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賓利在魏蔓珺的小區口停下，魏蔓珺下了車，滕墨北也跟著一起下來。
魏蔓珺頓了頓身子，轉臉看著滕墨北，“你還要上去？”
“不可以嗎？”滕墨北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也不是。魏蔓珺沒吭聲，轉身走進小區，滕墨北一直緊跟著。
進了公寓，魏蔓珺換了鞋子，光著腳丫子就準備脫外套，滕墨北換好鞋子，拎了一雙拖鞋走到她跟前，彎下腰，“天氣還涼，穿上。”
魏蔓珺剛脫了一半的外套就這樣僵住。
“穿上啊。”滕墨北抬頭。
“嗯。”魏蔓珺快速穿上拖鞋，把外套也脫了扔在一邊，滕墨北順手就撈起那條外套，拿去門口的衣柜掛上。
魏蔓珺看著這一連串的動作，吞了吞口水，扭頭就窩進沙發上玩手機。
滕墨北脫下自己的外套掛好，也湊到沙發上，看著魏蔓珺玩手機。
魏蔓珺胡亂刷著，一會收到程橙的信息。
程橙發來的是語音，魏蔓珺點開。
【蔓珺，出來玩啊，我在酒吧街呢，快來。】
魏蔓珺回復：“酒吧啊，我又不能喝酒，算了吧。”
程橙：【別墨跡了，快過來，這邊有好幾個小哥哥很帥的，我等著你哈。】
魏蔓珺：……
滕墨北就坐在旁邊，程橙的語音聽得一清二楚。
魏蔓珺握著手機，一時間大腦有點遲鈍，轉臉看著滕墨北，滕墨北沖她揚揚眉，示意她看看自己那只還包著紗布的手。
魏蔓珺點開程橙的頭像：“有點累了，改天。”
滕墨北看著上面那個“改天”兩字，眉頭跳了跳，忍了。
被程橙這么一騷擾，魏蔓珺玩手機的心思也沒了，扭著臉問：“你不走嗎？”
“走去哪里？”
“回去啊，難不成還要住在這里啊？”魏蔓珺想著。
“不行？”滕墨北說著，大手就伸向她的肩頭，“來，把衣服脫了。”
魏蔓珺躲了躲，“干嘛？我累了。”
滕墨北的手停下，笑笑：“脫衣服，幫你洗澡洗頭。”
“不用……我又不是殘廢。”
“是你自己脫還是我幫你脫？”
……什么人……
五分鐘之后，魏蔓珺乖乖地被拎到浴室，由于只有淋浴沒有浴缸，滕墨北也脫了上衣，拿著花灑幫她洗頭。
魏蔓珺垂著腦袋，左手舉得老高，半彎著腰，這個高度剛好能看到滕墨北的腹肌，呵，還有點好看。
“嗯……水流到眼睛里啦……”魏蔓珺哇哇地喊著。
“誰讓你眼睛不老實？”滕墨北幫她沖著水，笑嘻嘻地說著。
“滕墨北……給我毛巾……”
這男人假裝沒聽見。
魏蔓珺的手胡亂擺著，擺了一陣，被一只大手拽住，水停了，毛巾也被搭在腦袋上。
魏蔓珺擦干眼睛，滕墨北的大手就伸過來，她下意識地退了半步：“你干嘛？”
“都濕透了，不洗澡嗎？”
“你出去……我自己洗。”
“可是我也濕透了啊……”
魏蔓珺上下看看這人，分明就是故意的。
“快點啦，有點冷。”
魏蔓珺白了他一眼，不情不愿地脫了衣服，雖然也不是第一次在他面前光著身子，但就這樣脫了洗澡，她還是覺得有點尷尬。
“嘿嘿，你怎么臉那么紅啊？”滕墨北將花灑的水又打開，熱騰騰的水噴出，小小的浴室里霧氣繚繞的。
“就你話多。”魏蔓珺舉著一只手，別過臉，任他幫著自己擦沐浴露。
“害羞啦？”他湊在她的耳邊，咬著耳朵。
“你趕緊的。”魏蔓珺咬著牙說。
滕墨北倒是幫洗澡幫得高興，洗得也很仔細，洗完之后用浴巾將她裹得嚴實扔在沙發上，自己穿好浴袍拿了吹風機出來。
魏蔓珺窩在沙發，半瞇著眼，吹風機的聲音在耳邊哄哄地響起，熱風吹著很舒服。
“你這個樣子很像只小貓。”滕墨北的大手在攏著她的頭發，看她瞇瞇眼很享受的樣子，懶懶得很可愛。
魏蔓珺的頭發短，一會兒就吹干了，滕墨北收起吹風機，換了一身居家服，拿著藥箱坐在她身邊，執起她的手開始拆繃帶。
魏蔓珺還裹著浴巾，洗完澡確實有點舒服，看著滕墨北換了居家服，她上下瞅瞅，“你這是不打算走了啊？”
“走去哪？”傷口已經長了一些，滕墨北拿著棉簽沾了藥小心翼翼地往上面涂著。
“回你家啊。”魏蔓珺揚著眉說。
“這里也是我家啊。”滕墨北說得面不改色。
“你臉怎么這么大。”魏蔓珺白了他一眼。
下一句，滕墨北接上：“這房子我買下了。”
“你……”
滕墨北一把拽住魏蔓珺的手腕：“別亂動。”
“你這算什么啊？包養我嗎？滕墨北，你過界了……”
滕墨北將繃帶包好，藥箱蓋好，才不慌不忙地抬起眼，“我就是買個房子，你是不是想多了？”
一句話把魏蔓珺噎死。
“現在我是你的房東，誰說要養你了，你要交房租的。”
“你這人……”
“我這人怎么了？我買個房子還需要你同意？”
“行吧，你有錢。”魏蔓珺垂下眼。
“你也別想著搬，買個房子很容易的。”滕墨北說著，拎起藥箱走到柜子旁邊，打開柜門放好。
見到她不說話，滕墨北拿出一套居家服湊過去，“穿上，別著涼了。”
魏蔓珺一把抓過居家服，憋著氣換上。
見她一臉不高興，滕墨北坐在她身邊，伸出一只手逗她：“生氣了？嗯？”
“別動我。”魏蔓珺拍開他的手。
滕墨北看著她撅著小嘴，一套毛茸茸的居家服穿在身上，還真的跟一只大貓一樣，他一把將她拉過來，她掙扎了幾下，作罷，他寵溺地摸著她的腦袋。
“好了，別生氣了，我不就是買個房子嗎，你生什么氣啊？”滕墨北摟她在懷里，就是想寵著。
“你能不能不要這樣？”魏蔓珺被順著毛，爪子也收回去了。
“我怎樣了？”
“你能不能別這樣對我？”魏蔓珺坐直身子，一雙黑眼睛明亮清澈。
滕墨北看著她的小臉，干凈純凈，身上還有沐浴露留下的香氣，他的喉結動了動，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我什么也沒做啊。”
“沒做？你看這屋子都被你翻修一遍了。”魏蔓珺抬眼，指了指四周。
滕墨北環視了一下，“給租客提供更好的住房條件不是很正常嗎？”
你有理了呵。
魏蔓珺又說：“那這衣柜里的衣服，鞋柜里的鞋子，還有那些化妝品，嗯？租房子送的唄？”
“給自己喜歡的女人送這些不是很正常嗎？”滕墨北說得一本正經，魏蔓珺挑挑眉，這人就湊過來：“再說，送你衣服就是為了脫啊，嗯？這都不懂？”
魏蔓珺一愣，身子往后縮了縮，好像也就這些，也沒別的了。
“現在還趕我走嗎？”說著，他大手一拉，捏著下巴的手指緊了緊，嘴唇貼過去親了親她的唇：“你這女人怎么這么難搞？”
魏蔓珺又縮了縮，一只手推開他，快速跳下沙發，跑到床上掀開被子鉆了進去，喊著：“我困了，晚安。”
滕墨北呵呵一笑，這是怕了？躲什么？
他也起身關了燈走到床邊，掀起被子鉆進去把人摟住，“一起睡。”
夜，一點點深下來。
凌晨的時候，滕墨北又被煙嗆醒，他動動身子，又看到魏蔓珺縮著身子坐在飄窗上抽著煙。
他起身，魏蔓珺聽到動靜轉過臉，放下煙：“是不是嗆到你了？”
滕墨北走到窗臺旁邊，彎下腰，看到她臉上沒有淚痕，他也坐下，“怎么不睡？”
“嗯，睡不著。”魏蔓珺拿起煙吸了一口，又放下。
滕墨北將她手上的煙拿走，掐滅，一只手執起她的手，“經常這樣嗎？”
“嗯。”魏蔓珺輕輕點點頭，聲音很小。
“很長時間了？”他小心地問。
魏蔓珺輕嘆了一口氣，“很多年了。”
滕墨北凝著眉看她，夜色中，她棱角分明，眼底一片漆黑，似一團墨，化不開。
“跟易耀輝分手以后才這樣？”
魏蔓珺咬了咬唇，垂下眸子：“也不是……”
滕墨北還想繼續問，魏蔓珺抬起眸子，剛才那抹神傷已經不見了，伸出手摟住了滕墨北的脖子，懶懶地說：“現在想睡覺了。”
滕墨北的額頭貼上她的額頭，“嗯，我抱著你睡。”
說著，他抱著她放在床上，將她摟在懷里，輕聲哄了哄，沒多久，她就沉沉睡去。
夜色映在她的臉上，滕墨北的睫毛顫了顫，忍不住伸手撥了一下她額前的碎發。
經常性失眠嗎？
是……為什么？