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我真的錯了,可賤人這個詞我真不敢當(dāng)”
楚蕁身側(cè)的拳頭緊緊攥在一起,連聲音都跟著哽咽顫抖起來“當(dāng)時的情況你們不在現(xiàn)場沒有親眼看到有人中槍倒在你面前,沒有看到那些人腦漿飛濺倒在你面的畫面當(dāng)然會輕而易舉覺得我應(yīng)該硬骨頭強撐著不看向陸相思才是對的”
“可你們誰想過怕死是人的本能我沒有想過出面指認(rèn)誰是陸相思能逃過一命,我只是下意識被恐懼支配朝陸相思看了一眼而已,僅此而已這換作是誰怕是也都會有這樣的舉動,甚至換一個人可能早就屁滾尿流的指認(rèn)陸相思和那個孩子了可我沒有你們憑什么揪住我一點點錯處不放事情又沒發(fā)生在你們身上你們誰體會過我當(dāng)時的感覺憑什么叫我賤人憑什么要把我逼到死路”
電話那頭白曉年開的公放,陸津楠把楚蕁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陸津楠本來實在是不想和楚蕁多說,可還是忍不住怒火從白曉年的手中拿過電話,話筒靠近唇邊,陸津楠低啞的聲音響起
“說你是賤人已經(jīng)是抬舉你沒有人會因為你貪生怕死朝陸相思看的那一眼而唾棄你,到現(xiàn)在你還不明白你真正讓人瞧不起的地方在哪里你真正讓人瞧不起的,是在陸相思夫婦救了你照顧你之后,你完全忘記了他們在伊拉克對你的照顧,甚至為了得到一個不屬于你的榮譽,把他們完全抹殺在你的過去里,仿佛他們從來不曾出現(xiàn)在你的生命軌跡里一樣”
“反倒是原本去救陸相思和姜明安的老傅,倒成了你成功之后劇本里必不可少的角色為什么很簡單因為你喜歡老傅想要得到老傅而已經(jīng)死去的陸相思和姜明安,對你來說已經(jīng)是無關(guān)緊要的人,如果不是因為團團的生母是陸相思,如果不是因為老傅成了團團的父親,我想你看都不會看團團一眼”
陸津楠把楚蕁看得很透
是的,如果不是在直升機上,楚蕁被充滿男人味兒的傅懷安吸引,她甚至都會忘記團團的存在。
當(dāng)她的登上直升機看到坐在自己身邊的傅懷安,在看到傅懷安懷里的孩子,這才想起陸相思,因為一句“這是相思的孩子嗎”
楚蕁和傅懷安搭上話
所以,楚蕁才會那么關(guān)心團團
“你說怕死是本能,那么林暖呢和你一樣受到了陸相思的照顧,和陸相思也只是相處了短短幾日,和你一樣親眼看到有人倒在她面前,看到有人腦漿飛濺,你們經(jīng)歷的都是一樣的可是她卻能念著陸相思照顧過她的恩情,對陸相思的孩子豁出性命去保護說到底是因為你本身就是一個自私到了骨子里的人,你和林暖是兩類人,這才是老傅深愛林暖對卻對你不屑一顧的原因”
楚蕁紅了眼眶,半晌手不出一句話
“如果你無話可說,那么我就掛電話,以后不要再給我打電話”
楚蕁張了張嘴想要說什么,卻最終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她一向善辯,可此時也找不到任何理由替自己開脫。
因為一直以來連她都不愿意承認(rèn)的心思突然被陸津楠戳破,她除了難堪之外,更多的是惶恐和慌張。
楚蕁面頰血色褪盡,狼狽掛了電話,心不斷向下沉,只覺什么指望都沒有了
即便是她對視頻的內(nèi)容只是道聽途說,可現(xiàn)在陸津楠連她的電話都不愿意接楚蕁就知道,視頻的內(nèi)容對她非常不利。
就連陸津楠對她都是這種態(tài)度,那更不要說是曾經(jīng)是陸相思戀人的傅懷安了。
楚蕁失魂落魄坐在沙發(fā)上,還沒緩過神來,就聽到有人開她公寓門的聲音,楚蕁站起身看向門口,腦子還處在茫然的環(huán)節(jié)回不過神來
楚蕁在這里是獨居,誰都沒有告訴,怎么會有人開她的門
入室搶劫
反應(yīng)過來的楚蕁立刻拿著手機奔向臥室,把門反鎖,從床頭柜里拿出槍,顫抖著握住手里手槍,跑進浴室,小心翼翼反鎖了門躲到浴池里,撥通報警電話
雖然手里有槍,可她從來沒有用過,緊張的半死
電話那頭接通,楚蕁壓著嗓子低聲說“您好,我需要幫助,我這里是曼哈頓東53街100號公寓1412,我好像遭遇了入室搶劫,我現(xiàn)在在浴室很害怕需要你們的幫助”
“人在浴室”
聽到這聲音楚蕁只覺毛骨悚然,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耳蝸的嗡鳴聲讓大腦一片空白。
報警電話打通,那頭的人為什么是這種反應(yīng)
一種不詳?shù)念A(yù)感從心底升起來,楚蕁聽到臥室門好像已經(jīng)被打開
浴室門被撞開的那一刻,楚蕁像是聽到了死神的聲音,她連開槍的勇氣都沒有,仿佛又回到了伊拉克那個上午,恐怖分子揪著她的領(lǐng)口用還發(fā)燙的槍口抵著她的額頭。
手上的槍被奪走,楚蕁連開口求饒的聲音都發(fā)不出來
她用絕望的眼神望著那些舉著槍沖進浴室的人,失措的都不知道該做些什么
楚蕁此時臉上是恐懼到麻木的表情,直到她被人從浴室里拖出來,才反應(yīng)過來“你們是什么人”
楚蕁的聲音里充滿了驚懼
“你們要干什么入室搶劫”
沒有人回答楚蕁,她看出帶頭的是一個臉上有燒傷疤痕的男人,他嚼著口香糖顯得冷靜又冷漠。
“你是老大你想要什么我是楚氏的二小姐,我們家的企業(yè)很大你想要多少錢都可以我懂規(guī)矩不會報警,你們拿錢走人要多少開個價”
楚蕁的腿已經(jīng)軟成了面條,卻還是強撐著做出一副并不害怕的樣子和來人商量。
臉上有燒傷的男人嚼著口香糖走到楚蕁面前,一臉不耐煩的樣子,帶著手套的手捏著楚蕁的下顎,半瞇著眸子像是打量一件貨物一樣看著楚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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