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需要我幫忙嗎？”擠進廚房，袁小艾擼起袖子，想要給她打下手。
袁媽媽眼皮子都沒抬，“你出去吧，你在這里我反而一團亂。”
被嫌棄，袁小艾扁了扁嘴。“媽，我能幫你。”
“行了行了，你有這心就好了，你就不要給我添亂了。”手里切著肉，把一旁的菜碟拿了過來。
袁小艾手捏了捏她的肩膀，“媽媽幸苦了。”
停下手中的活，抬起頭看她。“知道心疼媽媽，我心里非常的開心。”
“那當然，必須的。”
“別在這妨礙我了，你出去看看你爸要不要幫忙。”催促她出去。
門口，袁爸爸拿著對聯，看了半天。“小艾，你來看看，爸爸貼的正不正啊？”
“往左邊一點，對對對，就這樣。”
空氣中，都彌漫著春節的味道。每家每戶都忙碌著一年最重要的年夜飯，溫馨的團圓飯。
“今年，長大了一歲了，要聽話。”飯桌上，袁媽媽加了塊雞腿放到女兒的碗里。
袁小艾把雞腿放回媽媽的碗里，“媽，我長大了，不用一到過年就給我雞腿，現在的雞腿啊，都是留給爸媽吃。”貼心的把另一只也夾到袁爸爸的碗里。
兩人看到女兒的舉動，都心里用過一陣暖流，相視而笑。
相比袁小艾家里的其樂融融，另一邊的家里，卻是冰冷到極點。
“媽，要不我們先吃吧，說不定爸爸有事忙呢。”
黃子珊對弟弟使了個眼色，希望他能幫自己好好的說話，誰知道那小子卻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睛盯著桌面。
“再等等吧，你爸說會回來跟我們一塊吃年夜飯的。”面對這一桌子的飯菜，黃媽媽臉上的神色淡然。
“媽，菜都快冷了。”并不是黃子珊想要吃飯，而是不想看到媽媽那失落的神情，心里堵得慌。
黃媽媽則是坐直了身體，一言不發。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口響起了門鈴聲。
“應該是爸爸回來了，我去開門。”黃子刪松了口氣，跑到門口。
聽到門鈴響的時候，黃媽媽心里停頓了一秒，眼里閃過一絲開心的色彩。
“爸，你又喝酒了？”
濃烈的酒氣，撲鼻而來。黃子珊皺了皺眉頭，接過他手中的外套。
黃媽媽趕緊起身，走到他的跟前。
“怎么才回來？孩子們都等著你吃年夜飯呢。”
黃爸爸看了眼餐桌，一個筷子都沒動。“我說了不用等我，干嘛不先吃了？”
“過年嘛，一家人，都是要一塊吃的比較好。”
黃子毅嗤笑，“媽，人家大老板，忙著呢，哪會有空陪我們吃飯？”
“臭小子，怎么說話呢？爸，你別跟他計較。”黃子珊生怕兩父子又能干起架來，趕緊把火給撲滅。
“我把菜熱一下，你先坐著等等我。”黃媽媽上前把菜端進廚房，還沒走倆步，就被兒子把菜碟給搶了過去。
黃子毅重重的把菜碟放在桌上，“熱什么？不用熱，他肚子里熱著呢，吃這點冷的沒關系。”
“你怎么跟我說話的？我是你爸，你就不懂的什么是尊重嗎？”
“尊重？你跟我講尊重？那你尊重過媽媽嗎？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大過年的都干嘛去了。”
黃子珊有些聽不明白，“誒，你一天都跟我們呆一塊，你怎么知道老爸的事？”
“他的事都快人盡皆知了。”嘲諷的對他笑道。
黃爸爸的臉色鐵青，“你這是跟我說話的態度嗎？我告訴你，不要挑戰我的忍耐。”
“我還不屑跟你說太多。”說完，就轉身向門口走去。
許久沒說話的黃媽媽看到他走了出去，著急的向門口追去。“兒子，你去哪？”
黃子毅沒有回答她，背影淹沒在黑夜里。
電視機播放的是每年都不變的春晚，袁小艾手里抱著抱枕，覺得這春晚太無聊了。
“媽，我出去外面轉悠轉悠，你們看啊。”起身拿起外套，換了準備出去。
袁媽媽在從電視機里挪開目光，“去哪轉悠啊？”
“我出去看看煙花，聽見外面很熱鬧。”
孩子們在院子里放起了煙花，一朵朵美麗的禮花在天空中閃爍、爆炸，小孩在院子里歡呼著，跳躍著。一些煙花棒，在手里絢麗，燃燒的時候美麗，最后卻化為一縷白煙。
“小艾姐姐，你要玩嗎？”穿的紅彤彤的小女孩是隔壁的鄰居，她手里握著一把煙花，看到袁小艾蹲在門口，上前詢問她。
袁小艾有些心動，可是自己跟小孩搶煙花，好像不是很好吧？
“給姐姐一根就好了。”內心的童心不泯，手雀雀欲試的伸過去，卻被旁邊的一聲嗤笑，手停在空中，順著聲音扭頭望去。
黃子毅單手插兜，一只手背在身后，嘴角噙笑的看她。
“這么大個人了，還玩煙花？”
袁小艾不忿氣的站起身，“有誰規定小孩才能玩煙花？”
“真是幼稚。”
“你.....美美，你自己去玩，我要好好的收拾這個人。”太可惡了，大年三十就來找我添堵，這個人是上天派來懲罰我的嗎？
美美看了兩人各一眼，抱著煙花，屁顛屁顛的走開了。
“你大過年的，你不呆在你家里，來我家門口這就是為了懟我的嗎？”
“對啊，我發現沒有你在身邊，我就少了樂趣，真是想趕緊開學啊。”痞痞的笑了笑。
眼尖的袁小艾看到他身后好像有什么東西，“你背后藏了什么東西？”想要走到他身后去看，卻被他躲過了。
“哪有東西，你看錯了。”
“有，我看見了，你拿出來。”
兩人一個上前想要窺探是什么，一個就向后退，躲避。
一把五彩繽紛的煙花，在他的手中。“你還說我幼稚，你不也一樣幼稚嗎？”
“看來你是不喜歡玩，我還是拿去丟了算了。”
“誒，別啊，那么小氣，說一下都不行。”
“誰叫你得了便宜還賣乖啊？你就是欠揍。”他用手在她的額頭上重重的敲了個暴栗。
袁小艾捂住額頭，“你......”原本還要罵他兩句，但是看在煙花的面子上，忍了下來。
短短的仙女棒，點燃的時候是小小的火花，一簇一簇，噼噼啪啪地亮著，像天邊淺淺的星辰。
“新年快樂。”黃子毅看著她被煙花照耀的臉龐，恬靜美好。
袁小艾沒抬頭，“新年快樂。”她的臉上對他裂開笑容，臉頰兩邊的酒窩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