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在午夜降臨前 !
龍弈的吻蜻蜓點水般落在了我的眉間。
他靜靜地抱著我,我將頭埋在他的懷中,聽見他有節(jié)奏的心跳聲。
心中一萬匹草泥馬奔騰而過,我心里暗說著:“龍弈啊龍弈,你真是太不了解我了。我什么時候主動跟你說過情話?你難道就一點也不懷疑嗎?”
該不會,是地藏經(jīng)還在我體內(nèi)作祟吧?!現(xiàn)在可怎么辦才好?!
他含情脈脈地看著我,眼神中的情欲越燃越旺。
我心里咯噔一聲,心說這家伙不是為了救我耗損了真氣嗎?他現(xiàn)在就該好好回去休息,快松手啊!
龍弈忽而湊到我耳邊,妖孽地呵氣道:“小東西,我也愛你。不過你現(xiàn)在需要好好休息,晚安。”
還算他有點人性。
我暗自松了一口氣,他的大手輕輕松開我的腰。緊接著,我就意識到很要命的一點——我的手還摟著他的脖子,并且絲毫沒有松開的意思。
我想動,可是身體居然一下子軟綿綿地癱在了他的懷中。
“夫人這是舍不得我?”龍弈壞笑著看著我。
我無法控制地一笑,撒嬌道:“對啊,我突然覺得很不舒服,你放心離開我嗎?”
“那夫人想為夫怎么做?”龍弈瞇起眼睛問我。
我眼珠子一轉(zhuǎn),抬起頭來吻住了他的唇。下一秒,龍弈一個翻身將我撲倒在了床上,靈活的舌頭撬開了我的齒關(guān)。
就在我措手不及的時候,龍弈再度為我輸送了真氣。
我目瞪口呆地盯著他蔚藍(lán)色的眸子,感覺四肢一點點恢復(fù)知覺。
龍弈從一開始就發(fā)現(xiàn)了我的異樣,他這是在用真氣抑制住地藏經(jīng)嗎?
那雙眸子一點點變得暗淡無光,身上的龍弈漸漸變得透明。
我突然記起在別墅那次,他也是這般憑空消失不見的。
可那次他是受了很重的傷!這么說,他現(xiàn)在……
“龍弈,你怎么了?”我一驚,他已經(jīng)徹底消失不見了。
一陣暖意席卷而來,我的眼皮往下一搭,竟在一瞬間昏睡了過去。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我當(dāng)即從床上炸了起來,沖到了對面使勁敲龍弈家的房門。
沒有任何人應(yīng)答,我想起昨夜發(fā)生的事,心里慌亂到了極點。
那一次龍弈消失后,姜夜曾說過他不會有事,只是元神飛回去修養(yǎng)罷了。可不知怎地,冥冥之中我有一種很不好的預(yù)感,總是擔(dān)心龍弈這一次會有危險。
一整個上午,我都心神不寧,幫媽媽切菜時割破了手指。
鮮血流了出來,我心窩處突然一疼,媽媽急忙找來了創(chuàng)口貼。
我笑了笑:“我沒事,媽媽,你今天這件衣服真漂亮。”
“是嗎?可是這件衣服是去年買的了?!蔽覌屢粡埬槝烽_了花,我卻臉色一白,因為剛才那句話并不是我真正的想法。
地藏經(jīng)又在作祟!只是有龍弈真氣的壓制,它還無法徹底控制我。
當(dāng)下我不敢想象,等到我完全失去意識時,究竟會發(fā)生些什么。
我不敢再呆在家中,害怕屆時會傷害到父母。
我找了個理由出門,一個人在大街上閑逛,腦子如同理不清的毛線團(tuán)一樣。
我低頭一邊思考著應(yīng)該怎么辦,一邊漫無目的的往前走,一不小心撞到了一個人。
“哎喲?!币粋€女人叫了一聲,她手中的奶茶打翻在了地上。
“不好意思,我賠你一杯。”我急忙抬起頭,在看見上官薇時一愣。
怎么是她?她還是穿著簡單的t恤牛仔褲,不過身材實在是太好,站在原地都吸引著過往路人的目光。
“楊九月,我們真是有緣??!”上官薇爽朗地笑了笑,“昨天的事還沒感謝你,走,我請你喝咖啡?!?br/>
她不由分說地拉著我去了一間咖啡館,特意找了一個角落的位置。
坐下之后,她臉色一變,第一句話就低聲問我:“你沒事吧?我看你氣色不太好?!?br/>
我一愣,這個上官薇還真有些眼力勁。
我突然想到上官薇學(xué)過符咒,還有一雙陰陽眼,說不定她能替我出出主意。我簡明扼要,告訴她我好像被地藏經(jīng)給控制住了,并說了這兩天的奇怪舉動。
上官薇聽得認(rèn)真,托腮想了想:“控制你的應(yīng)該不是地藏經(jīng),而是十惡之一的綺語。綺語的意思就是花言巧語,通過違心的話來達(dá)到自己的目的。我之前了解過一些佛教文化,地藏經(jīng)雖然能夠超度亡魂,可是如果誦經(jīng)者修為不夠,同樣可以召來惡靈。佛教中的十惡分別是殺生、偷盜、淫欲、妄語、兩舌、惡口、綺語、貪、嗔、癡。按照你的說法,在你體內(nèi)的像是綺語?!?br/>
“那有什么辦法能夠消滅綺語嗎?”我見上官薇說得有板有眼,追問道。
她看了看我,皺眉:“據(jù)我所知,被十惡控制的人類是會立馬墜入十惡地獄的。你既然沒被綺語完全控制,就說明你的修為很高?!?br/>
我嘆了口氣,沒辦法告訴她是龍弈耗費了自己的真氣,才勉強(qiáng)抑制住了綺語。
想了想,我問她:“你畫的符紙可以消滅掉惡靈嗎?”
“所謂的惡靈,并不單指的鬼魂,而是三界之中的邪念?!鄙瞎俎备嬖V我,“我之前從沒試過,所以也不敢肯定有沒有用?!?br/>
如今我已是別無辦法,只能死馬當(dāng)作活馬醫(yī)。
我一咬牙,懇請上官薇幫我畫一張符紙。
她猶豫了一會兒,給了我一個公寓的地址,約我明天中午在那兒見面。
當(dāng)晚我回到家中,又莫名其妙對爸媽說了一些違心的話,所幸沒一會兒就恢復(fù)了正常。
次日中午,我如約來到上官薇的公寓。
此時我坐在沙發(fā)上,看見上官薇割破手指,在黃紙上畫了一串符咒。
隨后,她抿著手指頭,將符紙遞給我:“現(xiàn)在是正午,陽氣最足的時間段,你就在我這里試試吧。”
我點點頭,心里實則忐忑不安。
我閉上眼睛,接過符紙一下子拍在了自己的腦門上。
幾乎就在同時,我感覺世界開始天旋地轉(zhuǎn),胃里排山倒海的想吐。
四周一片漆黑,我好像又到了十惡地獄的幻境中。
我邁開腿往前走了幾步,突然看見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那是一個淡淡的女人影子,面貌就和我一模一樣!在女人的前方,穿著華美銀袍的男人守護(hù)著她。
男人一頭漆黑的長發(fā)凌亂地披在腦后,俊朗的臉上已沾染上了血跡。
他的藍(lán)眸死死盯著正前方。
下一秒,憑空出現(xiàn)的枯手如同潮水般向他襲去。
龍弈嘴里噴出一口鮮血,他直起腰揮動著手中藍(lán)色的長鞭。
“啪嗒!”鞭子打在墻上,伴隨著一陣陣凄厲的慘叫聲響起。
我的心尖一顫,被眼前的畫面震驚到失語,眼眶霎時間就紅了。
原來龍弈的元神并不是回去修養(yǎng)了,而是進(jìn)入了綺語編織的幻境中保護(hù)著我的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