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媽媽一個吻

太陽暖暖地照在院子里，陽臺上一位漂亮的媽媽在為她5歲的小女兒洗頭，洗好后用毛巾擦干，梳好，扎上兩根小辮，系上兩個蝴蝶結，然后端詳著、欣賞著。孩子圓圓的臉龐、白嫩的肌膚，一經打扮，宛如小天使一般，摟著年輕的媽媽笑了，笑得十分幸福。

轉眼10多年過去了，但那溫馨的一幕，深深烙在我的心里，時時泛起漣漪。如今我已是一名中學生，個兒和媽媽一般高，媽媽不再為我洗頭扎辮子，可她日復一日地為女兒、為丈夫、為這個家操勞著。過度的勞累使她多病的身體不如從前，特別是前不久因頭暈而跌倒，造成右手骨折，媽媽一個勁地自責，埋怨自己不小心。

周末的一天，陽光特別溫暖，我一回到家就忙著洗頭。忽然看見手未痊愈、仍舊忙碌的媽媽愣愣地站在那兒，看著我出神。

我忙問：“媽媽，洗頭不？”“不洗！不洗！”媽媽連聲回答，好像怕我看出了什么破綻。我這才注意到，媽媽的頭發有些零亂，手傷后不方便，也好些日子未曾洗過。我不由得心里一顫，作為女兒……一股歉疚襲上心頭。

我趕忙打來一盆熱水，放到陽臺的一只方凳上。母女二人相對彎著腰，媽媽一手撐住方凳，一手揣在懷里。頭發垂在水盆中，我挽起袖子，雙手撩起熱水，打上洗發膏，時而搓洗，時而抓撓，那豐富的泡沫像朵朵潔白的浪花，洗滌著媽媽頭發上的污垢，浸潤著媽媽心頭多時的渴望。

我為媽媽洗了三遍，用毛巾把頭發擦干，又幫媽媽梳好。梳洗后的媽媽，我端詳著，顯得年輕漂亮多了。盡管媽媽的頭發中夾雜根根白發，盡管皺紋爬上了媽媽的額頭，但仍然掩蓋不了媽媽年輕時的美麗和漂亮。媽媽照了照鏡子，我看了看媽媽，不知是愧疚還是激動，是高興還是幸福，我情不自禁地摟著媽媽，像十多年前一樣親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