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眼睜睜看著天下道冊金光越來越盛, 直沖天際,露出震驚之色,在此之前還未看到有這種情景!
這宗門將來不知到底有多么興盛啊!
就連姬宇也顧不得了, 他本來有些好奇想要詢問顧越取的滾滾教是什么意思。
可是現在, 姬宇只有一個想法,顧越一舉一動都大有深意, 十分非凡啊!
姬宇只想自豪無比地宣稱自己是滾滾教的人!
而且姬宇發現才不過短短幾日, 自己就受到顧越如此信任,如今搖身一變,成為滾滾教的堂主, 這怎么不讓姬宇兢兢業業、肝腦涂地?
將道碟登記好后, 如今他們出門也有了正式的憑證了,而姬宇也注銷了他在玄真教的道碟, 從此他就是滾滾教的一員了!
就在幾人準備從問道堂出去的時候,姬宇忽然察覺到什么不對,他在玄真教修行多年,對宗門行事再清楚不過,加上他曾經修煉的玄真心法與玄真教其他人同出一源,因此姬宇忙提醒道:“尊者,外面定有玄真教的人埋伏!”
顧越其實也察覺到了,他雖然沒有刻意用神識去探查周圍的人, 但時時刻刻用神識護住自己的全身以及福寶, 所以只要有人注意到他, 顧越都能夠感知得到。
當然大多時候這種注意是并無惡意的,所以顧越一向也不理會。
但今日, 顧越感覺到周圍四面八方密密麻麻的視線正從暗處匯聚在他的身上。
顧越還是第一次遇到這么多人埋伏他, 想到這里, 顧越就有些激動,之前都是一打一,而且修為境界的人都比他高,顧越其實有不小的壓力。
可是現在,這么些人的修為都不如自己,顧越也終于可以毫無顧慮地試一試他真正的實力了!
然而就在下一秒,所有角落處玄真教的弟子從藏身之地出現之后,便朝著顧越紛紛行禮道:“尊者,我們愿拜入您的教派,還請收留我等!”
原來玄真教的分壇壇主發布完追殺令之后,所有分壇的弟子都會收到一份。
而看到追殺之人是顧越之后,眾人都心上拔涼拔涼的,他們可不像是天天坐在總壇的壇主,有不少人已經從前幾日的傳言中得知顧越到底有多么非凡了。
況且就連姬宇都跟隨他而去,他們連姬宇都打不過,怎么可能打得過顧越。
而剛才眾人得知顧越的所在之后,礙于師門之令,還是不得不前往,于是就看到了天下道冊大放金光的那一幕。
如此神跡,讓人心向往之!
顧越沉默了,原本準備好的靈力,又重新收了回去。
不過顧越搖搖頭拒絕道:“如今滾滾教不需要再收徒了。”
顧越本意只是想要一個方便行走的憑證,并不是真的想成立一個宗派。
聞聽此言,眾人都失望不已,只好看向相熟的姬宇,期待姬宇能為大家說說情。
姬宇也有些不忍,哎,這些人是他曾經的同門,如今自己脫離苦海,他們卻不知何時才能從這玄真教離開。
不過姬宇也不會違背顧越的話語,因此姬宇轉念一想開口道:“尊者,我有一個提議,我同門曾經深陷玄真教編織的假象中,如今他們雖然醒悟,但玄真教已廣布天下,不知還有多少人身在其中。不如收他們為滾滾教外員,以發展滾滾教教義為宗旨,讓他們深入玄真教各地,解救其他人員。”
顧越沒想到姬宇真是一個人才,兩三句話就將這些麻煩都解決了,而且還是造福大眾之舉。
只是顧越有些納悶,姬宇所說的滾滾教教義是什么?他怎么不知道啊?
顧越看了看扒著他胸口也十分好奇地伸出頭查看的小崽崽,于是也忍不住,態度謙虛地詢問道:“何為滾滾教教義?”
姬宇雙眼一亮,知道顧越是在對他進行考驗。
這些天,姬宇將顧越當時所說的話,翻來覆去,思考了數遍,他雖然無法用自己的言語來闡述顧越所說的那深奧非凡的話語,但這么多年,他在玄真教所學,也并非完全沒有用途。
姬宇看向天際,沉吟道:“天地有大美而不言,四時有明法而不議,萬物有成理而不說!”【注】
說完之后,姬宇又看向顧越,虔誠至極地說道:“這便是尊者所說的道法自然吧,天人合一之道吧!無上滾滾,滾滾萬歲!”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眾人也按照之前在玄真教形成的習慣,紛紛附和道:“無上滾滾,滾滾萬歲!”
啊這
顧越萬萬沒有想到,姬宇竟然對他的一句話理解的如此深入淺出,還無師自通地編造出了滾滾教的宣傳語。
其實原本顧越聽到是有些想制止他們的,這也太奇怪了。
可是想到滾滾是自己懷中的福寶,若是大家這樣叫的話,真的可以讓福寶活到一萬歲就好了。
這時顧越懷中的小崽崽突然從鼻尖輕噴了一口氣,顧越感覺到脖子有些癢癢的,以為福寶打噴嚏了,于是低下頭來看它,只見小崽崽黑漆漆的大眼睛好像有些無奈又氣惱地望著他,緊接著小崽崽突然輕輕咬了一下顧越的脖子。
顧越只覺得脖子被柔軟又毛茸茸感覺包圍了,他一點都不痛,只是有些疑惑,福寶不喜歡這個教義?
這時小崽崽用牙齒輕輕咬了一下,又悄悄親了親,這才抬起小腦袋,接著小崽崽也興奮地和眾人一起舉起兩只黑色的小爪爪。
滾滾教萬歲!
玄真教的江南分壇就在一夜之間覆滅了。
誰也不知道,這里面到底隱藏著怎樣可怕的真相,因為到目前為止,都沒有確切的消息傳來,眾人對這件事眾說紛紜,沒有具體的定論。
而此事在玄真教的總教掀起狂瀾,因為宗教在一日前才收到消息,得知有一人在江南分壇鬧事,竟毀去了秘術傀儡,還帶走了一個玄真教弟子。
這邊玄真教的總教剛準備叫人下去調查,這才一日過后,又傳出新的消息,玄真教的江南分壇竟在一夜之間覆滅了!
這怎么可能呢?
先不說玄真教的分壇壇主乃是金丹后期的真人,而且整個分壇亦有上千名弟子,還不包括俗家子弟。
而在分壇處也有總教遺留下來的陣法、符箓、法器等等,就算遇到了無法反抗的敵人,也不至于連通知總教的時間都沒有,這到底是怎樣的驚天偉力!
玄真教緊急召開會議,教主心事重重地開口道:“眾位可有什么頭緒?”
護法開口道:“依我看,此人至少是元嬰期的修為。”
只有元嬰期的修為才能將分壇壇主如此毫無聲息地殺死。
副教主卻搖頭道:“即便是元嬰期的修為,也不可能敢與我玄真教如此明目張膽地作對,此人必然背后有所依仗!”
如今為了爭奪供奉之位,大夏皇朝的各大宗門都在暗中較勁,就是想在一個月后的百門論道上力壓群雄。
而到目前為止,發生的種種爭斗對比起這樣令人發指的殘忍行為只能算是小打小鬧了!
眾人心中沉重,到底是哪個宗門竟有這樣的本事?
就在這時,玄真教的祖師爺現身了,只見他鶴發童顏,穿著一身深紫色的道袍,眉目威嚴,氣息深奧,正是玄真教的通玄上人。
眾人許久未見通玄上人露面,連忙拜見道:“弟子參見上人。”
通玄上人神色頗為冷肅地開口道:“此人的修為極有可能和我處在同一階段。”
一聽此言,眾人大吃一驚,要知道通玄上人可是化神期的強者。
在這世上,化神期修者就那么多,整個修真界加上那些隱世不出的修者,也最多不超過百人。
而每一個化神期修者一動便是天地靈機都有所變化,因此絕大部分的化神期的修者都坐鎮在門中,絕不會輕易出來。
就算出來也會壓制自己的境界,卻不會輕易動用道法。
這個化神期修者竟敢毀去他們玄真教的江南分壇,難道他就不怕嗎?
通玄上人仍以篤定的口吻說道:“據我所知,此人只滅殺了分壇壇主一人而已,其他人一個未動,而且還全都不知情!這樣的手筆,即便是元嬰期后期也不一定能夠做到,何況”
通玄上人已經得知此人能夠打碎他的秘術傀儡,并且反過來吸收他的愿力,這已經不是普通修者所為了!定是什么修真大派盯上了自己。
通玄上人不禁心頭一驚,難道是
轉念間,通玄上人又重新鎮定下來,不管此人到底什么目的,是知道了他的真實身份,還是想要與他相爭這皇朝供奉之位。
他一定不會讓此人得逞,必要在此人未來到京城之前,布下重重陷阱,將此人滅殺當場!
而這時見通玄上人即將離去,玄真教教主忙開口道:“還請祖師爺明示,江南分壇如今該怎么辦,這些剩下的教眾呢?”
這些教眾雖然沒有一個知道此事,但江南分壇已經覆滅,他們也算是玄真教精心培養的人才,自然不能放棄。
通玄上人隨口道:“江南分壇重建之事稍緩,日后再說,先將這些人分散到各地吧。”
顧越自從建立了滾滾教之后,便有了正式的身份,他就帶著福寶等人悠閑地在江南度過了一段時日后,接著顧越準備一路北上繼續游玩。
不過顧越發現小崽崽不知何時養成了一個習慣,它對滾滾兩個字好像情有獨鐘,非要顧越每天喊一喊才作罷。
難道福寶不好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