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通，柳明晨大概沒想到林暖會接的這么快，有些不好意思的清了清嗓子，特別有辯識力的柔和嗓音從聽筒傳來：“暖暖，那個不知道你今天下午有沒有時間，我想請你吃個晚飯。”
    “晚上……”林暖不自在的摸了摸自己的耳垂，鬼使神差的回了一句，“晚上我有約了。”
    柳明晨有些失望。
    “柳教授！你的實驗臺液體反應噴濺了！”
    聽筒里突然傳來小姑娘的尖叫聲。
    柳明晨的確今天做實驗心不在焉。
    “慌什么？！”柳明晨嗓音肅穆冷靜的喊了人讓處理，自己從實驗室里出來，和電話這頭的林暖說了一句，“如果晚上有約的話，不如我們在你赴約前見面！”
    柳明晨看了眼腕表：“四點半，可以嗎？！”
    說出這句話，柳明晨心臟跳的厲害。
    明明剛見過，柳明晨又開始想念，甚至沒有辦法集中注意力做實驗。
    因為林暖的答案未明，柳明晨的一顆心懸在那里不能上不能下的！
    問別人可不可以允許他追求這種事情，要是僅僅只在電話里就實在是太敷衍了。
    對林暖，柳明晨看得鄭重。
    聽出柳明晨聲音里的急切，還有強忍著的一絲顫抖，林暖握著電話的手收緊：“雖然在電話里說……”
    拒絕的話還沒完全說出口，就被柳明晨打斷。
    “我想要見你，當面說……可以嗎？！我去找你，耽誤不了你幾分鐘。”
    柳明晨說著已經抬腳朝外面走，他解開白大褂的紐扣，腳下步子急切。
    四點半見面的話，為了防止意外狀況最好現在就動身。
    柳明晨不是一個急性子，第一次……對一件事這么上頭。
    “好，那你到了樓下給我打電話。”
    ……
    接到柳明晨電話已經下午五點十五分。
    周五下午，海城從三點就開始堵車，交通糟糕的一塌糊涂。
    林暖下樓時，柳明晨站在車旁，難掩緊張，見穿著淺灰色衛衣外套的林暖從單元樓門出來，手里拎著一個黑色的派克鋼筆包裝袋，眼底沉了沉。
    還沒走到柳明晨面前，林暖房東電話就過來了。
    電話里，房東依舊是用柔聲軟語的調子，對林暖說備把房子出售，林暖以為是房東試探她對漲房租的態度。
    房東歉意和林暖解釋，哽咽說起孩子長期在學校遭遇校園暴力，現在對上學這件事兒很排斥，他們夫妻倆懊悔對孩子不夠關心已經心力交瘁，后來偶爾聽朋友說起也有孩子和他們女兒的經歷相似，送出國留學后……環境變了，孩子整個人放下過去，也會變得開朗，他們夫妻倆也動了這個心思，眼下錢不湊手，這才動了賣房的心思。
    這事兒林暖理解，校園暴力這種事情，父母沒有及時發現，后遺癥真的能毀了一個孩子的未來，成為孩子一輩子的陰影。
    林暖很痛快的答應重新找房。
    掛了電話，林暖對柳明晨說了抱歉，把派克鋼筆的包裝袋遞給柳明晨：“謝謝你送我的見面禮物，鮮花我很喜歡，已經插了起來，這算是我送你的回禮……希望你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