寒：“這件事，還是不要告訴爺爺了?！?br/>     到了陸宅。
    小祁越直接將顧燕笙拎進了他的玩具房。
    小家伙的玩具房像一個小倉庫，他坐在毛毯地面，招呼著顧燕笙坐下來，跟她一一的介紹，他從小到大收藏的‘寶貝’。
    顧燕笙耐心的聽。
    她還是第一次接觸小男孩喜歡的玩具。
    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她有很多見都沒見過。
    介紹完了，小祁越非?？犊皨寢屢窍矚g哪個，都送給你！”
    顧燕笙輕笑，“我不需要，這些就留給小祁越慢慢玩?！?br/>     “嗯……對了?！毙〖一锖鋈焕氖?，走向二樓最東邊的鋼琴房。
    里面一臺路易十五格外打眼。
    小家伙拉著她在旁邊坐下，“漂亮媽媽，我給你演奏鋼琴曲好不好？”
    “你還會鋼琴曲？”
    小家伙看起來不過五六歲。
    已經熟悉掌握音律了么？
    “嗯！”小家伙臉色略顯羞赧。
    他走到鋼琴架旁邊坐下，心里想著一定要讓媽媽夸他一下！
    琴聲緩緩響起。
    顧燕笙原以為他只是會演奏一首類似《致愛麗絲》的簡單的入門級曲目。
    卻沒想到……
    他演奏的竟然是拉赫曼尼諾夫的《第三鋼琴協奏曲》。
    ……竟然是這首。
    這首鋼琴曲極為復雜變態，小家伙演奏的并不流暢，有些磕盼，但……絕對也是其他人到達不了的高度。
    顧燕笙簡直難以相信。
    五六歲的小孩能將這首曲子演奏到這種地步……
    她五歲的時候，連鋼琴都還沒摸著。
    琴音馬上進入高潮。
    小家伙有些吃力。
    顧燕笙站起身，走到他的身后，雙手從他的身后握住他的兩只小手——
    開始手把手的教他演奏這首鋼琴曲。
    小家伙驚喜的看向她！
    顧燕笙嘴角揚起溫和的笑。
    窗外，圓月勾卷著樹梢，掛在半空，稍顯孤寂。
    琴室內，一片祥和靜好。
    陸瑾寒剛剛在陸家的書房內處理完陸氏發來的郵件。
    他到處找顧燕笙的下落。
    玩具房和小祁越臥室都沒找到，卻在琴室聽到一陣耳熟的琴聲，這琴聲很耳熟，他仿佛在哪里聽過。
    他剛走到琴室門前。
    彼時恰巧蘇歆也站在門前，沖著里面張望。
    他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在看到門內那一幕時。
    男人眉頭微蹙了下。
    兩個人在門口看了很久。
    蘇歆才回神，用口型對著陸瑾寒道：“跟我來?！?br/>     陸瑾寒點頭。
    兩個人走到客廳坐下。
    蘇歆直接說出了剛才兩個人都心照不宣的懷疑，“同樣漂亮的眼睛，同樣可怕的鋼琴天賦，瑾寒，你有沒有想過，顧小姐比任何人都更像祁越的母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